﻿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作者：薛不盐

文案：

你摸我大腿干什么，你是不是暗恋我

1

一朝看上男美人的盛褚为了反攻在各大神秘网站上冲浪，精心研读反攻秘笈，试图以omega之身霸王硬上弓美人alpha。

等到实际操作起来的时候，美人alpha瞥了他一眼便轻易制服了他，还要嘲讽两句：“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盛褚悲壮地摇头，“不，是直男的尊严。”

2

直男一朝穿成omega，快穿系统突然失灵。随后来了一位新的转校生，学霸多金还是个时常勾引他的美人alpha。不仅逼着他学习还喜欢摸他大腿。平时乖巧又可爱，一有别的alpha来找他就摆出一副臭脸，

盛褚咂摸咂摸终于咂摸出不对劲来，哎，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

1、甜文，校园abo，系统闷骚美人攻x沙雕快乐嘴欠受。私设如山

2、章节序号有差漏不代表章节有差漏，顺着读就可以了



1 租客
早上八点，盛褚被热醒了。

他躺在一张小床上，床褥泛旧，但很柔软。睁眼可见是不大的房间，仅容得下一张床、一个储物柜、一张书桌。墙体发黄、斑驳，肉眼可见地正在走向它的暮年。

一个破旧的房间。

这是哪儿？

盛褚的疑惑没有存续太久，系统便适时地出来说话。

“欢迎来到ABO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宿主的身份为m中高一六班的学生……”

ABO？确定不是ABC？

盛褚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翻遍自己可怜的英语词汇量都不知道ABO是什么的缩写，打断系统的话：“你说的这个ABO，它是什么意思？”

系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取资料，过了几分钟才开始介绍：

“这个世界被分为三类和六种性别，三大类是指AAlpha、Beta、Omega，每类性别中又可以分出男女，共计六个性别。”

这三个英文盛褚都不太会拼，他皱起眉头：“详细一点？”

“请宿主摸一摸自己脖子后面。”

不知道为什么盛褚总觉得系统在幸灾乐祸，他伸手去摸了摸，在脖子后面摸到一块与其他地方不同的软肉：“这是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说：“请宿主往胯下摸一摸。”

盛褚：“？？？摸你个仙人板板你想看真人P站？？？”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请您摸一摸胯下。”

这种事目前盛褚并没有想做的欲望，于是他跑进厕所里拉下裤子。

……好家伙盛褚差点当场昏厥。

盛褚：“这是什么？”

他很确信此刻系统正在幸灾乐祸，系统说：“这是Omega的生殖道，而脖子后方是Omega的腺体。恭喜宿主，本次世界人设为一只健壮且合格的Omega，目前状态为发情期。相信宿主对Omega世界已经有了初步的认知，详细设定系统已放入硬盘，宿主可随时查看。本世界系统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需要沉睡，不能陪伴在宿主身边。不过宿主可以通过邮箱来与系统取得联系。再见，宿主。”

……跑得倒挺快。

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了，空气中甚至还漂浮着一些淡淡的柠檬味道。盛褚直觉这一反常现象和这个世界的设定有关，好在系统给的《ABO世界简介》只有几千字，读起来很快，他几乎是一眼扫到Omega分类，又在Omega分类里一眼识别出自己目前的状况，被那三个大字震撼得想要原地爆炸升天，同时被迫接受了一个事实：

他，盛褚，一个直男，目前正在发情，可以交配，可以生育。

人间男妈妈。

　　

这可太草了。盛褚在心里骂了八百句娘。发情的人类，怎么看怎么像是黄片设定。

发情期要怎么度过呢？盛褚以前养过猫，知道不做绝育的猫发情有多难受。他一边祈祷这个发情期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一边又粗略地扫了一遍简介，发现简介里有提及可以通过服用抑制剂的方式来帮助单身Omega度过发情期。

很好，至少不用交配。盛褚想。只是抑制剂怎么获得呢？

抑制剂看上去像一种必需品。房间就这么大，盛褚猜测原主的抑制剂肯定就放在房间的某一个角落，如果是他自己，这种东西应该会放在柜子里。

这里唯一的柜子就是那个简陋的木质衣柜，拉开来还有股霉烂的味道，在第三层抽屉里他找到了药箱。盛褚直觉抑制剂就在里面，然后果然找出了几瓶一样的棕黄色药水，上面毫无标识。他翻遍整个药箱，别的药品都表明了用处，只有这三瓶药水没有。

冥冥之中盛褚觉得这三瓶药水是用来口服的抑制剂。他犹豫了一下，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喝了一瓶下去。

简介里说，发情期一般是三到七天。需要每天服用或注射一支抑制剂。服用完抑制剂之后他开始发冷，钻进被子里竟一觉睡到下午。

等到再次醒来盛褚才开始研究这个世界给予他的背景资料。

原主是高中生，父母离异，跟着母亲住在外婆去世后留下的狭小的居民楼里。在m中上学，念高一，现在虽然处在法定寒假期间，但学校要求上课，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学校去了。

等下，今天不是上课吗？

神出鬼没的系统又出现了：“您好，宿主，原主因为发情期向学校请了一天假。因此您今天不必去上学。”

不知怎么的，困意汹涌袭来，盛褚禁不住，不想再研究这些琐碎的信息了，便倒头往床上一躺。这里的环境让他莫名觉得熟悉与安全，眼皮子向下一耷拉就又睡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有人敲他的房门。是一个看上去很疲惫的中年女人，面色发黄，个子不高，纤瘦。女人对他喊道：“小褚，吃晚饭了。”然后又咳嗽两声。

在冬天感冒其实是件很寻常的事。盛褚并不觉得奇怪，他通过称呼判断这是原主的母亲，于是很快起身下床铺好被子，跟在女人背后去吃饭。

盛褚本人十几岁的时候就没了妈，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好好地孝敬过妈妈，所以对待这个女人的态度非常温驯。

女人说：“我把杂物间收拾了一下添了张床，租给一个跟你一样大的学生，补贴点家用，待会你去帮我把一些杂物放在你房间里。他晚上搬过来，你们先认识认识。”

筷子敲在瓷碗上，弹出清脆的声音。盛褚默默吃着白饭道：“哦。”

姗姗来迟的租客在晚上八点左右才让盛褚见到他的真容。

租客是一个个子挺高、长相端正的男孩子，穿着黑色羽绒服和驼色的高领毛衣，生得极白。他的围巾罩住了半张脸，徒留一双狭长的凤眼，双眼皮很薄，微微垂眼才显得明显些也多情些，否则总显得有些冷漠。

是个长得不赖的Alpha。

仅仅是读文字很难体会出Alpha和Omega的区别，当一个Alpha站在盛褚面前的时候，他才对ABO的性别划分有了实感。Alpha仿佛天生自带强大的气场，让人很难忽视。

漂亮的Alpha礼貌又疏离地分别朝两个人打招呼：“你好，阿姨好。我叫……傅远南。”

“盛褚。”盛褚礼尚往来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盛褚把人领进杂物间，那里也仅仅是添置了一张小床和一个书桌，并没有多大，更算不上舒适。他多少有些忐忑，担心对方会嫌弃。然而傅远南仍然维持着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他只是路过。盛褚暗暗觉得傅远南太端着，不是好相与的类型，匆忙交代两句就想离开，却被傅远南喊住：“盛褚。”

他僵硬地回头：“怎么了？”

杂物间开着橘黄色的吊灯，他在傅远南的脸上竟然看出了一点友善的笑意。他惊叹于傅远南原来还会笑，听见傅远南问他：“……请问你知道m中怎么走吗？”

“m中？”盛褚眨了眨眼睛，“你去蹭饭？食堂饭也很难吃啊？”

“我是转学生。”傅远南好脾气地解释道，“我去办理转学手续，要去教务处。”

“那很巧。”盛褚笑，“明天请我吃早餐吧，我带你去。”

他只是随口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傅远南却当了真：“几点？”

“六点半出发，你愿意不睡觉也行，但我累了我想睡觉去了。”盛褚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柠檬味道越来越浓，简介上说发情期的Omega需要多休息，他不知道傅远南会不会闻到，但他想去休息了，“晚安。”

盛褚站在门口，离灯光按钮不远的位置，刚想抬手关灯。傅远南喊住他：“等等。”

“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睡觉怕黑吧？”盛褚略带调侃地看着傅远南，他这个人本来就很恶劣，嘴上没个把门的，“该不会需要我晚上陪你睡觉吧？”

他没意识到一个Omega邀请Alpha同睡在一张床上有多么无理且色 情。

傅远南抿了抿唇，垂眸道：“你需要打抑制剂了……柠檬味……很好闻。”

他想说柠檬味很重，但话在嘴边拐了个弯变成“柠檬味很好闻”。盛褚的柠檬味有一种涩感，却又回味甘甜，不是完完全全的酸味，层次感还挺足的，算得上好闻，傅远南甚至还多嗅了两口，又很快开始懊悔——闻多了Omega信息素容易动情。

仍旧对Omega和Alpha共处一室毫无敏感度的盛褚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闻啊？好闻你就多闻点，我不介意的，五分钟十块钱……”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傅远南推出房间关上了门。

柠檬味不是很好闻吗？至于吗？盛褚无语。

也许这事儿逼就是不好相处吧，盛褚想来想去觉得这租客除了脸没有招人待见的地方，颇有撂挑子不干的想法。

他家还没有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干吗要这么把房子租出去，自己家里人生活不方便不说，也赚不了几个钱。如果实在是太贫穷，那他就出去兼职呗，他原来就是高中肄业打工，什么样的地方招人他心里门儿清。

盛褚准备了好几种措辞来劝说他妈不要这样把房子租出去，刚走到厨房就听见本应洗碗的母亲正在打电话：“……看病太贵了，我也想去看看，可是手里没有这个钱，年后厂里体检，就体检的时候再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吧，咳咳……”

盛褚心头猛地被堵住，涩涩地闷着发疼。来时想要说的那些话悉数被忘了个精光。

算了……事儿逼就事儿逼吧，这辈子他还没见过比他更事儿逼的人呢。再事儿逼大不了打一顿，钱么，他会想办法的。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套路从装不熟开始(*╹▽╹*)

喜欢就顺带点点作收吧QAQ
2 标记
果然第二天傅远南早起端端正正坐在餐桌边上等他。

比起从容且守时的傅远南，盛褚就显得很仓促了。

他家离m中就五分钟路程，七点早读，盛褚硬是要拖到是六点四十五才起床洗漱。盛褚上学总是卡着点，早上起不来就把包子塞在包里，风风火火地出门奔向学校，再趁早读课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吃早饭。

临出门前盛褚看见衣着整洁的傅远南，突然想起答应了人家带他去m中这回事，只好朝人龇牙笑道：“走，哥哥带你去m中。”

盛褚的校服扣子没系好，领口歪歪斜斜，背包也只背一肩。嘴里叼着豆浆袋子，一点正形都没有。傅远南皱眉：“你就这么去上学？”

“不然呢？”盛褚反问，甚至还颇骄傲，“读书和衣服穿成什么样没必然联系。主要看智商。”

傅远南将他通体打量了一遍，什么也没说。

讲道理他确实没傅远南打扮得精致得体。傅远南衬衫板正，领口干净，黑色大衣的牛角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裤缝笔直得像两根教科书上的平行线。从头，到脚，傅远南看上去哪哪都不像能和他一起从老住宅区走出来的人。傅远南身边该有个司机，而不是他。

被阶级差距打击到的盛褚心头一梗。

这样的人本来也不应该住到他家来。如果不是因为傅远南是他妈妈表姐的继子的话。

他妈的表姐攀了高枝，说是把小孩送到省内最好的高中来上学，结果托付给他妈了。盛褚咂摸出一点傅远南不受宠的味道来，他脑补过几种可能存在的豪门密辛，突然就又很同情傅远南。爹不疼妈不爱的可怜小孩，让着他一点没什么的。盛褚想。

他怜爱地揉了一把傅远南的脑袋，尽管对方可能比他高一些：“别用这种可怜的小眼神看我，臭弟弟，快走，要迟到了。”

傅远南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似乎对“臭弟弟”这个词反应很大。他假装不耐烦地拍开盛褚的手，冷笑一声：“如果不是你晚起根本不会迟到。好、哥、哥。”

好哥哥三个字被他着了重音，盛褚自认理亏，拽着傅远南一路狂奔。

　　

俩人到校门口正好六点五十八，两分钟足够盛褚跑进教室早读。盛褚在校门口正想和傅远南分道扬镳，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傅远南抻住胳膊：“你去哪儿？”

……这他妈问的什么废话。

盛褚没好气：“早读，迟到了，放开我。”

傅远南说：“教务处在哪儿？”

“自己找。”盛褚说，“你别害我迟到。”

傅远南就是不松手：“你说好要带我找教务处的。”

盛褚真急了，再拖下去他就要罚站了。

“傅远南！”他张牙舞爪地威胁傅远南，“你信不信回头我揍你？”

在盛褚的原生世界里，他是个很能打架的小伙子，所以凭借肌肉记忆干倒一个身材不算雄伟的高中生傅远南还是绰绰有余。

“这样子哦。”傅远南似笑非笑，慢条斯理地说，“你可以试试，不过首先你要带我找到教务处。”

他越是慢条斯理，说话就越像是在挑衅。盛褚挣不脱他，整个手臂被牢牢禁锢住，在上课铃敲响后只好服输。他很无奈，这种无奈是因为他知道早读课罚站成了注定的结局，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迟到久一点：“行，我带你去教务处好吧。”

要不是可怜臭弟弟，他哪有这份耐心。

说着盛褚又看向傅远南的发型。傅远南头顶还有被他揉乱的一根呆毛，和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酷的傅远南相称，很有反差萌。

……算了，不跟臭狗一般计较。

傅远南这才露出了稍许满意的表情。他从包里掏出了饭团，塞在银色的一次性保温袋里，然后递给盛褚：“给你带的早餐。”

把人送到教务处又在走廊里吃完了半个饭团，早读课已经过去了一半。盛褚从后门溜进去，自觉地站在最后一排，拿着书佯装背书实则瞌睡直到下课。期末考成绩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贴在后面的黑板上，他瞟了一眼，从下往上看，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吊车尾。

盛褚昨天有翻阅过原身以前的试卷，对原身的学习水平多少有点数。

盛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伴着后排同学交谈自己哪门没考好退步了几名的讲话声，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入睡前一刻他还在想，抑制剂恐怕是有什么副作用，总让人昏昏欲睡。

班主任踩着皮靴往盛褚这边走，前桌的同学咳嗽声连绵不绝，一声比一声大，就为了把盛褚咳醒。只可惜盛褚睡得熟，连被班主任拎着耳朵站起来的时候都一脸蒙逼。

　　

盛褚揉揉眼睛：“……什么事？”

“你在跟谁说话？这是在上课你知道吗？”

　　　　

沙哑的女声来自于化学老师，也是他们班主任，胖，但眼睛很大，黑白分明，因此瞪人的时候看上去格外凶。班主任常扎马尾辫，喜欢艳丽的粉红色，表面上非常有少女心，实则操着一口破锣嗓子经常阴阳怪气。姓刘，单名一个玲，人送外号玲玲公主，简称公主。　

盛褚脸皮厚，刘玲阴阳怪气他他大概也没什么所谓。只是在余光里瞟见此时此刻刘玲身边还有一个人，黑色大衣，一板一眼的金属扣子，笔直的裤缝。他心叫不好，怎么是傅远南这个倒霉孩子，却又听见刘玲说：“给你找了个新同桌，你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别天天晚上做贼白天做梦的。”

……别人敲锣报喜，刘玲敲锣多半报丧，晦气。

盛褚满口“嗯嗯嗯”应承下来，满脑子却想的是如何把傅远南欺负走。他属实不太待见臭弟弟，总觉得臭弟弟属于打两棍子都闷不出个屁的货色，他不太爱跟高冷的人玩，总觉得没劲。

见刘玲回到讲台，季张辰从前座转过身来扔给盛褚一个小纸条。盛褚拆开一看，笔画潦草到像在画符。

什么玩意儿，就这么一笔字还能上高中呢？

　　

他皱了皱眉头扔回前桌，感觉到身体酥软绵乏。他是真的困，本来想撑着听一听化学课，然而实在撑不住，眼皮子上下对接宛如两条磁铁南北极相撞，难以分离。直接睡过半节化学课，混到早操课间。

这回刘玲没再管他，可能是知道朽木不可雕也，随他去了。

　　

盛褚再次醒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学生都下楼去做早操，只有他被留在教室里。估计是看他实在是不舒服，也没有人喊他一起去。教室四面的窗户都被打开通风换气，冰冷的风吹面生寒，与其说盛褚是睡醒，倒不如说是被冻醒。

可是脸却烧得慌。这种既冷又热的感觉对冲，盛褚打了个寒战。

盛褚关上自己身边的窗子，想走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卫生间的镜子里倒映出他的脸，脸颊潮红，像抹了大块的腮红，又像是在发烧。

盛褚在此时此刻才想起来，抑制剂需每日服用，他还没习惯自己是个发情期的Omega的身份，所以他早上急匆匆出门的时候忘记了这件事。

这是一个惊天噩耗。

　　

随着腿软的感觉逐渐加深，盛褚靠着卫生间的水池，愈发觉得难受起来。十几岁小男孩的身体，欲望最是蓬勃的时候，再加上他皮肤天生敏感，稍微有点动作，布料蹭到皮肤，就能惹得他浑身战栗。这滋味着实不太好受。

哐——

有人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盛褚想回头却没有力气，双手甚至扶不住洗手池的台面，靠着墙壁缓缓往下滑。他试图去看看来者何人，向对方求助。

想必这样的世界里抑制剂应该很好借，医务室总该有。如果能找到人去借一支就好了。

还未等盛褚看清来人，一双有力的手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

那人皱了皱眉，问道：“你发情期还没过？抑制剂带了吗？”

盛褚预演好的无数种请求人的台词悉数作废，他无语：“……草。”

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

冤家路窄，怎么又是傅远南？！

傅远南继续问：“没带抑制剂？那怎么办？我去医务室帮你借吧，医务室怎么走？”

傅远南第一次来m中，不知道医务室在哪，偏偏m中又很绕，以盛褚的表达能力，讲述清楚路线属实不太容易。等傅远南去找医务室的一来一回，估计盛褚的信息素能让整栋楼都沦陷，到那时恐怕会引发暴乱。

“有没有别的办法？”盛褚问。

这时候他真恨不得回家熟读《ABO世界简介》。只可惜他现在连厕所门都走不出去。

傅远南微微垂下眼不去直视盛褚：“……有。”

“什么办法？”盛褚说，“你别啰啰唆唆的，快一点说完，待会信息素变浓问题就大了。”

这倒是提醒了傅远南，那股青柠香气不停地钻进他鼻子里，他多少有点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说：“……我可以短暂标记一下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接受的话。”

“能维持多久？什么时候起效？”盛褚问。

如果时间很短，那就毫无意义。总不可能上课上着上着他扒开领子，对着傅远南说：“来，再啃一口。”

多离谱。

按理来说ABO的生理课在小学就已经结课了。这对ABO来说是一门很重要的课程，因为关乎个人，没有人不牢记这些生理知识。且因信息素引起暴乱可能会被视为犯罪，严重者可判刑，因此几乎没有人会不随身携带抑制剂的情况。

也就是说，盛褚这种情况在旁人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

可傅远南却丝毫没有讶异。只是临时标记一般作用于情侣间，考虑到盛褚的接受程度，他斟酌了一下，很委婉地说：“立刻生效，一般是三天到五天。只是……一般很亲密的人才会临时标记。”

“哦，还行。”盛褚全然没听懂傅远南的委婉，直接莽，“怎么标记？”

盛褚知道正式标记是要去床上发生点缠绵的故事。他看了第一行详细描述标记过程的文字后就自动跳过了，作为直男，他的小心脏接受不了对于雌伏在他人身下后如此详细完善的描写，因而也没看临时标记部分的内容。

现在他只希望临时标记不那么……折磨人。

傅远南：“呃……”

盛褚嫌他啰嗦：“少废话。”

“就是咬你的腺体。”傅远南破罐子破摔，干脆直接地说出来，“你脖子后面那块，然后把信息素注入，可能会有一些别的效果。”

盛褚：“……”

他现在想夺门而出。或者直接和狗逼系统同归于尽，或者把傅远南打到脑震荡让他不记得这件事。

太丢人了。

可是他打不过傅远南，傅远南力气好大。他只能小心翼翼，边看傅远南眼色边说：“如果我跟你说，我想要女A姐姐来咬，你会摔门而去吗？”

傅远南微笑：“我会让你爬出去，自己去找女A姐姐。”

盛褚：“……”

盛褚：“爬就爬，我最会爬了。”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是我不够好看吗？？？
3 任务
眼见着盛褚果真一副要爬出去的模样，傅远南多少有点不爽：“你嫌弃我？”

这我哪敢得罪大少爷？

盛褚腹诽，面上却要找别的理由：“我不是弯的。”

傅远南皱眉：“我是A你是O，这跟弯不弯有什么关系？”

这个世界确实不能以常理来衡量。盛褚突然明白过来，在这个世界，双A可能才是同性恋。

艹，直男做错了什么要被投放到这个恶趣味的世界。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他在空中比画了两下：“可是我喜欢女的，大胸的姐姐，谁能不喜欢大胸的姐姐呢？”

傅远南环胸看他：“所以呢？你现在不需要临时标记了吗？你能走出这里吗？”

……还真不能。

但要被咬，那也太悲壮了。他要被一个男人咬住后颈，就像母猫叼着小猫的后颈皮那样。

盛褚想立刻闭眼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士可杀不可辱！

他又往外挪了两步，被身后的傅远南捞了回来：“你想去哪？”

傅远南可能是有点恼了，一只手摁住他的肩头，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臂。仿佛在制服犯罪嫌疑人。

盛褚见自己跑不掉了，只好悲壮地一闭眼：“你咬吧。”

傅远南做事向来干脆利落。盛褚后颈薄薄的皮肤立刻被牙齿穿透，那块软肉正在被一个强大的Alpha标记，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他浑身战栗。盛褚甚至要跪在傅远南面前了。

这就是Alpha的威压吗？为什么他不是Alpha？这也太爽了吧。

还有一股淡淡的海盐味扑面而来。大概是傅远南的信息素味道，像航船在大海上颠簸，和他的柠檬味混在一起，变成了浑然天成的鸡尾酒味。

“抱歉。”傅远南耸肩，“但要是再拖下去，他们早操回来，就会闻见Omega信息素，这个年纪的Alpha已经性成熟了，这意味着可能会出现暴力事件。所以我只能先对你临时标记了，我真的很抱歉。”

傅远南的道歉非常诚恳动人。盛褚挑不出刺来，可他憋屈。憋屈着憋屈着他一甩手跑了。

不想看见傅远南，只要看不见傅远南，就想不起来被一个男的咬了后颈的这件事。

盛褚愿将这种方法命名为精神胜利法分支之盛褚专用。

盛褚蔫了一下午，连体育课都不想去上。前桌的季张辰转过头来跟他讲话：“你不舒服？”

盛褚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季张辰乐了：“你到底是不舒服还是装不舒服。”

盛褚指指胸口：“这里，痛。”

“拳头硬了。”季张辰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盛褚拒绝：“不能。”

于是对话陷入僵局。季张辰和盛褚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季张辰得出一个结论。

“果然，人与狗的语言不互通。怪不得写的纸条你会还给我。”

一有人跟他抬杠他立马变成精神小伙，盛褚马上反驳道：“怪不得我看不懂里面写什么，季狗你这一手狗爬的字真不错，进步了。”

季张辰无语：“……爬。”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让他爬。爬很好玩吗，难道是某种新式体育运动吗？

过了半天季张辰又按捺不住转过头来：“所以呢，你有没有兴趣来？”

“来什么？”盛褚问。

季张辰朝他挤眉弄眼：“春宵一刻，网络情缘。”

说实话盛褚没听明白。他还在想现在的小孩怎么回事，竟然如此大胆奔放地招女票，没有道德！

但是这个主意，他喜欢。

身边在做作业的傅远南的笔尖突然停滞。他微微抬头，对着这对不正经的前后桌语气严肃：“学习。少说话。”

盛褚兴致勃勃：“所以到底是去哪？季狗别讲狗语。”

季张辰会心一笑：“网吧通宵看片打游戏啊~”

……原来是他想多了。

盛褚清了清嗓子，遮掩自己的不自在。

傅远南的笔尖梅开二度，又停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未成年不可以去这些地方。”

“你是没去过吧。”盛褚嗤笑一声，把手搭在傅远南肩膀上，“不如一起？”

盛褚自来熟，傅远南却被这无意的举动惊了一下，他瞥了盛褚一眼。盛褚整个人散漫地靠在椅背上，另一只手在转笔，仿佛和认识两天的陌生人勾肩搭背是理所当然。

那只手其实没什么重量，只是存在感很强。傅远南刻意想忽略，却发现自己做不到，垂下眼：“没什么好去的。”

傅远南那副表情，在盛褚眼里，等同于“我是好学生我不去这种坏地方”。

傅远南越是不想去，盛褚就越是想欺负他想带他去，演一出逼良为娼的戏码。只是他暂时不打算现在就把想法说出来，免得逼太紧打草惊蛇，傅远南抵死不从。

讲究循序渐进地盛褚试图把话题扭转开：“还有谁啊？”

季张辰说：“还有老张和小黑。哦好像老张女朋友和朋友也会来。”

说到这里他又开始挤眉弄眼““老张女朋友闺蜜是主持队队长，长得真挺好看的。”

盛褚眼睛猛地一亮：“长什么样？是Alpha吗？”

傅远南的笔梅开三度。他把手上的草稿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门后的垃圾桶，面无表情，语气也很淡，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在阐述事实：“老师来了。”

他说的是实话。在盛褚端正坐好开始写作业的时候，英语老师确实已经走上讲台，准备看管学生们自习。但盛褚对这个疑似女Alpha的妹妹很感兴趣，给季张辰扔纸条问话：“是Alpha吗？”

季张辰卖关子：“你记得来就行。”

学习的氛围是能感染人的，周围没有人陪着盛褚一起闹腾，只有笔尖和纸摩擦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盛褚感到无聊，只好跟着大家一块学习。他看了看同桌在做英语的报纸，从抽屉里掏出报纸沉下心去做，过了一会儿果然开始认真钻研题目了。

但，盛褚以为的只是盛褚以为的。傅远南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下。他已经走神很久了。

为什么一定是女Alpha呢？

一天的课程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傅远南说自己还要整理房间，让盛褚先去洗漱。盛褚洗完澡便去喊傅远南。傅远南拉开房门，看见一个头发还湿着的盛褚，水珠滴滴答答往下坠落，濡湿他的白t恤和挂在脖子上的浅蓝色毛巾。那毛巾用的时间有些长，看上去很糙，也很干瘪。

傅远南问：“你不冷吗？”

盛褚很自然地回答道：“不冷啊，少年人血气方刚懂不懂。”

他向来骚包爱臭美，嫌弃羽绒服臃肿，大冬天也恨不得短袖加外套。盛褚的妈妈说了他好多遍他也不改，后来逼得盛褚的妈妈勒令他不穿羽绒服不准去上学，他另出奇策阳奉阴违，出了门把羽绒服放在楼下修车的爷爷家，晚上回家的时候再从爷爷那边拿上来。

傅远南把自己挂在门边的摇粒绒睡衣外套丢给了盛褚，语气比天气冷：“把头发擦擦干，外套穿上，过来，我给你吹头。”

“哪里那么矫情。”盛褚接过外套，但却不穿，“吹啥头啊，我困死了我想睡觉。”

“你都睡了一上午了。”傅远南说，“穿上。”

盛褚闻到一点信息素的味道，知道他再不穿上外套可能傅远南会利用Alpha的压迫感让他穿上。其实那种压迫感挺不好受的。他想了想还是选择穿上了，只是免不了嘴里嘟嘟囔囔：“真的没事的。”

盛褚实在是觉得傅远南小题大做，可是说着说着他就打了个喷嚏。

傅远南眉头皱得更深，拽着盛褚的胳膊就往浴室走：“吹风机在哪里？”

盛褚说：“柜子里，你轻点拽我，我胳膊还要学习用。”

傅远南似笑非笑：“你在学校睡了一天了，我看你的胳膊是当枕头用的。”

傅远南嘴上不饶人的同时，按照盛褚的指引找到了放在浴室柜子里的吹风机，按着盛褚肩膀强制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帮他吹头发。盛褚很少有被人这么对待过。傅远南的手指穿过他发间，动作轻而柔。吹到一半盛褚困意渐起，抬手搭在傅远南的手腕上：“不想吹了，我好困，我想去睡觉了。”

盛褚说话惯来嚣张跋扈，属于一说话就让人手痒的类型。这会儿困了反而说话语气都软了起来，仿佛在撒娇。傅远南意识到这一点后动作微微一滞，耳朵根攀上一层粉红色，嘴上却仍旧那副冷冷的语气：“不行，头发不吹干晚上睡觉会头疼。”

他往盛褚身后站了站，说：“你可以靠在我身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盛褚困得睁不开眼，依言温顺地靠在傅远南身上。靠得这么近，傅远南能闻到盛褚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在刚洗过澡的浴室里蒸腾，就像是倒了一杯热柠檬水一样。他心念一动，手指从头皮往下滑，滑到后颈中央，那里还有他未消的牙印。盛褚的头靠在他的腹肌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在他心头涌动。原始的野生冲动在他身体里乱撞。

傅远南把人推醒，耳朵根已经红透，脸色不太好看：“吹干了，快去睡觉。”

盛褚猛地惊醒，蒙了片刻，一脸莫名其妙：“？？？干吗？？？”

什么玩意，能不能轻点喊他起来？

他刚走出浴室，傅远南就把门狠狠地关上了。傅远南喘着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觉自己也没有特别适应Alpha这个身份，克制不了Omega信息素的诱惑。

他对盛褚……会产生那些难以启齿的欲望，不堪又下流。

盛褚正在心里吐槽傅远南喜怒无常说变脸就变脸，突然想起系统说好今天要给他发布任务，遂走回房间打开电脑登录邮箱，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新的txt。

盛褚把它下载下来开始研读。

盛褚所在的系统是一个快穿型系统，盛褚需要在每一个世界完成系统指定的任务，在完成任务后方可离开这个世界。等到达到指定数量，便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这是盛褚的第五个世界，如果顺利，他马上就可以复活了。这样一想，盛褚立刻把傅远南那个混蛋置之脑后，心情转晴。

这个名为“任务列表”的txt上面只有两条任务。

一、好好学习考进年级前一百。

二、不要跟女Alpha谈恋爱。

往常的任务都是五条起步十条不亏的，头一次任务只有两条，而且如此容易完成，盛褚惊讶的过程中又把鼠标滚动了好几遍，终于在txt最后发现一行字。

上面写着，本次任务未完待续，请继续关注邮箱，谢谢宿主配合。

盛褚微笑：“你xx。”

怎么着，做任务现在都流行尿频尿急尿不尽了吗？


作者有话说：
来点评论海星吧 比心心
4 网吧
盛褚这人挺有毛病的，傅远南越是抗拒网吧，他越要招惹傅远南逼着人家去网吧。写作业的傅远南被身边上蹿下跳的盛褚逼得狠了，不耐烦地一撩手：“你出去，写完作业再说。”

盛褚默认为是写完作业就去的意思，还挺乐呵地离开傅远南房间，临走时不忘说一声：“晚上八点不见不散。”

今天是星期六，高一放假两天，然后再去学校上三天的课，寒假假期就开始了。盛褚早已按捺不住体内的游戏人间之魂，默认从今天开始即刻放假。作业什么的丢在书桌上交由空气处置，他要是能在上面多写一个字，他的名字就能倒过来写。

盛褚无聊，盘算起完成任务的相关事宜。他又去研读昨天那份txt，怎么品都觉得这两个任务很好完成，简直不像是系统的作风。有杀死反派boss、扒灰婆婆这样的鬼畜任务在先，这两个任务委实相形见绌。就好像系统在敷衍他一样。

不过这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在这个世界的结算日他只要完成任务结算分数就行。系统要给他放假他也毫无意见。

盛褚往床上一摊，睡了一下午，睁眼已经四点多，他慢吞吞从房间走出来，看见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吃饭的傅远南。他扯了扯嘴角，犬牙露出半颗：“早。”

傅远南抬头睨了他一眼，从盘子里稳稳地夹出了一只虾，然后用手把虾头扯开，扯出灰黑色的虾线，仿佛他坐在法餐长桌上切鹅肝一般精细。盛褚觉得看傅远南吃饭好没有食欲，坐在餐桌对面打哈欠。傅远南剥完虾才跟他说：“盛阿姨说她今天有事去外婆那边，晚上不回来了。”

盛褚跟他妈姓。

盛褚见傅远南剥完，把脑袋凑过去说：“想吃。”

傅远南捏着虾的手僵硬了一下：“自己剥。”

“我懒得剥，脏手。”盛褚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给我吃一个嘛。”

傅远南最受不了这样的语气，又实在觉得这动作太亲密了。他把虾迅速塞进盛褚嘴里，巴不得盛褚早点吃完早点离开餐桌，就是不要在他身边晃他的眼。

盛褚感受不到傅远南的抵触，这个大众点评家非要把凳子拖到傅远南身边去，和他并肩坐着，在桌子较短的那一侧挤在一起，咂巴咂巴嘴：“下回记得蘸一下红烧虾的那个汁，更入味儿。”

傅远南耳根通红。

盛褚嘴欠手也欠，抬手摸了一摸傅远南的耳朵问道：“你怎么比虾还红？”

他半笑不笑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不是，就剥个虾你也要脸红啊，你是感应灯吗？一靠近就亮。”

“……闭嘴。”傅远南至此终于忍无可忍。

盛褚对傅远南的神情很满意，他把胳膊肘搭在傅远南肩头，笑嘻嘻地问他：“所以去网吧吗？去吧去吧。”

烈女怕缠郎。

好学生傅远南在盛褚的不要脸攻击下勉强同意了去网吧的申请，并且给盛褚剥了半盘虾。

盛褚去网吧还有一个目的，他想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游戏可打。

他在原生世界里曾经干过游戏代打来补贴家用，如果这个世界可以，他可以试试重操旧业。他妈显然身体不太好，他想多攒点钱，万一真存在意外，也能帮上一点忙。

主要是，这很难不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是肺癌去世的，治不起，耽误了病情。

傅远南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盛褚和季张辰他们约的网吧就在学校附近，离盛褚家也很近。网吧分包间和普通客人区。这群男高中生既然要组队看黄片，自然是开了个包厢，避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家网吧人头攒动，m中的学生不少，甚至有的穿着校服在打游戏。

未成年人不是不许进网吧吗？季张辰拿他哥的身份证来开的包厢，这群人个个都有个哥？

盛褚纳闷归纳闷，还是跟一群人进了包厢。他打开电脑主机和Steam，确定上面的游戏跟原生世界里差不多，便松了一口气。其实不干代打他还可以去肯德基和金拱门兼职，只是单位时间的金钱产出没有前者高罢了，而且很有可能会影响到第一条任务的实践。需要好好斟酌。

每个人都找了一台机子坐下，包括傅远南。那群人相约LOL，而傅远南坐在电脑前带上耳机打开了电影。

他跟这里格格不入。

过了一会儿季张辰那帮子人就说要出去买水，留两个人在包厢看着点东西。盛褚寻思着傅远南大概和季张辰他们也处不来，让傅远南跟着季张辰他们去买水，他实在是有点于心不忍，便主动请缨和傅远南在包厢里看守东西。季张辰自然满口答应，人群一走，包厢里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怪尴尬的。

人在尴尬时总能回忆起更尴尬的事，盛褚忍不住想起来上一次他们俩独处一室还是学校卫生间里他被标记那次。他打算跑路，对着傅远南说：“我出去上个厕所。”

这个包厢在走廊的尽头，和厕所中间隔着普通客人区b区的距离。盛褚刚想穿过普通客人b区，就看见一个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地中海中年男人。仅剩的几根头发油光锃亮，仿佛涂上了两公斤发胶，让盛褚不禁感慨这头发丝承重能力真好。

吐槽归吐槽，中年男人回头，他看见了那个男的的正脸。

艹，教导主任。

他转过身去面壁思过，希望教导主任没看见他的正脸。

教导主任拎起一个穿着m中校服的人，嗓门很大，盛褚听得清清楚楚：“谁允许你们来网吧的？你哪个班的？”

那一排坐了好几个m中的，无一幸免于难。哭丧着脸报自己的姓名班级，准备好检讨和接受处分。教导主任对此意见很大：“违反校规校纪，且是明知故犯，周一去我办公室朗诵检讨并且接受处分。”

有个胆大不怕事的，宁可自己滚下马，也要带着周围朋友一块葬身在教导主任的地中海里。他眼睛一转，发表了让盛褚最愤懑的本年度欠打感言：“我刚刚看到还有咱们学校的几个学生在包厢里，要罚一起罚，不然也太不公平了。”

教导主任冷笑一声：“这你倒提醒我了，我去包厢里看看。”

盛褚心里警铃大作。

虽说他们没穿校服，指不定教导主任就对他们中的哪个面熟。季张辰他们去买水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撞不上，他和傅远南估计是没跑。尤其是傅远南，这两天每天都要去一次教务处办理很多东西。教导主任不可能认不出傅远南。

他现在想给那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兔崽子几耳刮子泄愤。

盛褚跑回包厢：“傅远南，教导主任来查包厢了！”

傅远南比盛褚还确信教导主任认识他的脸：“那我去厕所躲躲？”

“去不了，你去厕所会和往包厢走的教导主任碰上面。”盛褚说，“我看看……”

盛褚的视线落在包厢角落里的柜子上。那是个有轮子的金属柜子，拖动起来应该蛮容易。他环顾四周，发现包厢里还有半人高的绿植。

“来帮我把这个柜子往前拉。”盛褚招呼傅远南，“咱俩躲在柜子和墙中间，然后把绿植放在侧面挡住，只要他不进来仔细打量，就不会有事。”

傅远南“嗯”了一声。

盛褚让傅远南先钻进缝隙里。这个柜子并不大，盛褚进去的时候还有半个身子露在外面，于是盛褚又往外推了推柜子，试图侧过身来。他往里面挤了挤，直到半个身子压住傅远南的肩膀才堪堪不露出任何马脚。距离微妙到傅远南稍稍一侧头就能含住盛褚的耳郭。

四周一片黑暗，淹没傅远南红彤彤的耳朵和脸。

他能闻到盛褚的信息素味道。他怀疑是因为标记过了盛褚，以至于盛褚只要靠近他他就能被盛褚的信息素俘获嗅觉。

狭小空间里这太要命。傅远南想。

傅远南说：“要躲多久？”

他声音有些颤。

　　

可惜盛褚浑然不觉。他捂住傅远南的嘴，小声斥责道：“别说话……你听，有脚步声。”

盛褚的手很瘦，纤长且骨节分明，但却温热。傅远南的鼻息打在盛褚的手上，回转过来，让他的脸愈发变红。外面的脚步声和心跳声重叠。傅远南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鼓，被盛褚拨弄的震颤不绝。

他们的门是开的。教导主任只是探头进来看了一眼就走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前，盛褚都捂着傅远南的嘴。傅远南忍不住想咬盛褚一口，就像他标记盛褚那样，不只是手，从脖颈到喉结到锁骨再到胸口，每一处他都想咬。

盛褚把绿植推远，从柜子后钻出来，然后把门关上，等傅远南出来的时候，他正好回头，看见傅远南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的脸，笑道：“你怎么又脸红了？”

傅远南实在说不清楚，只能别过头去，不看盛褚：“……太热了。”

“哦。”盛褚后知后觉包厢里开着热空调，“要不我帮你调低点。”

“你冷的话……就不必了。”傅远南说。


作者有话说：
傅·耙耳朵·宠老婆·远南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5 看片
半个小时后季张辰他们才回来。坐姿如同大爷的盛褚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道：“你们是去旅游了吗？没碰见教导主任吧？”

“旅你大爷的游。”季张辰啐他，“喝什么？可乐雪碧矿泉水？”

倒是别的人注意到了盛褚说的后半句话：“什么教导主任？”

　　

“没什么，就是刚刚教导主任来抓人，抓到就要记过写检查，我和傅远南躲过去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问一下而已。”盛褚从沙发上站起来，蹲到茶几面前，叮铃丁零哐啷翻了半天翻出一打啤酒、他勾起嘴角一笑：“这不有酒喝吗？”

他自顾自拿起一瓶啤酒，拉开易拉罐，金属分离发出清脆的声响。同是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的傅远南看了盛褚一眼，从他的角度只能望见盛褚的侧脸，利落的下颌线，和随着啤酒流进喉咙里上下浮动的喉结，细碎的光影平铺在他光洁的脖子上，仿佛滴墨入水。

刘宏劈手夺过盛褚喝了一半的啤酒：“先别喝……待会玩真心话大冒险喝，你以前不是不喝酒吗？”

刘宏是盛褚的小学初中高中三位一体的同学，俩人打小就认识，自能走路开始就开始打架，从小打到大，却又特别要好。

原身不喝酒这个事盛褚是真的不知道，于是他糊弄自个发小：“练酒量，我在家练的，老能喝了……不是说要看片吗，看啊？”

傅远南低低“呵”了一声，勾起嘴角。

盛褚深得糊弄学精髓，先找个借口把事情圆过去，再找个更劲爆的活动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大家把前面那桩事忘掉，总之，避而不谈，就算谈也绝不深入。

他听见傅远南那声“呵”了，趁季张辰他们叽叽喳喳讨论哪个网站哪个番号的时候回过头去瞪了傅远南一眼，小声道：“你笑什么？我酒量很好的。”

傅远南的笑压在嘴角：“行行行。我没否认。”

盛褚又瞪了一眼傅远南，才加入看片的讨论里。等到富有经验的同胞打开了网站，盛褚不禁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感慨。

原来，这个世界，性向如此之多。

黄黑相间的网址打开来的第一个页面是需要输入身份证号的，季张辰带了他哥的身份证，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就成功登进了网站。盛褚猜测这是为了防止未成年人登入的手段。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令他大开眼界的东西。

登入之后的第二个网页界面是分类界面，其中可以搜索六个性别单独的片子，也可以支持多人运动。总之，花样繁多品类齐全，使用体验非常好。

盛褚是真的傻眼了。他的数学委实拉胯，他甚至计算不出在1V1的情况下能有多少种排列组合。他学过排列组合吗？

BB恋是什么，两个Beta吗？OA恋又是什么？Omega的生理构造也能在上面吗？OO恋，好家伙两个男妈妈？

目瞪口呆的直男盛褚，在这一天，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个网站给予他的震撼程度，不亚于核弹上天。

虽然但是，大部分人的性向还是Alpha x Omega，甚至是男Alpha x 女Omega。电脑里嘤嘤哦哦地在叫唤，他内心在猛男锤床，思考如果非要跟女Alpha谈恋爱，他反攻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开始一群男孩子还在叽叽喳喳，后来声音渐小，徒留下片子里的人声和音效。连最闹腾最聒噪的盛褚都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电影、戴着降噪耳机的傅远南这会突然好奇起来，是什么样的片子能让这群人纷纷沉默。他余光瞟到盛褚，盛褚眼神游离，又看了看其他人，实在是觉得这帮小孩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可他又不满盛褚沉迷这种东西。

傅远南扯了扯盛褚的衣角。盛褚回头，傅远南在他耳边用气声问他：“好看吗？”

正因为是气声，温热的气息全打在盛褚耳畔，勾引血液上涌。盛褚打了个激灵，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傅远南笑：“那就是好看的意思咯？”

盛褚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慌张，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写满了欺软怕硬和怂到不行：“不不不不好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片子吗真的不好看……”

他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像个妻管严，还是被老婆看死了不让出轨的那种，更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怕傅远南，但头也摇了话也说了，反悔也没用。于是恨不得穿越回五分钟前底气十足声如洪钟地模仿霸总口吻对傅远南说：“嗯？好看啊，宝贝吃醋了吗？”

可惜人生没有一键重来。

傅远南得到了一个相对满意的答复，继续逗盛褚：“那……为什么你看得这么入迷？”

“我没有。”盛褚满嘴跑火车，“我在进行生理健康知识的深入学习，正在学习第三点关于姿势的运用。没记笔记是因为在脑子里记了，以后一定勤温习打倒艾宾浩斯记忆曲线。”

傅远南：“……”

不同凡响的答案。

他抬手捂住盛褚眼睛：“那就别看了。”

盛褚满头问号：“？？？你不能剥夺我学习的权利以及机会，虽然我已经完成了九年制义务教育但是……”

“没有但是，不看片子就来看电影。”傅远南把自己的手机伸到两人身前，把自己的耳机塞进盛褚耳朵里，“你少说两句话世界都变美好了。”

盛褚：“……草。”

片子看完了那群男的还意犹未尽，想切下一部片子仔细揣摩，回头找盛褚询问盛褚意见的时候却发现盛褚和傅远南贴在一起看别的电影去了。季张辰瞅了瞅他俩，挤眉弄眼朝刘宏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别管。刘宏点点头比了个ok。等到那头盛褚和傅远南电影看完了抬头看大家的时候，发现其他五个人正在五排LOL，盛褚大惊失色大失所望：“你们不喊你们的爹来带你们飞？”

刘宏：“下把，下把一定。”

季张辰：“下把个屁，快推水晶，一波了。待会玩真心话大冒险。”

刘宏挠了挠头：“那也行。”

傅远南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半，时候确实不早了。他记得盛褚作业一个字也没有写，想早点带盛褚回去看着盛褚写作业，于是不着痕迹地催促道：“玩真心话大冒险吗，怎么玩？”

有人开了这个头，那五个人打完了就陆陆续续坐在茶几旁边准备开始了。季张辰把剩下的五罐啤酒拎出来，还从零食袋中间找出了一副扑克。他龇牙一笑：“规则很简单，每个人摸牌，最大的问最小的问题。数字相同的话就再摸，直到分出胜负。”

盛褚没有什么秘密，自然起哄起得最大声：“没人玩不起吧？啊？季张辰？”

“我顶你大爷的。”季张辰拿胳膊肘杵了盛褚一下，“快摸。”

盛褚有些怕痒，被季张辰杵了那么一下，往侧面闪躲，正好趴在季张辰背上。他顺势勾着季张辰脖子，嘻嘻哈哈地抓了牌，看了一眼非常得意，反手就把牌拍在桌面：“小王！我不信有人比我大！”

与此同时季张辰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把盛褚推开：“别碰我，晦气。”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季狗摸到的是最小的吧。”盛褚得意得眼角眉梢都要往上飞，他伸出手去把季张辰手里的牌抽出来拍在桌子上，“哟呵，红桃4，还有比这个更小的吗？那我先问了，主持队那个漂亮的女Alpha叫什么啊？”

还在想女Alpha？

傅远南淡淡地说：“等一下。”他把自己手里的牌放在桌面上给大家看，“不好意思我是大王。”

盛褚白激动一场，欲言又止：“……你下回早点说。”

傅远南问的问题无关痛痒。很快又进行到下一轮，只可惜盛褚摸的数字一直在六七八九左右徘徊，不上不下的，既轮不到他问别人也轮不到别人问他。他又等了好几轮，好不容易摸了个K，暗自祈祷没人摸到大小王。

从他左手边的季张辰开始翻牌，如他所愿并没有比他大的牌。但季张辰也不是最小的那个，傅远南才是。

希望落空的盛褚眉眼里都带着失望，他对傅远南不感兴趣，再好看也不感兴趣，随便扯了一个问题敷衍过去：“有喜欢的人吗？”

傅远南直勾勾地看着他，停滞了半天都没说话，仿佛试图要在盛褚身上用视线挖掘点什么东西出来。

过了半天，他不着痕迹地舔了舔嘴唇，紧张的同时暗存兴奋，开口道：

“有……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盛褚突然来了精神，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但八卦一定相通。他乘胜追击：“谁啊？”

傅远南瞥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唇角：“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听说有人想反攻？就你
6 回家
人类总是执着于探寻新奇的东西。科学理论是一种，绯闻八卦则是另一种。盛褚，一个有热闹就凑的狗直男，执着于知道傅远南到底喜欢谁，这个人他认不认识，长什么样。他铆足了心思想要抽到好牌，再来一波质问傅远南从而得到一手惊天大瓜，可惜没有。反而是被刘宏抓到了机会，自己沦落为被质疑的对象。

刘宏这个人很会抓问题，他说：“那天我看到你脖子背后有个牙印，谁咬的？”

这么丢份儿的事能让人知道吗？盛褚装傻：“……什么牙印？牙什么印？”

“是，我也记得有这么回事。”季张辰补充道，“还挺明显的，有对象了啊盛褚，遮遮掩掩不说。”

有你个大头鬼对象。

这件事盛褚说起来就来气。他在原生世界死亡之前连个对象都没有，漂亮妹妹的小手都没牵过，有那么个别几个有好感的，也仅限于此，还没等他生发出什么朦胧而美好的感情，他就被车撞死咽了气。母胎solo这件事是插在盛褚心头的一根刺。哪怕后来穿了好多个世界其中不乏跟人谈恋爱的任务，他都难以释怀。

他这个人死倔，总觉得系统安排的差那么点意思，自己喜欢的才是最好的，不管美丑胖瘦，对味就行。

“我上哪儿来对象？你给我聘的？”盛褚说，“季狗你啥时候继承的月老身份，这都不跟兄弟说，不够意思了啊。”

季张辰想削盛褚这兔崽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不是月老你心里没点数？真心话大冒险不能说谎，愿赌服输，玩不起一边去。”

盛褚最烦别人说他玩不起，季张辰激他他果然上当，头脑一热嘴皮子就不受控制：“傅远南临时标记的，怎么了？”

刘宏半信半疑，生怕盛褚是随便扯了个人过来挡枪，于是扭头朝着傅远南问道：“真的？”

傅远南微微勾起嘴角，点点头：“那天事态紧急，小褚他没带抑制剂，我就帮了一个小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昵称都有了，季张辰咂摸出点不对劲来，连带着看盛褚的眼神都变味了。他瞅瞅盛褚，挺帅一小伙子，帅名远扬整个学校那种。再瞅瞅傅远南，鼻子是鼻子眼是眼，长得也不错。

他想了想，总觉得傅远南这番撇清是欲盖弥彰。月老就月老吧，他单方面允了这对小情侣的婚事了。

至于刘宏，作为这个问题的发起人，还沉浸在吃瓜的余韵中流连忘返，新鲜的瓜的味道让他沉醉，口感让他迷恋。总之，脸上写满震惊。

在季张辰诡异的微笑和刘宏震惊的表情里，盛褚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没有证据。于是他又想起了他的糊弄学大法，忙招呼大家开启下一轮游戏。

又玩了一会，直玩到十一点半左右，小黑接了个电话，他妈催他回家。于是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季张辰作为本次活动的组织者，自动承担起应尽的义务，询问每一个朋友采用何种方式回家来确保安全。老张说他女朋友在电影院他要先去接他女朋友。小黑说他骑自行车。刘宏说他打车走。问到了盛褚这里，盛褚说：“走回去呗，我家离这里也就五分钟。”

季张辰多嘴那么一句：“那傅远南呢？”

傅远南微微颔首：“我跟他一起。”

季张辰一开始没太听明白什么叫我跟他一起。毕竟回家又不是去买东西，这个事就一起干就很奇怪。于是他继续问道：“你家住哪儿？”

盛褚还没来得及插上话，傅远南已经脱口而出：“我暂住小褚家一段日子。”

不过这确实是事实，就算盛褚插上了话也改变不了了什么。只是季张辰看向他们的眼神愈发地奇怪起来。盛褚迷迷糊糊之中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要发生了。他看着季张辰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有话快说。”

季张辰嗫嚅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形容这对同居的小情侣好，只能送出他内心最真实的祝福：“呃，一路平安……注意身体。”

不是，一路平安他能理解，注意身体是怎么一回事？

盛褚刚想开口，就被傅远南拉住胳膊催促：“快点回家，别让阿姨担心。”

盛褚一头雾水，跟着傅远南往回家的方向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发出他的疑问：“你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吗？”

傅远南心情很好的样子，路灯的灯光映照之下，连平时清冷的眉眼都显得柔和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薄唇轻启，露出一点皓白的牙齿：“没什么意思，只是衷心的祝福吧。”

傅远南不常笑，但笑起来很好看。偶尔看见傅远南笑一次，盛褚就会把一切事情抛诸脑后，包括美丽的主持队队长女Alpha叫什么这件事，包括注意身体是什么意思这件事。

盛褚问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玩得很开心。”傅远南握着盛褚的手从盛褚手臂一直滑落到手腕，再到直接拉住盛褚的手。盛褚没有推开他。这让他感觉很好。

他牵着盛褚一同走过幽深小巷，月光与灯光交织，心跳与脚步共鸣。趁无人注意，傅远南便回头看他们交错在一起的影子，有种他抱着盛褚的错觉。

行至楼下傅远南才悄无声息地放开盛褚的手。

　

他们家一楼的大爷还养了只猫。盛褚素日里是个招猫逗狗的性格，只可惜十六七八的小男孩，猫嫌狗不待见。因此盛褚经常和那只橘猫对峙。一人一猫必有一个跳脚。今天那猫心情好竟然在楼梯口蹲着。盛褚也就很乐呵地蹲在地上喊那猫的名字：“牛奶，来，给哥哥抱抱。”

是只橘猫，却叫牛奶。

傅远南歪过头去看蹲在地上的盛褚，盛褚也抬头望他，见对方一脸疑惑，于是笑得眉眼弯弯：“不是因为它长得像牛奶而叫它牛奶，是因为它是爷爷在牛奶箱子里捡到的弃猫。”

牛奶朝盛褚伸出一只爪子。于是盛褚便也伸出一只手指。牛奶啪的一声就想拍盛褚的手指，连指甲都没收。得亏盛褚眼疾手快地把手收走了，从而免了一针狂犬疫苗。

盛褚往后稍了稍，开始训猫：“丑东西，还敢挠我，信不信我把你皮扒了烧猫肉吃？”

斜倚着墙的傅远南便微笑着看一人一猫干架，觉得有趣极了。盛褚头顶上是破旧居民楼摇摇欲坠的黄色灯光，他蹲在灯下，被照得通体透亮，仿佛透光的水晶球，干净，没有杂质，无论身处何地都心思澄明，他认识盛褚这么久，观察盛褚这么久，盛褚永远是这样。

蹲了半天，盛褚蹲得腿麻，站起来的时候站猛了，便眼前一黑差点跌了个跟头。傅远南眼疾手快捞住盛褚，盛褚才堪堪立直身体。他和傅远南前后脚上了楼，一回家就是温暖的灯光。盛阿姨问他们：“回来啦？想吃什么吗？”

傅远南笑着道：“不必了。”身畔的盛褚却嚷嚷着自己饿：“妈，想吃东西。”

于是盛阿姨忙活着去给盛褚下面条了。望着盛阿姨的背影，傅远南到现在才有了一些来到这个世界的实感。

原来人类世界是这个样子的，鲜活，旺盛，生机勃勃。有烟火气，有人情味。

他从来没觉得他做的决定如此正确过。


作者有话说：
猜猜小傅身份吗？
7 承诺
盛褚坐在餐桌上嗦面条的工夫，傅远南在看文言文。盛褚嫌他碍眼，边嗦边让傅远南一边去。

用他的话说，就是：“这像话吗？我纸醉金迷你兢兢业业，我游手好闲你闹市读书。你让我处于什么位置好，尤其是当着我妈的面？”

傅远南把语文课本啪的一声合上，丝毫不留情面地揭穿他老底：“你作业写了吗？”

盛褚：“？？？”

他一个“草”字压在舌尖，差点就在他妈面前秀了一手国骂的绝活。

　　

坐在桌子另一侧的盛阿姨突然听到了她感兴趣的话题，于是突然看向盛褚，口吻严厉，一对杏眼也不显得温柔可亲，反而因为大，不笑的时候更近乎于慑人：“你写了吗？”

“……你是和人沾边的事一点不干。”盛褚哼哼唧唧就是不直面回答问题，“傅远南，我生气了。”

“生什么气，你怎么说话呢？”盛阿姨咳嗽了两声，说，“作业写了多少了？”

一点没写。

但盛褚说不出口。

假如原主生活在那种看上去就很幸福的普通中产家庭，父母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同时感情和睦稳定。这会儿他铁定跟爸妈撒娇认错讨饶一条龙的招数全使上，然后告诉爸爸妈妈他明天一定写。只可惜不是。盛阿姨看着他的时候，分明不是在开玩笑，是在极度认真地问他，你为你的未来准备到哪一步了？

这样的家庭没有办法给予原主的人生以任何的容错率。因为他们也不配有，穷苦家庭出身的小孩，只能一步步往上挣命。

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他的母亲也这样向他寄予最浓烈的期望，期望他可以成才，然后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然而他的母亲还是没能见到这一天。高二那年他母亲被诊断得了肺癌，后来因为一些其他的缘故去世了。他高中都没念完被迫早早辍学工作。金拱门肯德基服务员又或者游戏代打，能干的他都干过。

当这样一份同样厚重的期许又一次向盛褚砸来的时候，他突然酸了眼眶。他低下头，热腾腾的面汤蒸汽盖住他的失态，这是傅远南第一次见盛褚如此老实听话不作妖。盛褚语气之诚恳，让傅远南大吃一惊。

盛褚坦诚交代自己的错误并给出了解决方案：“还没写，明天下午会把它写完，然后晚上再温习一下功课。”

为了省钱他们只开了餐厅的灯光。瓦数不高的灯泡像是给盛阿姨的脸上打了层柔光，雾化了她的严厉。盛阿姨温柔地笑了，摸了摸盛褚的头。她手上还有一枚银戒，盛褚能感受到金属物体轻轻刮擦过自己的头皮的触感。她对盛褚说出她的嘱咐：“那就好好学。”

单这五个字，似有千斤重。

盛褚闷着头扒面条，把面条吃完，端着碗去了厨房洗涮。傅远南跟在他身后，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确实想让盛阿姨出来镇压一下顽皮过了头的盛褚，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有点怕盛褚受到了刺激或者根本就是在装模作样。他想他得知道盛褚到底有没有诚心悔过痛改前非。

等到盛阿姨的脚步声渐远，倚在厨房门口的傅远南开口：“你……明天几点起床？”

傅远南本来想问“你明天真的学习吗”，但怕被盛褚在头上暴扣。

盛褚把抹布拧干挂在水龙头上，回头：“六点四十五。”

盛褚上学时雷打不动的起床时间。

肉眼可见的，傅远南松了一口气。连倚在墙上的姿态都更加舒展和放松。他眼皮微合，垂眼看地面，盛褚裸着的脚踝被冻得通红。

盛褚瘦得没边，本来就像是一把行走的骨架子，稍微抻一抻就可能缺胳膊少腿。尤其是关节处，看上去就像贴了一层薄薄的皮，手机屏保膜都比这层皮厚。

傅远南猜他单手就能握住那只脚腕，于是隔空把手半握着比了比。

正合适。

盛褚又开着水龙头冲了冲手，回身把水洒在傅远南脸上，笑道：“我回去睡觉了。”

盛褚的眼睛其实很好看。笑的时候眉目飞扬，不笑的时候偏又气质清冷。一整张脸的晴雨阴霁全写在眼睛里。于是傅远南心念一动，伸手握住盛褚的手腕：“还早，既然如此不如去背会古诗，或者做一下化学方程式配平的卷子。”

“你怎么这么记仇？”盛褚气笑了，“学习使我短寿，understand？”

还是熟悉的配方。盛褚果然说话不算话。傅远南刚皱起眉头，就听见盛褚的另一番承诺：“我发誓，我答应了我妈的，明天一定写完作业，倒也不必现在来催我。”

“一言为定？”

“当然。”


作者有话说：
这章稍微短一点，因为这个剧情补在上章不合适放在下章也不合适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8 自习
傅远南五点半起床洗漱，跑半个小时步之后去小区门口买早餐，小区门口卖早餐的阿姨问他鸡蛋灌饼要几份。他沉思许久，比了个二。

主要是他还真不能担保盛褚起床了，他怕买两份浪费。

六点半的时候，他回到家里。盛褚没醒。

六点四十五的时候，他冲完澡换了身衣服。盛褚没醒。

六点四十八的时候，顶着一头鸡窝的盛褚终于出了房间门。

早就吃完鸡蛋灌饼坐在餐厅桌子上做立体几何相关题型整合卷的傅远南抬眼：“真不错，只迟到三分钟。”

盛褚无语：“……”

他想打人。

“不是，你大早上非要让自己添伤挂彩才开心？”

“我在陈述客观事实。”傅远南头也不抬地说。

　　

等盛褚坐在桌边，发现自己面前有份温热的鸡蛋灌饼的时候，他刚生的气立马就消了。

“你买的？”盛褚问。

“是啊。想吃吗，吃之前先回答问题，证明空间内两条线平行的方法有哪些？”傅远南反问。

……有完没完了。

盛褚的心情跌宕起伏，他白了傅远南一眼，恶狠狠地咬下一口鸡蛋灌饼，仿佛在茹敌人的毛饮敌人的血：“妈妈说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这叫食不言寝不语。”

“哦。”傅远南把卷子翻过去一面，“可是我不在吃饭啊？”

西八，拳头硬了。全部都撕碎。

对于一个常年对学习深恶痛绝的学渣来说，这简直是对他灵魂的侮辱。盛褚怒而把傅远南的试卷抽走放到旁边：“那你闭嘴看着我吃！”

于是傅远南果真托着腮帮子凝视盛褚吃鸡蛋灌饼。只是被人盯着吃饭挺尴尬的。盛褚老觉得自己嘴上沾了甜面酱，或者吃饭不雅观，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吃饭的兴致就会损失大半。虽然他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包袱，但是吧，这个场景，就是很怪。

尤其是傅远南托着腮帮子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地上翘，脸周肌肉带动眼尾上扬，那一点阴影仿佛练书法时上提的一划，险险勾进人心里去。

盛褚脑海里模模糊糊翻出一句“我从此不敢看观音”。以他匮乏的语文素养，他想不起这话究竟出自何处，出自鲁迅还是周树人都不太重要，他满脑子只有傅远南真好看的念头，盯着人家看了半天，才意识到不妥，收回目光。

他恐怕是没睡醒，疯了，盯着一个Alpha看这么久干什么？

盛褚把剩下的半个鸡蛋灌饼放在桌子上，塑料袋系好结，往身前一推：“不吃了。去学习，哪里学习氛围比较好？我看我在家只想打游戏。图书馆还是咖啡店？”

傅远南说：“去学校开放的会议室吧。你不饿吗？要不带点吃的。”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饿的时候能吃下一头牛。

盛褚摆摆手：“我们这种社会主义好青年，学习第一吃饭第二。饥饿使人清醒，清醒才能学习。”他对着傅远南伸出他的食指，左右匀速摇晃两下，“傅远南，你这种学习态度，不行。”

傅远南：“……”

好像也不是很稀罕搭理你。

盛褚带了一书包乱七八糟的卷子，从里面随意挑了两张汉字多的：“那我就做这个吧。”

他看似随意挑选，实则是翻遍整个书包也没找到几张汉字多的试卷。数字多的和字母多的他又不会。寻思着汉字多的还能随便写写，实在不会就瞎编乱造。

胡说八道嘛，胡说八道他最会了。

傅远南瞥了他一眼：“嗯，不会可以问我。”

傅远南掏出的那本显然不是试卷。盛褚凑过去看了两眼，傅远南在做寒假作业本，眼见着化学那本写了有三分之一。盛褚都惊了：“不是，这作业本不是才发了五天吗？”

凡尔赛本赛傅远南说：“嗯，所以我只写完了英语啊。”

盛褚：“……”

他望了望自己一书包皱得不成样的空白试卷，感到了被学霸内卷的压力。

他俩面对面坐着。盛褚耐着性子读完一篇阅读理解，完全不知所云，他真的不知道鱼的眼睛里为什么闪着诡异的光。他觉得看着题目里的自己眼睛里有绝望的光。

盛褚心里躁得慌，只想出去打球安置一下他无处安放的青春，视线从桌上迁移到对面傅远南脸上，来来回回。

既然分析立意下不去手，那就分析傅远南的脸。

嗯，从数目上来说，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从色彩上来说，挺白的，不知道傅远南有没有粉底，从形状上来……

傅远南垂着眼睛没在看他，却知道盛褚在走神。他用指节叩了叩桌面，发出笃笃两声：“别看我，看题目。”

“可是题目没有你好看。”盛褚理直气壮，“我看不懂题目。”

傅远南心跳有一瞬间被抽离，手里的笔一滞。为了掩饰，他把笔尾上扣着的笔帽合在笔上，定了定自己的心神，才从有无限魅力的化学方程式上抬眼正视盛褚。盛褚那大爷坐姿恨不得把腿放在桌子上，他清了清喉咙：“你先坐正，坐到我身边来。”

于是盛褚拎着卷子坐到傅远南身边去。傅远南坐得身姿板正，盛褚就不太好意思继续葛优瘫，主要是他怕碍着傅远南读书。他可以容忍自己学不好，但绝不能允许自己影响别人。甚至于傅远南要给他讲题这件事，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傅远南指着题目问：“首先，你来讲讲，分析题目立意有哪几点要求。”

“我不知道。”盛褚说。

傅远南抽出自己的笔记本，扔给盛褚：“你先看我的总结，然后去试着做题目。这份试卷老师发了答案，做完用红笔校对分析哪里出了问题进行总结。”

傅远南比他想得更有耐心，语气也更温柔。会议室的窗开着一指宽的缝隙，有微风吹过，带走了盛褚的烦燥。被盛褚用来打草稿的揉皱了的纸团，傅远南把它们一张张抹平叠整齐，哄盛褚说：“你慢慢来，也不是很着急。”

盛褚重新开始研读文本，安静下来。

那些纸张上有盛褚潦草的字，大多是一些没有重点的只言片语，但看得出盛褚思考的痕迹。傅远南挑了个空白的地方就开始写化学的计算题。写得手腕酸痛的时候偶尔抬起头看看盛褚，盛褚仍旧沉浸在阅读理解的世界里，他便觉得安心。他一直都很相信盛褚，盛褚想做的事一定都能完成。

八点多盛褚和傅远南回到家里的时候，盛阿姨又不在。盛阿姨最近早出晚归的频率颇高。盛褚洗漱完坐在电脑边上，打算趁他妈不在折腾两把游戏。他今天从早折腾到晚好不容易把假期作业糊满了字，正需寻求一个发泄的途径来释放他内心燃烧已久的战斗之魂。

他甚至准备了一瓶可乐留在打游戏的时候喝。

就是没想到他中了头奖，可乐气有点太足了，洒了他一裤子。他刚想把运动裤脱下来拿去洗，脱到一半傅远南推开他的房门。

他一回头。

傅远南进来就是这番情境。裤子脱到一半的盛褚呆滞地回头。他垂下眼不去看盛褚：“……对不起没想到你在……打扰了我等下再找你。”

好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天地可鉴他真的没有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可是盛褚裤子脱到了一半，走路又不方便，他干脆把裤子又穿上了，顺带试图用裤子上的可乐自证清白。等他追到房门口，另一件糟糕的事发生了。

可乐作为一种液体，它会晕染开来。

现在，盛褚连内裤也是湿的了。

“不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盛褚拉住傅远南，“我可乐泼裤子上了。我刚刚在换裤子……草我现在内裤都湿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换裤子。”

太尴尬了。真的，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盛褚觉得他能立刻投稿社会性死亡小组。

　　

他突然感觉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目光在打量他，盛褚不想让傅远南看见他换裤子。可傅远南杵在门口半天不走。他正要说点什么赶客，就听见傅远南意味深长的话语：“盛褚，你知道吗，可乐杀精。”

……我顶你大爷的。

　　

偏偏傅远南说话的时候又特别正经，面无表情，像极了纪录片里科普科学常识的专家，仿佛一点调侃的意思都没有。

他是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忍着吐血回敬了一句：“你要看我脱裤子吗？其实我还蛮大的，我怕你看了自卑。”

傅远南颇有兴趣的两手环胸，挑了挑眉：“哦？真的吗？可是根据科学调查表明，Omega的生殖器官因为没用，多数都在退化，平均长度不超过十二厘米，你确定你比我大吗？”

内裤湿答答地裹在身上真的非常令人难受，加上傅远南还要挑衅他的尊严。男人怎么能说小呢？盛褚咬着牙微笑：“不信你可以比比。”

对于这点盛褚非常自信，大小他在第一天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粗略地量过了。

　　

可傅远南眼里分明有狡黠的笑意，他摆摆手：“不了吧，我怕你自卑，也怕你可乐风干结块，待会不好脱裤子。”

盛褚：“……你、给、我、爬。”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这是一篇劝学文（bushi
9 老师
盛褚偷偷摸摸打游戏打到三点多，挂念着明天六点四十五还要起床上课，才恋恋不舍地关电脑。如果不是六点四十五要上课，盛褚能通宵。

三点多的时候他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睡不着。

他想抽烟。

来了这个世界一个礼拜了，他还没摸上过烟。一个是抽烟属实贵，另一个是找不到机会买烟。他妈睡得浅，他现在偷摸下楼买烟去，很可能开门没走两步路他妈就要追出来问他去哪儿。

馋疯了。

　　

带着这个念想盛褚几乎失眠到天亮。也因此难得没赖床，盯着硕大的黑眼圈在六点半与晨练完回来的傅远南相遇。傅远南瞅着他眼下乌青的两条印子，笑了：“打游戏打了一通宵，不会吧？”

盛褚有气无力：“你不懂，我想我老婆想了一通宵。”

老婆？　　

傅远南似笑非笑，顿了顿：“容易早泄，不好。”

盛褚不置可否，主要是困得没精神跟傅远南凭嘴中门对狙。他拖着书包走在路上，恨不得早点去上化学课，玲玲公主上课催眠一流。他想睡觉。

不过刘玲没赶上趟，在早读课叽里呱啦的读书声中，盛褚就已经睡了过去。

盛褚很久没做过梦了。他梦见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中学时代。虽然教室都是千篇一律的装潢，白色的墙，前后各一块乌青的黑板，上面稀稀落落写着粉笔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认定了这间教室就是他曾经待过一年半的地方，这里存在这一种令人熟悉的泥土清香，高大的银杏树矗立窗外，与学校一样具有百年的历史。风过林梢，有片银杏叶被吹落在窗台，很安静地躺着。

黑板上方的时钟走过两点十分，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午睡时间结束，铃声响起。盛褚想站起来活动活动，膝盖撞到了课桌，连带着前桌抵着的椅背也晃动一下。伏着睡觉的前桌是个男孩子，不耐烦地回头，眯着眼盯着站起来的盛褚，神色里全是不耐烦。

盛褚刚想说不好意思。前桌拿起手边的水杯哗的一声泼在盛褚身上。

惊醒前一刻，盛褚才看清楚那张脸。

他不会认错，这张脸和季张辰如出一辙，从鼻子上的小坑到唇边新生的绒毛，悉数复制粘贴。他心里咯噔一下，分不清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生活里，更不明白季张辰为什么要泼他，一起出去玩的交情，总不至于被吵醒就打起来。

盛褚睁眼，现实里的季张辰摇着他的胳膊喊道：“你醒醒。”

他下意识甩开季张辰的手，眼睛里藏着阴鸷与怀疑：“你想干吗？”

“不是我想干吗。”季张辰十分诧异，但也没当回事，以为盛褚在闹起床气，“玲玲公主喊你去办公室，现在立刻马上，刚刚化学课代表让我喊醒你。”

傅远南从作业堆里挣扎出来，就看见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准确来说是盛褚单方面对着季张辰亮出爪子。他听了听这俩人的声响，一时间也没明白盛褚这股子气从哪里来。于是插嘴道：“快点去吧。早点回来上课。”

盛褚眼里的阴鸷突然消失了。他看见盛褚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只字未吐。然后站起来离开了教室。

傅远南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季张辰也一脸茫然。季张辰甚至还朝他抱怨了两句：“他大早上发什么疯？”

　　

盛褚绕过了刘玲的办公室，去厕所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他刚刚，差点就要一拳捶在季张辰脸上了。

他是真的分不清梦里的季张辰和这个季张辰有什么样的区别，也预测不出下一秒季张辰会不会把他杯子里的水泼在自己脸上。未雨绸缪，他想和季张辰干一架。把敌人打趴下自己才不会受到伤害。

然后，然后坐在他身边的傅远南开了口，盛褚才醒过来，确认这个季张辰不会泼他。

在那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梦里，他并没有同桌，他只能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看银杏叶，似乎他是孤立无援的，整个班级里没有人待见他，像一条人人嫌弃的肮脏的癞皮狗，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痂。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个能帮助他实现愿望的系统是不是他做的梦？这个世界，是不是他做的又一场梦？为什么他的母亲和这里的母亲一样体弱多病，一样被父亲抛弃，为什么他们一样住在破旧的房子里，没有钱没有地位什么都没有地混日子？

为什么？

“你去完办公室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盛褚回头，是傅远南。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盛褚擦了把脸，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嬉皮笑脸，“我来洗把脸，还没去呢。”

傅远南“哦”了一声，杵在门口看他，没别的动作。盛褚反而奇了：“你来厕所排队做早操吗？怎么站着不动？”　　　　

傅远南说：“我来看看你。”

他心头预感不好，担心这狗崽子做点什么足以被校规除名的事，带着张卷子四处找人，打算找问题目的借口去办公室给盛褚解围。哪里想得到人在厕所顾影自怜，对着镜子当水仙少年。

瞧瞧，多离谱呢。

“没干坏事。”盛褚轻佻一笑，把脸上的水渍用手抹去，拍拍傅远南的肩，“去办公室听听玲玲公主训话了。”

盛褚校服白衬衫的衣角擦过傅远南，双手插着兜就这么走了。傅远南顿了顿，还是决定去看看这玩意替他打个掩护。他一路跟在盛褚身后不做声，盛褚走出去一段才发现，于是回头道：“你老跟着我干吗呀？”

就算是朋友的关心，跟到这份上也有点过了头，倒像是他家养的小狗了，可惜盛褚最不耐烦养东西。小猫小狗这种东西，别人家养的逗弄两下也就罢了，自己养徒添累赘。

傅远南哂笑一声：“谁跟着你了？难不成你会给我讲化学题？”他掏出兜里的本子抖了抖，“我也找化学老师。”

盛褚吃瘪，只好接着往前走。

俩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化学组办公室。刘玲在批作业，见盛褚来了，把那张化学试卷抽出来。她望了盛褚好几眼，似乎在努力措辞，措了半天自暴自弃：“……唉，好不容易交作业了，好歹呢，也多做对几条，多选题全错，单选题对了两道——十五分之一，计算题我就不说了，横竖也没写几画——你这还不如不交，省得我改作业。”

她一抬头看见傅远南站在不远处，突然眼前一亮。傅远南当即有了不好的预感。

“正好，这不是傅远南来了吗？他昨天化学卷子就错了一小问计算，你快去课间给我把题目都问懂了，全部校对完再把试卷交上来给我批。”

盛褚抵死不从：“……老师，你看季张辰怎么样？”

刘玲嗤笑一声：“他比你多对一半——那一半估计是因为他比你有更多的做题目技巧，他选择题全选了C。”

C的掉率这么高？　　

好家伙，学到了。

傅远南先声夺人，很乖巧：“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可能傅远南长得格外像好学生，刘玲对他语气都温和起来：“这样，你要是有空，把他俩一起教了吧。”她揉了揉眉心，“一呢，我最近有很多事忙着做来不及，二呢，我怕我教着教着教猝死了，他俩一个比一个气人……”

刘玲话还没说完，隔壁的化学老师先乐了：“也不至于这么说这俩小孩吧，人家也挺不容易的，能避开所有正确答案。”

夺笋哪，大熊猫的口粮都被你吃完了。

刘玲也跟着乐：“……我能空穴来风造谣他俩吗？”

她把盛褚的试卷往隔壁男化学老师的桌子上一拍，拍得气势如虹：“你瞅瞅，高一入学一个学期了，这破孩子写铜与铁置换反应写的是Cu+Fe=Fu+Ce↓。”

刘玲此言一出，成功逗笑了整个化学组办公室。但凡在办公室的老师，没有一个不笑得特别大声。

盛褚：“……”

他一回头，发现傅远南也在笑——只是没笑出声，绷着嘴角笑得眼睛弯弯。盛褚气得瞪了他两眼，傅远南才忍着笑给他解围：“老师，没关系，我可以教的，至少盛褚还有点基础，应该教起来不是太累。”

　　　　

刘玲：“这叫有基础吗，这个下降箭头还不如不标，把我心脏动脉给戳穿了，当场心肌梗塞。”

高情商：盛褚还有点基础，应该教起来不是太累。

低情商：下降箭头还不如不标，把我心脏动脉给戳穿了，当场心肌梗塞。

盛褚：“老师……”

刘玲把盛褚掰正：“别喊我，喊他。”

傅远南至此终于绷不住笑，面对着盛褚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正确的铜铁置换反应应该是硫酸铜和铁的置换，应该是Fe+CuSO4=FeSO4+Cu……吧？（这里面是不是还要涉及到二三价铁的转换 我三年没碰高中化学了 有无有懂得朋友介绍一下？）（劝学文实锤）
10 借火
抽烟这个问题，盛褚特意想了个法子来解决。他打算趁放学的时候，偷摸去小卖部买两包对付对付。小卖部便宜的烟三五块钱一包，盛褚不娇贵，没钱的时候不讲口感，能抽就行，纯属图一乐。

但盛褚吃不准好学生傅远南的态度，担心傅远南告状，就打算甩掉傅远南。

他对傅远南撒谎说他要去买饮料，让傅远南先回家。傅远南将信将疑地听了，果真先回了家，计划因此得以顺利实施。

傍晚他回到家之后立刻就去洗澡，顺带把衣服也洗了，也就没人能察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

有了烟盛褚就老想着抽，第二天大课间他烟瘾犯了，打算去天台找个地方偷摸抽烟。

本来天台是封着的，是校方出于安全考虑，防止有学生上去失足滑落或者自杀。不过套住天台铁门的锁链实在太长，身形只要不是太胖，就能钻进去，因此形同虚设，成了m中部分学生的秘密基地。

盛褚又瘦又灵巧，成功钻了进去，打算找个风景好的地方抽会烟，烟还没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来，就看见不远处有人跪在水泥地上。

大冬天的，应该不是排练课本剧。

盛褚皱了皱眉，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转身想走，却又惦记起昨天白天做的梦，脚步定住了。

他没有逞英雄的爱好，也不想当这个出头的人，下去帮忙喊老师上来才是本分。倘若在这里横插一杠子进去，难免惹是生非，甚至引火烧身。

而且他想抽烟。

可他这时候不逞一时意气，又多少有点不讲义气的意思。

就算盛褚平时冷心冷肺的，但偶尔也会有热血上了头的时候，于是盛褚掉头就往人堆里走去。他把烟塞进衣服更深层，免得动起手脚的时候掉出来了可惜，他还指望这几口烟续命呢。

走近了盛褚才发现地上跪的是个男孩，个子不算太高。身边稀稀落落围了三个人，为首的那个站着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灭，然后俯下身子用手背拍了拍男孩的脸：“下次还敢吗？嗯？”

男孩子开始瑟瑟发抖，边摇头边往后躲，膝盖在地面上蹭，试图远离面前凶神恶煞的人。身后的人见男孩想跑，立马飞起一脚，踹得男孩一个趔趄：“问你话呢，躲什么躲。”

盛褚委实看不下去，有样学样，对着地上的小石子抬起一脚，石子飞落到那堆人面前，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试图不着痕迹地耍个小帅。顿时四个人的目光就全都聚焦在双手插袋的盛褚身上。

“让我看看是谁在叫啊？”盛褚说话招人恨，笑得也漫不经心，配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仇恨值直接拉满，“原来是一堆得了狂犬病的狗。怎么，一天不打架就浑身难受？偏要在垃圾里作威作福？”

踢男孩子一脚的男的火气还挺大，撸着袖子就朝盛褚走过来，准备和他干架：“你吃饱了撑的要管闲事？”

这男的又高又壮，肤色也偏黑，看上去像是体育生：“你这样的，我能揍八个，还不快滚蛋。”

“滚蛋？”盛褚嘲讽地笑了笑，“你有蛋吗就让我滚，你也配跟爸爸说话？”

另一个自盛褚上来就没出过声的男的眼见着这边要打起来，也朝盛褚围了过来。

装逼要装彻底，盛褚一边轻蔑地笑一边挑衅：“怎么，你们打算三打一？就这点东西还在这里霸凌同学？”

“啧，太菜了。”

跪在地上的男孩子朝他们看了几眼，一双针眼似的小眼睛左右打量，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盛褚吸引了，抓住机会站起来就往楼下冲，他冲得特别快，恨不得把两条腿迈出登天的架势，剩下三个人就是有心抓也来不及。

只是盛褚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让他去喊老师，也不知这小同学看明白没，反正他一溜烟地跑没了。

所以说盛褚不爱管这种破事呢，容易引火烧身讨不着好。小男孩跑没了，他就是集火对象，就算再能打，也免不了添伤挂彩。别的都好说，他妈要是看见了，会生气吗？

他可以不顾自己，但他想到他妈就会犹豫。

爱是软肋。

但他后悔也来不及，事情已经做了。

盛褚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估测这三个人的武力值。

天台上的气氛凝滞，剑拔弩张，正在准备打起来的时候，为首那个突然叫停。然后他清晰地听到那个人喊他名字：“盛褚？”

他们认识吗？

盛褚没有原主的记忆，现在系统也不在身边，没有办法告诉他这是谁。盛褚想先糊弄过去：“喊我干啥？给你们手下留情？”

没想到对方直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眼神里是情真意切的惊喜：“我们好久没见了！你小学转学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没想到你也考到m中来了！”

盛褚还在疑惑，听见大个子着急地喊，似乎不想听他们叙旧：“崔原，那小子跑了！”

崔原皱了眉，颇有嫌大个子烦的意思：“他欺负你妹妹的事下次再说，我今天有事，下次逮着他再说。”

这俩人的对话信息量颇大，盛褚一时蒙逼。

不是，听这口气，那小崽子还是校园霸凌的施暴者啊？那他岂不是放走一个欠揍的玩意儿？

大个子瞪了盛褚两眼欲言又止，跟锯嘴葫芦一块下了天台，留盛褚和崔原面面相觑。盛褚这会才想起来他的正经事，和崔原拉开两步距离，从口袋里掏出烟。

不管叙旧不叙旧的，先让他抽根烟再说。

他把烟含在嘴里，解放双手，四处掏口袋找打火机，没找到，一拍脑袋，想起来今天换了件衣服，打火机撂家里了。只好问崔原借：“先借我个火？”

“你也是来抽烟的啊。”崔原乐不可支，从口袋里找出打火机丢给盛褚。

天台风大，盛褚打了几次火都灭了。他把崔原往风口方向一拽，让崔原挡在自己身前：“你帮我挡点风。”然后一手扶着烟一手摁住打火机。崔原见状伸出双手去挡住打火机侧面来的风。俩人靠得近，几乎得贴在一起，才堪堪把火点着。

盛褚叼着烟龇牙一笑，刚想说谢了，就听见后面冷冷的声音传来：“……盛褚。”

盛褚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哪里都有傅远南。

可他做贼心虚，不敢回头，叼着烟猛抽一口气，背对着傅远南拗造型：“喊我干啥？”

傅远南语气冷冰冰的，手也冷冰冰的，过来就抓住他手腕要带他走。崔原莫名其妙,抓住盛褚另一只手腕：“你谁啊？”

被夹在中间的盛褚叼着烟话都说不清楚：“他是我同桌。”

崔原“哦”了一声，却并不肯松手：“你们有事吗？”

盛褚想起来自己嘴里还有烟，下去了可能会撞见老师，他想把烟抽完再走。于是挣脱傅远南的手：“我先抽烟，你们打。”

　　

这话在傅远南听来却像是盛褚站那个陌生Alpha的队的意思。傅远南神色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垂下眼，盯着盛褚指间的烟微微蹙眉：“要上课了，我想……给你讲题。”

盛褚没发现，不以为意，猛吸了一口，灵魂快乐得要飞起来：“那等会再说。”

缭绕烟气从鼻腔和嘴里喷出来，遮住盛褚半张脸。盛褚手指间的火光忽明忽灭，他生怕烟灭了，于是往风口的崔原身后站了站，补充道：“哦，还有，别往外说。”

他看傅远南的眼神多少带点警告和防备。

傅远南被这眼神看得一愣。

他自觉留在这里无意义，转身就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很生气，似乎盛褚不在他掌控范围之内，他就会无由地暴躁。他不喜欢盛褚抽烟，因为只要他靠近盛褚就能闻到烟草的涩味——明明柠檬味更好闻一些。可是他更没有理由“要求”盛褚别抽烟。盛褚今年二十，他不是十六七八的高中生，哪怕他穿着这层高中生的皮。

加上另一个Alpha的存在加剧了傅远南的不爽，两人贴在一起借火的那亲密无间的一幕刻在傅远南脑海里。

傅远南烦躁得要命，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掌握着他的心脏挤压。他走到半路觉得自己不能就此罢休，神色冷冷地站在楼梯口等盛褚。他想盛褚抽完烟总该下来。他无论如何也得把盛褚带走。

　　

　　

天台上的崔原笑着搂上盛褚的肩膀：“怎么，你小情人啊？”

“去你妈的小情人。”盛褚啐他，“班主任让他给我讲题，好学生罢了。”

他重音落在好学生三个字上，于是崔原便笑得更开怀：“那你还抽烟，还不下去哄哄人家，等着小同学告状吗？”

盛褚多少有点护犊子的意思——他可以嘲讽傅远南是所谓“好学生”，与他们这类学渣有着天然的对立关系的“好学生”，就像叫自己儿子犬子一样，这话只能他说，崔原说了就像是在挂他的面子。盛褚瞥了一眼崔原却不说话，猛吸两口烟，然后把剩下半截烟扔地上用脚碾灭了。

他只抽了半支，不是因为崔原扯出来的狗屁原因，准确来说不完全是——他真的担心傅远南生气，毕竟傅远南是他朋友。同时他也理解傅远南为什么不让他抽烟，估计对于好学生来说真没见过这架势。他之前瞒着傅远南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都是成年人了，再当着小孩抽烟，那可真不是个东西。

盛褚跟崔原打过招呼准备离开，甚至是先有了往门口走的动作之后才开的口：“我先走了，回去学习。”他想了想又转头盯着崔原：“少欺负同学。”

崔原无辜耸肩：“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就是过来撑场子的。”

可惜盛褚没听他的辩解。盛褚已经姿态敏捷地钻出了铁栅栏门，和楼梯口的傅远南面对面。

傅远南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好看的眉眼，留出线条清晰明朗的下颌。

盛褚下楼的时候并没想到傅远南会在楼梯口堵着他，十分意外，以一种十分不确定的语气说：“你……在等我？”

傅远南抬头。

冬天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得傅远南鼻头眼角都红了，看上去楚楚可怜：“你终于下来了。”

语气也可怜。盛褚心里软了一片，寻思着这小孩真倔，就算要跟他闹脾气也回教室再说，在这里冻着算怎么一回事。

他主动去牵傅远南的手：“先回教室吧。”

他的手指刚触及傅远南的手，傅远南便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似乎在害怕盛褚又一次甩开他的手。盛褚只好将就傅远南，和他并排走在楼梯上，只能说是幸亏楼梯并不狭窄。

盛褚问他：“冷么？”

傅远南摇摇头。

他俩的手冰凉得不分彼此。

盛褚冷着脸：“下回给我回教室，冻出毛病了怎么办。”想了想他又改口，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凶巴巴，“不对，压根就没有下回。”

他没有应付高中小孩的经验，只能凭借这样的方式恐吓傅远南。

傅远南眨眨眼。他想说冻出毛病正好拖着你在家里照顾我，可是没说出口，又不想拂了盛褚的好意，点点头说：“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盛褚说，“我酌情考虑。”

他用余光瞥见盛褚口袋里露出的一角红色烟盒，趁盛褚不注意，松开盛褚的手，眼疾手快地伸进盛褚兜里掏走烟盒。

“我说，不许抽烟，没有下回。”

傅远南对着盛褚狡黠一笑，盛褚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可他又生不了这破小孩的气，只能无奈地笑，并且纵容傅远南的举动。

当然，也因为他在枕头底下还藏了两包，这半包算不上什么。
11 闹别扭
高一上学期的最后一天的上午，盛褚才在傅远南的帮助下磕磕绊绊校对完那张并不难的化学试卷。刘玲拿过试卷逐条校对答案，确认大体上没有错误后，抿了抿嘴。盛褚从刘玲那张时常阴沉的脸里品出点难得的笑意，他听见刘玲说：“你确定你都弄懂了吗？”

盛褚理所当然：“那必须的。”

这些题目也没有难以理解到这个地步吧。盛褚想。他上高中那会，考的也是省重点，只是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耽搁了学习，后来又不得不辍学。

但这不意味着他笨啊。

　　

刘玲将信将疑地看了盛褚好几眼，随手点了道坑比较多的题目：“那你给我讲讲这道题。”

盛褚叽里呱啦解释了一通，刘玲点点头，终于放他走了。

他一出门就看见傅远南站在门边上等他。傅远南看见他出来，扬起一个柔软的笑：“去食堂吗？”

这个点去食堂不太合适了。能吃的菜早就没了，剩下点西红柿炒秋葵这种奇怪的菜，盛褚总觉得他吃了就等不到放假，人能直接嗝屁。于是他想了想：“去吃泡面吧，超市应该有。”

傅远南最近老爱跟着他倒是真的。盛褚独惯了，他性子如此，有朋友没朋友都不会嫌日子难捱。傅远南像个小跟屁虫似的一直跟着他，虽说偶尔他会觉得烦，但他大部分时候心胸宽广，一考虑到这倒霉小孩是转学过来的没朋友，就纵容了。

学校里的超市人一直挺多的，盛褚非常能理解。学校食堂的饭难吃出一种境界，正常的食材放在一起能烧出奇怪的味道，难吃也就罢了，还要重油重盐重辣地去掩盖饭菜的奇怪味道，就好比东施抹了八百层粉，也难以让人恭维她是美人。简而言之，难以下咽。

在这种时候，提供一些简单的微波炉速食和方便面的超市，便成了很多学生的不二之选。

盛褚一进超市门就看见了崔原。崔原长得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个子也挺拔，在人群里当然显得格外出挑。当然崔原也看见了他，朝他们招招手，让他们坐过去方便说话。

盛褚倒是没什么，抬脚就去了，只是傅远南不太情愿，抓着盛褚的手非要跟他同边坐。

按照位置心理学来说，同边坐的人要比面对面坐的人更亲密一些。

盛褚没注意到傅远南这些奇奇怪怪的小动作。他朝崔原轻佻一笑，甚至于不自觉地吹了个口哨：“哟，你也来超市啊。”

崔原朝他眨眨眼，在嘴唇前面竖起他的食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用气声说话：“我今天答应于思，帮他看他妹妹。”他朝着隔壁桌的方向指了指，“喏。”

于思？盛褚微怔，想了半天才把那黝黑的大高个体育生和于思这个名字对上了号。

这名字和人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毫无关系。但凡能多思考思考，大块头也不会上天台动手。

他在心里把于思跟莽夫挂上了钩，就听见崔原继续说：“他妹妹前几天回家跟他说被人强吻了，于思这不是火气旺嘛，就说要教训教训这臭不要脸的东西。然后把人拽天台上去了，于思还没问几句话，那男的就跪了，然后的事你都看到了。”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盛褚接过傅远南微波好的土豆牛腩饭，低着头看都不看崔原一眼，丝毫不在乎八卦，把筷子拆开专注拌饭，“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崔原摇摇头：“不，那天下午我经过于思他妹妹他们班的时候，看见这两个人正在有说有笑，我向他们班打听了一下，说是他们两个并没有水火不容，反而暧昧不清。”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两下：“所以我觉得我们可能搞错了什么。”

盛褚反应过来：“他妹妹告假状啊？也是真能折腾。”

他挑食，扒拉扒拉咬不动的牛腩，只吃了土豆，然后把牛腩趁人不注意扔进垃圾桶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朝着傅远南说：“你看，我跟你说了吧，我真的是意外撞上的，没有要惹是生非的意思，我这种人，一心学习两袖清风，绝不煽风点火为非作歹的。”

傅远南垂眼看了眼垃圾桶，语气冷淡：“哦。”

傅远南打进来就没怎么说过话，是个傻子都要看出来他并不开心 。盛褚再迟钝也能发现傅远南的不对劲，他捏了捏傅远南的胳膊：“你怎么了？”

“没怎么。”傅远南看了一眼手表，“我先走了。”

这破小孩跟他摆脸色了。盛褚惊奇，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傅远南，刚想拔脚出去追，又看见崔原看好戏的表情，琢磨着不太对劲。

崔原上次还把傅远南认成他小情人呢，这下他要是追出去了，岂不是坐实崔原的调侃。

于是他没动，接着慢悠悠地吃饭：“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崔原笑：“这话问我干什么啊，问你自己啊，小情人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办。”

盛褚刚想分辩，觉得不对，眼珠子一转，笑道：“你吃醋啦？”

他是觉得他要是继续分辩，崔原就有更多的话术来调侃他，与其如此还不如认了，顺带把崔原自己也牵扯进来，要恶心就恶心一片。

崔原伸出食指勾起盛褚的下巴：“吃你的醋我当然心甘情愿了。”

盛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刚好于思的妹妹和那贼眉鼠眼的小男孩也走了，那小男孩没走出去几步就搂住了于思妹妹的腰，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

盛褚回过头去看看崔原，崔原一副好奇又惊讶的样子，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拍照。盛褚巴不得离崔原这个狗东西远一点，说了声“走了”便离开了超市。

他走之前还抓了瓶可乐给傅远南当赔罪。

崔原摸着下巴看着盛褚离开的背影，沉思了许久。

盛褚从教室后面踅摸进去，看见好学生傅远南端正坐着学习的侧脸。傅远南侧脸好看极了，眉弓突出，眼窝子深，就显得眼睛多情些；鼻子又挺又小巧，和眉弓过渡自然，像毕加索草稿里的一笔画，随意却比例得当；嘴唇颜色正好，不过分红润也不面无血色，一点唇珠微突，让这张过分清冷的脸多了点颜色。

怎么看怎么好看，还是符合盛褚审美的好看。

只可惜是个男的。盛褚对此颇感遗憾。

他把可乐撂在傅远南桌面上，不轻的金属罐子哐啷一声砸在木质桌面上，闹出不小的动静来。傅远南蹙眉，抬头看盛褚：“我在写作业。”

“我知道。”盛褚坐在傅远南前桌的凳子上，傅远南前桌不在教室，盛褚坐得心安理得。他勾起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单单弯了弯一侧嘴角，露出几颗洁白的牙：“我想让你看看我。”

傅远南低头接着写文言文翻译：“看你干什么，你脸上又没有脏东西。”

他心烦意乱，他不想看。他甚至想让盛褚别来烦他，他好冷静冷静，克制住自己把盛褚抓进厕所摁着他脖子标记的想法。

可盛褚偏偏要招惹他，他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他的犬牙。有时候会显得非常具有攻击性，这是他身上痞气的构成来源。

“不是，我就不懂了，傅远南小同学，你在这里跟我置什么气呢？”

“你倒是跟我说说，我做了什么值得美人这么挂脸啊？”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你也好意思问？
12 春节
傅远南被“美人”两个字拱了心窝，脸色晴了些许。盛褚眼见着拨云拨得快要见着日头，就开始动手动脚。他上手去撩傅远南刘海，帮傅远南撩得乱七八糟挡了视线。傅远南一开始还懒得跟他计较，等到实在看不清的时候才抬手“啪”的一声把爪子拍开：“把你的爪子放一边去。”

其实傅远南下手力度不大，盛褚这个时候却想起来自己是“娇弱”的Omega了，捂着自己的手一脸委屈：“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把傅远南的右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因计划得逞笑得眉眼弯弯，说，“你的手疼不疼？”

傅远南被迫停止写作业，轻哼一声，嘲讽盛褚：“你这会物理倒学得不错了？你别折腾我，让我写作业。”

盛褚非要赖着他，把那冰镇的可乐塞进他手里，沁凉的瓶身和细密的水雾冻得傅远南手指发麻。

盛褚死皮赖脸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在生什么气？”

“我没生气。”傅远南面无表情，把可乐放在桌子上，瞥见盛褚冻得关节通红的手。他想伸出手去帮人捂焐暖，又觉得盛褚不会乐意，甚至会觉得他奇怪。循序渐进，傅远南跟自己说，以他对盛褚的了解，逼得太紧盛褚会跑掉，离得太远盛褚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他得沉得住气。

“你没生气你跑什么？”盛褚乐了，寻思这破小孩真难相处啊，他一眼识人的本事果然没错。他平生最烦傅远南这种一肚子话藏进肚子里自我消化的臭傻逼。

不开心就讲，讲不通就打一架，打一架就屁事都没了。在这里你猜我我猜你的，又不是演《甄嬛传》。

傅远南反问：“你大冬天就喜欢喝冰可乐吗？”

“……”盛褚把脸凑到傅远南面前去，跟他只差五公分的距离，他甚至能数得清傅远南有几根眼睫毛，“所以呢，岔开话题岔了这么久你也不肯说吗？”

这距离微妙到像在挑衅又像在调情。

“我说了。”傅远南垂眼，语气淡而又淡，“你不信。”

余光里他瞟见那瓶冰可乐在桌子上洇了一摊水，他现在的心情跟那瓶冰可乐也无太大差别，生了一肚子冷气而已，放得久了气就会全都逸开。

盛褚不会知道的。这事很快就会过去的。

不知为什么他突然开始有些后悔就那么跑掉。

要是沉得住气一点，不因为看见崔原和盛褚的对视而生气，就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场面。

是那天盛褚从天台下来找他给他的错觉吗？让他以为盛褚会在崔原和他中间义无反顾地选择自己。

他安慰自己，没事，盛褚待会就会把这件事忘掉，只要他能糊弄过去。

但是不能。

傅远南看见盛褚笑了，近在咫尺。他看见盛褚嘴角勾起来，温热的鼻息打在他自己的面中，睫毛轻微地颤动，在那一点点轻微的颤动下，他分明品得出盛褚的怒气在他五脏六腑之间翻涌。

是的，只要糊弄过去盛褚就不会生气。

可盛褚也从来没有那么好糊弄。

盛褚语气格外冷淡，他说：“行的，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吧。”

然后盛褚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一句话也没跟他讲过。

傅远南握着自己的笔，指尖开始微微发抖。

那天是高一上半学期的最后一天。下午上完最后两节课，寒假生活就即将开始。然而盛褚在那天中午过后，就再也没跟傅远南讲过话。一开始傅远南以为是他的错觉，毕竟盛褚不跟他讲话，却报复性地跟季张辰聊得特别嗨，也是在那天盛褚终于有了那个主持队的漂亮女Alpha的联系方式。

旁听的傅远南握着笔的手根本写不下去作业，在心里炸掉了一座造醋厂。

这个状态甚至一直持续到寒假开始两三天。傅远南一开始只是以为盛褚过了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但是没有。当天晚上盛阿姨喊他们吃饭的时候。他特意拿了两双筷子，将其中一双递给盛褚，去给盛褚献殷勤，可盛褚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又去了厨房拿了一双崭新的筷子。

傅远南心里沉下去一块，像发生了一场无人知晓的地震。

盛褚做什么事情都开始刻意避着他。不跟他说话，不来找他问问题，不陪他一起回家。

寒假开始的第五天晚上十一点，傅远南看着盛褚合着的房门里微微透出的白色灯光发呆。他想敲门，苦于没有借口。他的行李箱立在正门门口，上面放了条折好的围巾，是盛阿姨帮他洗好并且特地嘱咐让他待会出门要戴的。盛褚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傅远南要回家了。

除夕夜他要回去过年，他不能留在这里陪盛褚。哪怕他千方百计地协商过了，也没有办法留下来。他不能打破这个世界的规则，否则引起能量波动，首先就会殃及他自身。

他矗立在房门口许久，期待盛褚会因为上厕所而离开房间，从而“恰巧”看见要远行的他，说不定就心软一下，将干戈全部化解，给他一个临走前的拥抱。

可是傅远南等了许久也未见盛褚离开房间，再等下去他要赶不上飞机了。傅远南只好围了围巾离开盛家。

关上门，盛家的事情就隔绝在身后了。

盛褚确实总是后知后觉。凌晨三点半他游戏打完出来上厕所，刚走出来没几步才发现傅远南的房门开着，里面却是黑的。

偷偷进别人房间好像不太好。

于是盛褚走近两步，往里面瞅瞅，确实没发现傅远南的人，连傅远南常穿的、挂在门边的睡衣也一并不见了。整个房间干净到仿佛傅远南未曾来过。

盛褚突然有点慌。

什么玩意儿，这破小孩不会因为跟他冷战就离家出走了吧？

说实话他也没有特别生气，至多将他的愤怒保留到当天晚上入睡前，睡一觉气就抛到九霄云外自生自灭了。他对傅远南冷着脸，多半是因为他想调调傅远南这小孩的臭毛病。

遇事闷着，什么事都闷着。在盛褚印象里，他甚至未曾看见过傅远南大笑的样子。所有情绪，囊括喜怒哀乐怨嗔痴，埋在心里腐烂，都会伤害到自己。

他不喜欢傅远南这样。

盛褚半夜不敢惊动他妈，又担心傅远南离家出走，因此失眠，挨到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出来吃早餐，旁敲侧击地问他妈：“傅远南去哪里了？”

盛阿姨倒是很惊诧地看了盛褚一眼：“我以为你们俩关系不错的，他没跟你说他回家过年去了吗？”

盛褚悬着的心放下半颗下来——至少傅远南不是离家出走。

但，在那个家里，傅远南真的会过得好吗？盛褚忧心忡忡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13 戒烟
寒假放假第六天，傅远南离开的第一天，吃完早饭的上午十点。盛褚久违地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系统的声音是略低沉的男声，不是电子音，说：“好久不见。”

彼时盛褚正在房间里补觉，猛地被惊醒：“啊？？？”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等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必见生人不需要系统的时候再回来？

“真的，系统。”盛褚无语，“我觉得吧，你吃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

系统：“对不起……我很抱歉。”

系统往日里脾气不算特别好，并且因为其非常智能，具有强大的词汇库，往往和盛褚斗嘴斗到一方没兴趣才会停下来，今天服输服得这么快，盛褚一愣，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有一千种回怼的方式，在口舌之争上从不示弱，然而安慰的话却很难出口。恶言永远像滑溜溜的鱼身，而善语却像鱼刺卡人喉咙。

盛褚有诸多疑问，此刻不上不下地梗在心头：

系统消失这么久，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能量不够了吗？这个世界会受到影响吗？他还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他和系统一起穿梭了这么多世界，对系统的运转有一个大体的了解。

系统诞生于更高维的生物手里，会随机选定一个濒死之人，将其吸入系统签订契约变为宿主。系统的能量来源于宿主完成任务，宿主和系统都需要依赖完成任务的能量存续，当能量积蓄到一定程度，即任务完成到一定数目后，盛褚可以要求系统为之实现一个愿望。

以上这些都是在盛褚进入系统后签订的契约内容。

虽然盛褚一点也不想关心系统出了什么事，但同为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不得不管。盛褚的愿望是在原生世界里复活。而目前为止他还差一个世界就能达到目标能量值，也就是说这是他的最后一个世界，系统的稳定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想……他想回家。

在盛阿姨家待了这么多天，很难不触景生情，很难不回忆起自己真正的母亲围着围裙做饭的样子——个子不高的长发女人在洗蔬菜，他扯着母亲的衣角，母亲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对他说：“乖，去洗手，待会吃饭。”

他好像已经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了。在宇宙里漂浮了这么久，母亲留给他的，也只有这些镀着温柔的吉光片羽。

盛褚想，他在系统里存在多久了？

系统说：“你别担心……不会出问题的。只是我自身到了保修期，最近在保修，不会妨碍宿主。以及宿主的任务有更新，请宿主查看。”

盛褚点开邮箱，又是一份txt，上书一行大字：

三、自主完成寒假作业，不可抄袭敷衍。

盛褚从来就没在假期里写过作业，本来就放二十天，都过去四分之一了他还只字未动，于是他急了：“这任务还能有丝分裂啊？！”

系统轻笑了一声：“本世界具有特殊性，任务随时更新，截止日期不定，请宿主……”

他话还没说完，盛褚烦躁地掀开被子，打断系统：“你可闭嘴吧，我写作业去了。”

“请宿主把握好进度。”系统顿了一下，仍旧坚持把话说完，“系统目前进入待机模式，宿主可以通过呼唤系统来进行联络。”

翻译一下就是，好自为之，我下线了，886。

盛褚气了个倒仰。

写作业是必不可能的。众所周知盛褚的凳子上放了钉板，坐久了他屁股会承受不住。于是他叼着笔把作业虔诚地放在LOL的匹配界面前，期待着Seraphine能帮他写完。崔原在那头催他：“你快ban人！”

盛褚皱眉：“你别吵，我正在用意念跟Seraphine沟通，让她帮我写作业。”

“……”崔原冷笑一声，“我正在用意念把你踢出去。”

盛褚勾勾嘴角，痞里痞气地笑：“别啊，爹这就来。”他盲点ban了一个英雄，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烟，点燃。霎时间房间里就开始烟雾缭绕，如临仙境。

盛褚嗜烟，恨不得一天八包把自己埋进烟堆里。他一边猛吸一边跟崔原聊天，突然传来叮的一声，右下角的小信封图标狂跳。

崔原乐了：“你这叮叮当当的，装修呢？”

盛褚叼着烟不好说话，含糊着回答：“等会我抽空看看。”

他正常说话的时候不说珠落玉盘，倒也算得上字正腔圆。这会糊着嘴说话，崔原顿时心里有数，笑道：“在抽烟？”

“嗯。待会去龙坑包一波。”盛褚说。

拿下了龙之后盛褚回城拉满状态，趁着清闲点开了小信封图标。他被那黄色的图标跳得心里突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好家伙，这回是word文档不是txt。

盛褚心里又咯噔一下。

他点开来，满屏加粗黑体72号大字似乎要穿破屏幕拍在他脸上：

四、不！许！抽！烟！！！！！！

盛褚满头青筋直跳，觉得自己得了巨物恐惧症。他气势汹汹地在脑海里狂呼系统姓名，恨不得掀了系统的棺材盖徒手送人上西天：“系统，给我死出来！”

系统慢吞吞：“怎么了？”

“你是耍我吗？”盛褚握得手指嘎嗒嘎嗒响，“你有病吧，我抽不抽烟你都要管？”

“系统所发布的任务并不会涉及到……”系统话说了一半，突然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然后就又不见踪影了，任凭盛褚无能狂怒，一概当作没听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盛褚看着手里的烟，突然气笑了，然后摁在可乐罐头上把火灭掉，统统丢进垃圾桶。

那头崔原见盛褚挂机许久，忍不住出声喊他：“阿褚？你掉线了吗？”

“我没有。”盛褚从不对无关的人发脾气，找了个借口，“我妈喊我有事，我先走了。”

崔原没有察觉出异样，他甚至仍旧开开心心地跟盛褚做约定：“阿褚，你是要过生日了吧？在家里过还是出来玩？我想陪你过生日！”

这个世界的盛褚和盛褚本人生日是同一天。

好像确实是要过生日了。对于盛褚来说，这是他过的第二十一个生日，但也许并不是二十一岁生日。他死时二十岁，在系统内的日子无法估算，此中岁月庸庸碌碌流过，竟好像凝滞住了。

盛褚答应崔原：“好，回头再说吧。”

那头的崔原并不了解盛褚的感伤，只是单纯地在为能和盛褚一起出去玩而开心：“好，你先去忙吧。”

盛褚挂断了语音电话。

系统仿佛间歇性失聪，这会又听得见盛褚说什么了，跑过来问盛褚：“你要过生日了吗？”欠得仿佛五行缺德，盛褚看见这么个玩意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所以你能改任务吗？”

“不能。”系统说，“但我可以考虑考虑送你份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盛褚嗤笑一声：“不稀罕，除非让我打你一顿。”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再不回来老婆要被别人泡走啦！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14 生日
盛褚的生日在大年初三，避开了大年初一和初二这段集中的走亲戚时间，又沾着新年的福气。早上盛阿姨给他煮长寿面的时候都笑眯眯地拍拍他肩膀：“今年要好好学习，平安长大。我们小褚生在好日子里，以后啊，一定不会差的。”

盛褚乖巧地应着，手机里崔原正在催他：“快！趁着我只有今天不走亲戚，哥请你吃饭，当过生日的礼物。”

崔原也说他生日过得好。大年初一崔原要跟爸爸去爸爸家玩，大年初二要跟妈妈去妈妈家玩，初四初五初六初七补作业，初八上课。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就留了这么一天跑出来找盛褚玩。

盛褚回他：“？”

“家庭弟位搞不清楚？需要爸爸教你做人吗？”

他是无意说出家庭二字，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崔原回了句：“你要从了我吗？”

盛褚想起来，崔原也是个Alpha。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是Alpha，唯独他不是？他在心里呼叫系统，叫了半天也没人回应他。系统最近总是时出现时不见的，也不知道维修更新要多长时间。

　　　　

盛褚咽不下这口气，拿着崔原争争口舌之快长长自己威风：“你想得美。我要找也找漂亮女Alpha姐姐，你除了是个Alpha，跟这个词毫不相关。”

崔原委屈：“跟漂亮还是有点关系的吧。”

“半毛钱关系也没有。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金也嫌埋汰的好不好。”盛褚说。

在他眼里，崔原只能算得上俊朗，五官大气端方，跟美人不搭架。在他认识的人里，担得上美人二字同时能承其重的，他搜索枯肠也只能翻得出一个傅远南。

傅远南的侧脸是真的好看。

崔原不跟他计较，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行行行，我先把中午吃饭的地址发你。”

他噼里啪啦敲出来一段地址及包厢号，在对话框里删删改改，最后把“阿褚生日快乐”这六个字删掉了，依原样发了出去。

盛阿姨在厨房里洗碗，看见盛褚穿了外套准备出门，半侧过腰身扭头问他：“去哪里啊？”

盛褚笑：“妈，我今天过生日，同学请我出去吃饭。”他把地址转手发给了他妈，“我晚上回来吃饭的，地址发你了，你别担心我。”

盛阿姨在干抹布上抹了抹手，嗔他：“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

傅远南在午饭时间拖着行李箱回到了盛家。他站在门口的时候还有些忐忑，踌躇了许久。他担心开门的恰好是盛褚，还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份预料以内的尴尬。

盛褚消气了吗？盛褚现在在干吗？还在抽烟吗？

傅远南深呼吸了好几口，直到心情缓和许多，才敢抬手敲门，发出“笃笃”的声音，未及敲到第二遍，就有人来开了门。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傅远南往后退了几步，低头望见面前的粉红色毛绒拖鞋，心先从悬崖坠落下去一半。

盛褚的拖鞋是灰色的，给他开门的是盛阿姨。

盛阿姨笑容可掬，忙着接过他的墨绿色行李箱，嘘寒问暖：“南南回来了呀，挺好，让我看看有没有吃胖点。”一阵冷风自楼道穿堂入室，盛阿姨咳嗽了几声。傅远南忙把门关上，眼睛却不住地往里打量：“快进去说话。”

“是是是。”盛阿姨今天心情仿佛格外好，笑道，“好像是胖了点，也可能衣服穿得多了。你房间我给你打扫干净了，被子也晒过。”

只是傅远南一心只想找盛褚，接话都显得敷衍许多。房子里能用肉眼看见的地方他都张望过了，从客厅望到厕所，空无一人。盛褚的房门也开着，显得不像有人的样子。

“阿姨，今天盛褚生日。”傅远南抬了抬手里的六寸蛋糕示意给盛阿姨看，“我给盛褚买了生日蛋糕，他人呢？”

他是特地赶回来的，本来家里人都极力挽留他晚点回来，无奈他归心似箭。更何况那边其实也未必欢迎他，毕竟他继母添了新丁，马上百日宴，整家人都在忙着请客吃饭和小孩抓周，巴不得少一个麻烦。

既然热闹跟他无关，他也和家人没什么感情，于是傅远南就声称作业落在盛家要忙着写作业，卡着盛褚生日这个时间点赶了回来。这也是傅远南能离开的最早的时间，虽然他们一家子并不合，但大年初一初二也少不得做一波团圆的姿态，他只能大年初三往外走。

作为非人生物，傅远南扪心自问，他好像很少存在对人类的感情，唯独盛褚是意外。跟一个人朝夕共处久了，再冷的石头都该被焐热乎了，更何况他也不是块石头。

盛褚一进系统的时候就是个很能叨逼叨的人。他之前没接待过别的宿主，这是他第一次选中对象，没有什么选择条件，就是在万千濒死之人里挑了个长得好看的。没想到一进来就恨不得对他的耳朵施以空袭。

“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不是在逗我玩吧？我真死了？”

盛褚坐在椅子上滑来滑去，好奇地打量系统内的环境。他眼下卧蚕宛若卧了一片柳枝嫩叶，眼睛又亮，仿佛叶上落了繁星点点。

“你说我能复活？不是，你能有这个本事，你一定也有别的本事吧？诓我上当还挺难的，你先露一手，我当星光大道看看，回头下了地府还能跟别的鬼唠唠嗑。”

哪里都好，就是忒招人烦了些。

傅远南，或者说系统，看他晃来晃去嫌烦，直接就把他屁股底下那张椅子改成无轮金属款，免得盛褚在系统空间内无实物滑雪。

盛褚看了一眼屁股底下，发出惊叹的声音：“哇，所以这里的布置你都可以改是吗？原来你喜欢这种简约风啊。”

这个由系统模拟出来的空间四面皆白，除了一张椅子和一张床别无一物。盛褚继续碎碎念：“好瘆人啊，你是打算给我整个赛博朋克灵堂吗？”

系统被盛褚的插科打诨逼得太阳穴直抽抽——虽然他并没有太阳穴。他用自己的声音说：“……你签不签契约？不签滚。”

“我签我签。”盛褚跷着二郎腿笑起来，“你别急嘛，你有真实形象吗？我的意思是你能变成漂亮的大胸美女给我看看吗？”

系统忍无可忍：“不能。”

他有形象，有思维，与其说他是人工智能，不如说他除了没有身体，和人类别无二致。

盛褚非常失望：“那你这里放张床是干什么的。我以为是那种玄幻小说大男主文，我可以坐拥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盛褚话还没说完，就喜提禁言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系统饱览了盛褚的一生，也因此得知了盛褚的生日。

傅远南偶尔会想，要是选中的人不是盛褚，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但也没有如果，他从盛褚这个人身上学到了许多感情，像盛褚这样外向的人恐怕也不多。

盛阿姨的声音把傅远南从杂乱的思绪里叫回来：“小褚啊，他有个同学知道他过生日请客吃饭。你要不现在去吧，你们一群人还能吃个蛋糕。”

傅远南脑海里飘过无数个选项，盛褚有一手招花惹草的好本事，他还来不及跟盛褚清算。于是他问道：“谁啊？”

季张辰吗？季张辰不会给盛褚准备一个兔女郎party吧，那群富二代什么干不出来啊？

盛阿姨掏出手机翻了半天，笑道：“我看看……哦，叫崔原。”

傅远南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又是崔原，吵架也是因为崔原，过生日崔原也要掺和一手。哪里都有崔原，崔原到底是干吗的？

这个世界明明是他精挑细选的，怎么还能折腾出这么多花样来？

傅远南问盛阿姨要了地址，一边打车一边利用自己作为系统的能力来调查人物信息。

崔原，男Alpha，家里开工厂，是个富二代。前面这些内容还好，看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傅远南差点没把蛋糕给徒手捏碎。

因为最后一段是这么写的：

在无人为干预的世界里，崔原和盛褚小的时候是青梅竹马。后来崔原父母发迹，买了别墅，带崔原搬了家。二人在高中重逢，和盛褚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在不知不觉里，盛褚爱上了天降的竹马，死缠烂打，百般求爱，最终和崔原结婚并育有一子。崔原在三十五岁的时候因为工地意外而死亡。

……什么玩意。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俩人重逢，盛褚爱上了天降的竹马？

傅远南当机立断，他要亲手扼住这段感情的萌芽，他要棒打鸳鸯。如果崔原要跟他抢老婆，那他就要挥起王母娘娘的钗子，誓要在他们二人之间划一道银河，此生不复相见。他还要在盛褚身上刻下四个大字“傅远南的”从而昭示所有权。

简而言之，他要去捉奸。


作者有话说：
《论直男对大胸漂亮姐姐の执着》 盛褚著

有人猜到过傅远南的身份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5 勾销
盛褚什么也不知道，他屁股底下那张木头凳子还没被他焐热乎，崔原就拿着起子给啤酒瓶开了瓶，金属瓶盖“啪嗒”一声翻落在盛褚面前，再被盛褚拈起来。盛褚两指一弹，那啤酒瓶盖便以完美的弧线落入垃圾桶里。

盛褚挑眉：“喝酒啊，喝酒的话我建议你再要一瓶，咱俩对瓶吹。”

崔原秒变惊吓脸：“这么……野？”

“所以不能喝酒就别喝。”盛褚劈手把酒瓶夺了下来，他又开始用老一套恐吓小孩，“小孩子喝什么酒。”然后自己闷头干了一半。

盛褚说这话时的口吻怪老成的，虽然双标，却仍然唬住了崔原。崔原愣了一下，也没跟他起争执，由着盛褚独吞那瓶啤酒。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不是和同学出来吃饭，盛褚倒像他哥，还是那种常年在健身俱乐部练就满身腱子肉、不听他辩解就把人举起来打的那种威猛先生。

真好，幸好盛褚瘦。

崔原在庆幸之余偷觑盛褚，顺带见缝插针地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吗？于思他妹妹谈恋爱的事终于被发现了，于思的爸妈查了他妹妹的手机聊天记录，然后于思恼羞成怒跟他妹妹闹别扭了，这两天愁眉苦脸的。”

盛褚想象不出来：“你是说那个超过一米九的大汉愁眉苦脸？”

崔原点点头：“是啊，老于一直是个妹控。这回被妹妹伤透了心，开始怀疑他妹控到底是不是痴心错付，无比懊悔。”

“你们不是没怎么欺负他妹婿么。”盛褚瞅了一眼盘子里的带壳虾，想着傅远南不在，懒得剥，果断换了道菜，“这愧疚啥呀。”

崔原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就是爱太深了……”

他发表他对于妹控的理解刚发表了一半，包厢门被推开，气势汹汹的傅远南提着蛋糕走进来，脸上写满来者不善四个大字，笑道：“爱太深了，谁爱谁呀？”

盛褚有时候神经粗大到堪比他们学校里逾百岁的老银杏树，似乎感受不到傅远南十步杀一人的腾腾杀气，甚至还在惊讶：“你不是回家了吗？”

“来给你过生日。”傅远南从包厢角落里拽过来一把凳子，坐在方桌的侧面，插进本来面对面坐着的崔原和盛褚，“喏，蛋糕。”

蛋糕被放在餐桌上，做成了罐装百事可乐的样子，因为盛褚喜欢喝可乐。

崔原忙圆场：“没，我们在说别人。”他本能地感觉到傅远南看他不爽，又非常奇怪，心想他从前从未认识过这号人物，怎么就得罪他了呢？

傅远南没空搭理崔原，只望着许久未见的盛褚。盛褚站起来，把绑在塑料罩子上缎带扯开，惊叹蛋糕做得还挺逼真。

傅远南望见盛褚脸上明晃晃的笑意，脸色便晴了许多。他柔声道：“要插蜡烛许愿吗，阿褚？”

许什么愿都行。你想要的、我能给的，什么都可以给你。

　　

盛褚笑道：“好呀。”他从傅远南手里拿走蜡烛，指节蹭过傅远南掌心，没发现傅远南在微微颤抖的双手。傅远南注视着盛褚的侧脸，他想，幸好进来的时候盛褚没有对他冷脸，否则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也许，他会强制把盛褚从这个世界带走，再找新的世界，又或者禁锢在他虚拟的空间，在那个空间里添置一些家具，如果盛褚嫌小，那干脆虚构成一个城市，只有他和盛褚两个人的繁华城市。在他的空间，他可以兑现盛褚许下的所有愿望。

他只认识盛褚一个人，他可以不活在任何一个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世界里。

崔原把包厢里的灯关了。借着手机亮光，盛褚把蜡烛点亮，他拽了拽傅远南：“你给我唱生日快乐歌。”

傅远南轻笑：“为什么是我啊？”

其实没有什么为什么，他就想逗小孩玩。　　

盛褚不自觉地往傅远南身边靠了靠：“你唱，我待会录视频保留黑历史。”

僵持了半天，傅远南才不情不愿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他唱得慢吞吞的，又轻又柔，盛褚等不及他把歌唱完，闭着眼睛就把蜡烛一口气全吹灭。包厢陷入一片昏暗。盛褚歪着头凑在傅远南耳边小声说：“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快猜一猜，跟你有关。”

提及跟他有关，傅远南便开始紧张，一颗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什么啊……我猜不到。”

盛褚坏心眼地一笑：“希望你帮我写完寒假作业。”

傅远南：“……”

我不是真的人，但你是真的狗。

包厢的灯又突然被面无表情的崔原“啪”地一下拉开了。傅远南看崔原本就气不打一处来，回头望见成功做了恶作剧并且得意的盛褚，更是脸黑。

在吃饭的这段时间里，除了盛褚就没人开心，而且盛褚浑然不觉这之间的微妙气氛，他实在是快乐过了头，在桌子底下还踢踢傅远南。

傅远南心头堵得快要心肌梗塞，他余光不住地看盛褚，又气又恼，寻思着这没有心肝的玩意儿是真傻还是假傻，就真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么？什么也看不出来，仍要招花惹草，仍要跟他生气么？

吓唬崔原不让崔原喝酒的成年人盛褚在干了一整瓶青岛纯生后快乐得好像一只酒醉的蝴蝶，回家路上也四处散发着他的兴奋。他倒是不醉酒，就是喝酒上头，一定要傅远南讲讲过年的时候有没有受到欺负。傅远南无语：“谁能欺负我啊？”

过生日就这么快乐吗？傅远南想，他没有生日，体会不到这些。

盛褚指指自己：“我呀。”

“你能欺负我？”傅远南轻笑一声，“你恐怕都打不过我。”

“放屁。”盛褚人来疯，“来来来，就地打一架，街头battle。真的，江南江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面对人来疯的最好方式是不要走进人来疯的逻辑里陪着人来疯一起疯。傅远南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盛褚。只是盛褚非要环住傅远南脖子，在他耳边有的没的一通叨叨。

盛褚又说：“你知道吗，其实我生日愿望不是我告诉你的那个。”

　　

傅远南很配合地皱起眉头问：“那是什么？”

钓鱼果然上钩，盛褚笑嘻嘻：“你想听吗？我看你好像很想听的样子欸。可是愿望说出口老天就不会帮我实现了欸。”

傅远南微微垂眼，心想，那我帮你实现。

但他又说不出口，只好道：“那我不听了。”

听是因为我想帮你实现愿望，不听是因为我希望你的愿望实现。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盛褚说，“我啊，就希望妈妈身体健康啊。”

果然和他无关，傅远南不知道是该表现出一身轻松还是有点失落，又或者兼而有之，低低地应了声：“哎。”

两人一路走过漫长的盛华老街，穿过学校前面那条路上一路的阔叶林，光秃秃的枝干斜插入天。灯笼和春联烘托着春节期间喜庆的气氛。他们甚至还在街上遇见了刘玲。刘玲不上班的时候人都显得年轻了，穿着绿色的羽绒服跟盛褚打招呼：“哟，出来玩啊。”

盛褚笑嘻嘻地答道：“老师我今天过生日。”

“那祝你生日快乐。”刘玲一开始挺开心的，突然又瞪起眼睛，“你作业写了吗？”

话还没落地，盛褚就拽着傅远南脚底抹油跑没影了，跑之前还挺懂礼貌地说了句：“谢谢老师老师新年快乐老师拜拜！”

刘玲只好又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感慨道：“这俩孩子。”她在心里补充道，年轻真好。

　　　　

年轻确实挺好，至少体力好，两个人一路跑到小区里，临到家门口，盛褚边喘气边突然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生你气吗？”

盛褚本来就像块口香糖一样贴着他，呼出的气息傅远南都能感受到，加上这话又碰上了傅远南心结。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身体里毛细血管加速扩张收缩的情景。不过即便如此傅远南却仍摆着一副高冷脸：“知道……你酒喝多了话好多。”

避开严肃话题或许是人的本能，傅远南希望能岔开话题让盛褚不要提这桩事。

“你不知道。”盛褚戳了一记傅远南额头，“你要是知道为什么，压根就不可能让我生你的气。”

他顿了顿：“傅远南小同学，你不要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好吧，步入成年社会的第一条街头守则：坦诚相对。”

“简而言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眼见着走到家门口，盛褚从傅远南身上跳下来，掏出钥匙开了门，“少跟我整那些让我猜你心思的小把戏，我这辈子最讨厌猜别人心思。”

他迅速地结束了跟傅远南的对话，朝着门内大喊一声：“妈我回来了。”然后穿着拖鞋蹦蹦跳跳地奔进房间打游戏，留下站在原地的傅远南和盛褚自己丢得没个正形的运动鞋在原地反思。

傅远南弯下腰去把盛褚的鞋子拢正，一时之间有些发愣。

盛褚不会真生气了吧……会心有芥蒂吗？

　　　　　　

他发愣的当口，盛褚又蹦蹦跳跳地从房间里跑出来，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冰可乐，把其中一罐塞进傅远南手里，笑意盈盈：“快点，再说一遍祝我生日快乐。”

末了他又顽劣地改口：“不对，说祝哥哥生日快乐。”

跟个没事人一样，仿佛说那些重话的人又不是他了。

　　

傅远南喉头一紧，他明明有千百种回怼的方式，却全都被他藏进满是心事的胸腔里。傅远南顿了顿，难得服软。

“生日快乐……哥哥。”

　　

他说哥哥二字时声音几不可闻，融进了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开可乐罐的声音里，褐色的液体浮起气泡，他听见盛褚语带双关地说：“瞧，气跑了。”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老婆终于原谅我了Ծ‸Ծ

ps：傅远南不是疯批，他只是对除了盛褚以外的人类没有培养出任何感情。体谅一下我们冷漠却占有欲强的人工智能。
16 作文
过生日是过生日，写作业是写作业。盛褚的寒假假期还剩下四天，初八开学，他总共写完了一门化学作业，因为他只有化学会写。至于傅远南丢给他的那本语文答题笔记更是塞在书包最角落里迄今没有翻过第二页的水平。盛褚之所以如此自信，主要是因为寒假作业本有答案可以抄。

但作文只有略。

而且还是四篇作文。

盛褚总不能写三千两百个“略”字糊弄作文。

季张辰给他支招：“你去网上抄呀，反正老师也不会看的。”

盛褚转头一想，觉得颇有道理。于是边抄边编一通糊弄，还赶在初八的凌晨三点写完了所有作业，意气风发得意至极。

第二天早上上学的时候，季张辰回过头来问他：“你作业写完了吗？”

盛褚得意：“当然，你爸爸我是那种不写作业的人吗？”

“那借我抄抄化学。”季张辰哭丧个脸，“快点，刘玲下午要来上课的，你快救救我。”

盛褚伸手撸了一把季张辰的头：“那你叫爸爸。”

季张辰：“……”

于是季张辰扭头就喊旁边的傅远南：“傅爸爸借我一下寒假作业。”

傅远南本来坐在座位上边玩手机边听这俩人在这里开相声专场，听到这话心里乐开花，面上却只露了一点笑意：“你再喊他声妈，把他惹急了我肯定借给你。”

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季张辰是个有作业抄干什么都行的主儿，对着盛褚张口就来：“妈！”

　　

傅远南乐得嘴角都扬了起来，一边偷笑一边把试卷甩给季张辰，季张辰喜出望外地接过之后还要另外补充两句：“谢谢爸！百年好合！”谄媚得仿佛太监奉承皇上。

　　

盛褚无语：“季张辰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狗腿子的？？？”

怎么能这么招人烦！

狗腿子季张辰作业抄着抄着又突然扭过头来：“哎有个事想问问爸妈。”

盛褚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烦都烦死了还喊他妈。一喊他妈他就想到那本《ABO世界简介》里对于男A和男O要如何生孩子的详细描述，然后就想当场用脐带勒死季张辰，生这破孩子还不如生块叉烧。

季张辰说：“哦，是体委让我问你俩的，这个学期有体育节，是m中三大节之一，然后盛褚你上篮球赛吗？据说为了不耽误期末复习，这个礼拜日就是第一场篮球赛，所以周三之前要把人都报上去。”

“至于傅爹，”季张辰讨好地看向傅远南，“Daddy你会打篮球吗？看你挺高的，体委想多几个人多几个帮手。”

盛褚除了学习什么都会。他虽然瘦，倒不至于弱柳扶风，再加上本来体育天赋就好，体育运动基本不在话下。有这种可以玩的事他当然乐意去，连傅远南都能从他的脸上品出几分雀跃来。

“我完全ok。”他看向傅远南，和傅远南眼神对接。傅远南偷窥被发现，轻咳一声，立即垂眼转移了视线，于是盛褚下意识挤对道，“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做决定都要我来替你做吧？”

想了想他得把上面丢掉的面子找回来：“你要是不会做决定，喊我一声爹，我帮你做。”

幼稚男高中生，巴不得每句话都能占上别人便宜。

傅远南直接顶了回去：“你想多了，我是想看看你的决定，以便……妇唱夫随。”

……谁他妈是妇！

　　

盛褚恨得牙痒痒，在心里怒骂了八百回臭弟弟傅远南，刚想挑一句回怼回去，望见夹着书从门口走进来的语文老师，登时闭了嘴。

每一个老师都希望自己班学生上课之前人人安静，或预习或复习，充斥着冲刺清北的学习氛围。这个时候谁上赶着整活谁找骂。

而且开学第一天，找骂的人难免要被查作业。盛褚并不想给自己找来杀身之祸，他那一手狗爬的字，和标准答案相差无几的作业，跟写了三千两百个略字相差无几的作文，一旦被查，就可以被语文老师当作靶子打。

他才不找死呢。

　　

季张辰背对着门口浑然不觉，而且嗑嗨了，拍桌子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daddy你真是个人才。”

他动静折腾得太大，刚从门口走上讲台的语文老师皱了皱眉，见季张辰还没笑完，金丝眼镜片背后的目光陡然锐利：“季张辰，你练架子鼓呢！”

坐在他后边的傅远南开始低头忍笑，至于盛褚，就差没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了。

　　

季张辰吓得原地站了起来，原地裂开：“对不起老师。”

全班鸦雀无声，只有盛褚没绷住，一个不小心笑出了声来。

语文老师扶了扶眼镜，冷笑一声：“盛褚你笑什么笑，你是个被当架子鼓的，有什么好笑的。”

盛褚被点名，站起来之前还报复性地猛踹了一脚季张辰的凳子。季张辰被身后凳子顶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差点摔在身前桌子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敢回头对着盛褚破口大骂，只能咬碎银牙往肚子吞，誓要下课把仇给报了。

当然，语文老师也看到了，先一步替季张辰报了仇：“还搞小动作，盛褚，你作业写了吗？”

盛褚连站着都吊儿郎当，一只手贴着桌子在转笔，慵懒地答道：“没有搞小动作，不小心碰到的……作业我当然写了，和季张辰一起努力学习，还在外面找了自习室一起写作业，每天都争着比对方写得快，可是季张辰太快了老师，我追不上。”

季张辰在心里道，我顶你妈的。

这一通话既拖了季张辰下水，又明褒实婊，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别人说自己快，季张辰就差没把盛褚头薅下来当球踢。

语文老师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哦？语文课代表把他俩作业给我一下，让我看看作业。”

　　

盛褚脸皮厚，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季张辰在底下都快疯掉了。

傅远南因为季张辰站着挡住了语文老师的视线，在旁边笑得肩膀都抖得像筛糠。盛褚余光里瞟见笑得花枝乱颤的傅远南，本着不让身边任何一个人好过的原则，伸出手就去拧傅远南胳膊。傅远南吃痛又不好出声，为了反击，伸手去摸盛褚大腿，还故意一路滑到大腿内侧。

盛褚一惊。

但他不敢动，前车之鉴季张辰，他不想梅开二度。

就在语文课代表把他俩作业找出来递给语文老师的短短两分钟，傅远南的手仿佛一条滑溜溜的蛇，从膝盖窝滑进大腿内侧，既是威胁也是调戏，一路摸到了大腿内侧的中间位置，在中间位置不断地上下穿梭。

往上就是Omega的隐秘位置，往下就是膝盖。即便盛褚知道傅远南绝不敢再往上摸，没有身前课桌的遮挡，会被老师发现。但他仍有一种奇妙的背德感和失控感，仿佛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万众瞩目下，反而带来了隐秘的快感。

臭不要脸的玩意。盛褚在心里骂。

语文老师漫不经心地接过作文本，翻了两页：“季张辰，你这作文抄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季张辰大气不敢出，等候语文老师的发落。

盛褚无比希望语文老师能快点骂他让他坐下，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折磨，温柔的酷刑也仍然是酷刑。

“你重写吧，站着写。”语文老师又翻开另一本，“让我看看盛褚的。”

她抬手翻到第一篇，第一篇的题目叫“器”，是一篇角度很宽广的作文，只要带上“器”这个词，能全篇围绕这个词来写，就不会偏题。她对盛褚没什么期待，不偏题拿个基础分就行。

盛褚写的是成器，是他妈妈对他的期待。言辞算不上有多么华丽，连布局和处理方式都很粗糙简单，算不上可圈可点，但是却很真情实感。语文老师本来想挖苦讽刺几句，硬是放过了盛褚：“这篇写得还不错。”

盛褚松了一口气。季张辰趁语文老师不备转过来对着他比口型：“你不够义气，说好要一起抄作文，结果就偷偷自己修炼，还要惊艳所有人？”

　　

未等盛褚回复季张辰，语文老师顺手又翻了下一篇，眉头突然皱起，说：“刚夸完你你就飘啊。”越看她越乐，“来，我给大家读读第二篇写了什么。”

第二篇的题目叫《残缺也是一种美》。

“有时候残缺也是一种美。当我站在峡谷之中，被对手五个人团团包围，队友却都在很远的地方推塔之时，我便明白，这个队伍中少了我，是一种残缺的宿命。”

“然而，残缺也好，合体也罢。一个优秀的峡谷打野，应该学会万花丛中过，人头要留下几个。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就知道死亡对我来说是一种壮丽的牺牲。”

“于是我义无反顾地开了大，走位躲开对面辅助的控制，并且闪现进后排，用我极高的手速和完美的操作，加上对游戏的深度理解，带走了双c，此时我还剩半管血。消失的半管血是我的燃料，点燃了我体内屠杀的激情。我又一个位移走向辅助，只可惜辅助有闪现，躲过了我的攻击。我的屏幕瞬间灰了下来。”

“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么，我的团队缺失了我。”

　　

“但，我的队友已然推至高地，即便我死，也死得其所，我看见了敌方水晶炸裂的一刻，这是何等的壮美啊！”

语文老师把本子合起来丢在讲台上，眼里精光一闪：“我看你不是和季张辰约的自习室，你们这是约的网吧吧？”

不怕死的盛褚还要上赶着跟老师搭话：“老师，你不觉得我的描写很有语言天赋吗？对于战斗场面有着丰富而精细的刻画，同时辞藻华丽，句式多变，读起来栩栩如生。”

神他妈语言天赋。

傅远南不摸盛褚大腿了，他趴在桌子上笑得想死。

　　

他是真的头铁。语文老师又好气又好笑：“我本来只想让你补三篇作文的，既然你这么有语言天赋，写个五篇吧，怎么样，不过分吧？盛大作家？”


作者有话说：
盛褚：少说屁话，多写作文。
17 篮球赛
今天的语文课是第一二节，第一节课语文老师用来查作业，第二节课她要去开会，于是改成了自习课。盛褚因为第一篇作文写得还行被允许坐着补作文，和在没补完作文之前不许坐下的季张辰形成了鲜明对比。待到语文老师走后，山中无老虎，盛褚就想趁着没人向傅远南复仇——至少得欺负回去。

他挑起傅远南下巴，一副要轻薄人的样子，笑得吊儿郎当：“你摸我大腿，是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因为老师走了想偷懒耍滑坐下来的季张辰猛然听到背后这话，吓得抖了抖。

祖宗欸，这是不付费就能听到的内容吗！

傅远南神色冷淡，耳朵却红透，一路染色染到颧骨，他微微别过头去不看盛褚：“是你要招惹我的。”

啧，跟个女孩子似的，脸皮真薄。

可是薄也有薄的好处，傅远南不说话的时候气质冷淡，像一张软宣上排布的错落有致的端方小楷。季张辰之前评价傅远南那词儿让盛褚觉得很妙。季张辰说，傅远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大笑归大笑，表情再丰富，气质还是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现在看来季张辰说得还是有点问题。傅远南不是仙人，是仙女，眼睛里水雾朦胧，又好看又招人欺负。

　　

这么一想，盛褚凑近了一点去看傅远南的脸，两人的脸不过一拳距离：“仙女，你脸红的时候……真好看。”

比平常更有人气，更带着一股引诱人欺负的脆弱感。

傅远南说：“哦？”

他倒是不介意盛褚说他像仙女，盛褚对他这张皮相着迷也挺好。他摸上盛褚抵住他下巴的手，拢进自己手心里，对着盛褚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你喜欢吗？”

盛褚被那一记眼波流转勾引得头皮发麻，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他在调戏傅远南还是傅远南在调戏他。他甚至在脑海里勾勒好了他们美好的未来——经过他在神秘网站的苦心搜索，悉心学习了Omega攻Alpha的独家秘笈。如果傅远南愿意从他，他当然不介意多劳累一点，他年轻身体好，傅远南躺在床上负责爽就行了。

理想是很美满的！生活是很有盼头的！

于是盛褚点点头：“喜欢……仙女谁不喜欢呢。”

“那行。”傅远南薄唇翕张，吐露出无情又伤人的话，“记得写作文哦，五篇呢。”

哗啦一声，好大一盆冷水浇在盛褚心里。他那些旖旎念头被泼得粉碎，丢了三魂七魄，怔怔地看着傅远南。

傅远南低头看书去了。过了片刻，盛褚才反应过来。

从仙境跌落到凡间，傅远南，你好狠的心。

不过傅远南自认心肠柔软，毕竟肯陪盛褚一起去打班赛。盛褚对此事表示不屑：“又不是我喊你打比赛，你自己要跟着我的。”

一个年级总共十五个班，体委手气好，他们班正好抽到轮空，星期日下午不参与比赛，其余十四个班两两对决。篮球赛比赛场地在体育馆，除了参赛人员必须到场，其余学生可以选择来学校观赛，也可以选择在家里休息。因此崔原早就跟盛褚打了招呼，要求盛褚去看他。

周五下午的时候崔原特地来找盛褚，他好像对盛褚的很多事都格外了解，比如盛褚班上的值日表安排盛褚周五值日。

　　

“我周日班赛，来看我不，盛哥？”他趴在窗户边上，看着正在扫地的盛褚笑嘻嘻地问。

崔原那句“盛哥”哄得盛褚心里熨帖，盛褚笑道：“你猜。”

“我不要猜。”崔原倚在窗口，“哥，记得给我带水。”

盛褚把扫帚放回到墙角，又拿起黑板擦：“你找小姑娘给你带水去。”

“我不要。”崔原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不容置喙，“记得来。”

说完他便走了，和去了趟卫生间往回走的傅远南擦肩而过。傅远南还在犹疑他应不应该跟崔原打招呼，没想到崔原神色冷漠至极，连余光都不曾赏给他半分，径直离开了。

明明在走廊那头的时候，他还看见趴在窗户沿上的崔原在笑。

他推门进入教室，盛褚在擦黑板，白色粉笔灰纷纷扬扬，盛褚边擦边捂着嘴鼻。傅远南看不下去，接过盛褚手里的黑板擦：“我来吧，你去收拾一下书包，然后我们回家。”

盛褚当然巴不得有人帮他干活，一溜烟地跑回座位，收拾到一半突然跟傅远南搭话：“你星期天下午来看比赛吗？”

“你要看？”傅远南反问道。

盛褚把书包挂在一只肩膀上：“对啊，崔原叫我去看他。”

前因后果突然勾连在了一起，傅远南立刻搞明了事件的来龙去脉。他沉默了一会，没同意也没拒绝。直到星期天眼见着盛褚要出门了，才不吭声地一路跟在盛褚身后。

今天这场比赛是崔原他们班对十一班。崔原显然是他们班主力，四个男的围着崔原在小声地商量战略。崔原眼尖，看见盛褚他们来了，在人堆里伸出手臂招呼，分外招摇：“阿褚！”

傅远南在盛褚身后皱了皱眉。

盛褚走过去。崔原便笑得格外开心：“我给你留了个好位子，你坐那边吧。”

确实是个好位子，在环形观众席的中间位置，能相对清楚地看清场上局势，也不会被攒动的人头挡住。

盛褚道了一声“谢了”便拉着傅远南走过去坐下。落座没多久，裁判员便要求双方站到球场中间来预备开球。崔原眼睛明亮有神，远远地对着盛褚这个方向比了个salute的手势，成功逗笑了盛褚。

“还耍帅呢，都要开球了。”盛褚勾起嘴角。

裁判口哨声响起，把球往空中高掷，崔原一个猛跃跳至空中，将球拍了下来，紧接着队友就立马带球往对手篮筐走，试图快节奏拿下这一分。

十一班篮筐底下本来就站着防守的人，盛褚这会定睛一看，觉得格外眼熟。

这不是于思妹妹的前男友吗，寸头又贼眉鼠眼的小个子？

小个子动作灵活，见缝插针地在人堆里把球拦下，然后抛给远处的队友，跟着队友们一起往另一侧跑。崔原营造的大好局面瞬间被逆转，两方在第一个球上就分外焦灼。

想来也是，就冲着那天丢下他就跑的爆发力，这个小同学运动能力一定不差。

只可惜崔原似乎运动能力更好。手长脚长个子高的人在打篮球上天生就具有优势，他猿臂一展，又在篮下把球拐走了，玩了几个假动作之后迅速过人。和队友配合也默契，早有人在篮筐下面等着，崔原一抛，队友反手就上了篮。

拿下了第一个两分。

崔原站在原地得意地向盛褚吹了个口哨。

前半场两队比分咬得很紧，两边都有各自的主力队员，崔原在他们班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大功臣，比分能高出对面四分，崔原可以说是居功至伟，至于十一班，则是一个练田径的体育特长生一人扛起了重担。

中场休息的时候，盛褚离开观众席走向栏杆。他倚着栏杆喊崔原：“崔原！”

崔原脖子上挂了条毛巾，正在擦脸上头上满身的汗，头发湿乎乎的，腾着热气，眼睛也是，像小鹿似的，圆润而明亮。盛褚见状把手里的矿泉水低抛给崔原：“喏，给你带的水。”

崔原伸手稳稳握住，笑得无比开心：“你对我真好。”说罢便旋开矿泉水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

“行了。”盛褚笑，“好好打，别被干趴下。”

崔原很不满盛褚这样看轻他，啐了回去：“你就这么看轻我？”只是语气不重，自然又亲昵。

他们俩在前面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坐在位子上的傅远南听不太清，却想也知道崔原在散发他的人格魅力，一阵心头火起。他皱着眉走下座位站在盛褚旁边，一只手伸到盛褚腰际环着，宣誓主权，提醒道：“要开始了，崔原。”

就是纯看崔原不爽，没有别的理由。

倒是盛褚吓了一跳，自己把傅远南手甩开了。崔原挑眉，刚想说点什么回击傅远南，那头裁判又在喊集合的号令。他想了想，还是憨憨地笑给了盛褚看：“记得给我加油。”

盛褚轻笑：“你打得不好我就跑了，还给你加油，我也犯不着看糟心的比赛给自己添堵吧。”

话虽如此说，哪怕这比赛本来也就打得稀烂，观赏性不佳，盛褚也没离开。他只是嘴上惯会恐吓人，吓唬吓唬崔原罢了。崔原心下明白，还臭不要脸地给了一个飞吻，如愿看见盛褚皱成核桃的脸，笑嘻嘻地离开。

下半场十一班打得颇凶，全体进攻路线，节奏很快。尤其是带球控球能力比较好的小个子，断了崔原手里好几个球扔给高个子的体育生，但无奈崔原班上的人集体配合比较好，盖帽了好几个球，瓦解了十一班的进攻。比分差距不断地在扩大，打到第三节快结束的时候，已经拉了十分有余的差距。十一班那边明显慌了。

在第三节的最后一分钟，崔原在人堆里又截获了球。

盛褚估算了一下崔原的得分，估计崔原已经是本场MVP，刚想站起来为他叫好，就看见在崔原斜侧后方的小个子突然伸出脚抵在崔原前头。崔原本打算带球突破，人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做出了朝前奔赴的姿势，被这么一绊，弓弦骤然断裂，惯性使然地摔倒在地上。

一开始众人还没发觉不对，赛场上摔倒也是常事，大家抢了球就跑。可是盛褚分明看见崔原抱着脚踝，脸色惨白，头上冷汗密布。

他心里咯噔一下。

崔原受伤了。
18 回忆
裁判吹响了哨子，叫停正在进行中的比赛。很快三个裁判及观众席的两名校医朝着崔原跑了过去，查看伤情。其余两个班的九名队员也朝球场中间靠拢，十来个人将受伤的崔原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在观众席里根本看不清里面情况。

盛褚心急，一手压住栏杆，从观众席翻了下去。

小个子也在外圈伸头张望，他本来就个头不高，伸长脖子打量的时候活像一只被拎着脖子的野鸡。

盛褚心头火起，伸手就是一拳，十足十的狠劲，用力地打在小个子脸上，小个子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倒在地上，捂着下巴脸色阴沉。

打比赛玩这种黑手段，可真够恶心人的。

盛褚不解气，冲上去还想干架，被同样翻出栏杆追着他的傅远南拦腰抱住。他想挣脱开，朝傅远南吼道：“要是崔原这辈子都瘸了怎么办？”

傅远南当然目睹了小个子是如何下黑手的，更知道盛褚生气的原因。盛褚虽然欠了吧唧吊儿郎当，但说到底还是重情义。朋友对他好他便也对朋友好，只是嘴上不饶人。

他一只手箍住盛褚的腰，另一只手沿着盛褚脊柱上下捋，不断地安抚盛褚的情绪，在盛褚耳边轻声细语地哄他：“先不要着急，别给校医他们添乱……你把他打伤了，校医还得分心去照顾他，那崔原怎么办？阿褚……听话。”　　

　　　　

傅远南语气温和，说的话也确实颇有道理，在傅远南怀里挣扎着要去打架的盛褚似乎被傅远南的话说服了，渐渐地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十一班有人看见了这一幕，恶狠狠地看了傅远南和盛褚一眼，又关切地朝着小个子喊道：“黄隆，没事吧？”

盛褚那一拳虽然下手重，但因为没击中要害，除了使黄隆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感，倒也并没有让黄隆受到太大的伤害。黄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眯起了眼睛，说：“没事……”

没事归没事，他咽不下这口气。

黄隆又走到一个裁判老师旁边，拍了拍老师肩膀，冷静里带着一丝窃喜与得意：“老师，有人打我。”

就算是他绊的，故意使这样的肮脏手段，又怎么样呢？他咬死了不是故意为之，老师也拿他没办法。

裁判老师打量了一下黄隆腮帮子上肿起来的一块，问道：“是谁打的？”

盛褚现在就是个炸药桶，一点火星子都能让盛褚爆炸。黄隆告状的整个过程都被二人尽收眼底，傅远南能明显感觉到已经平静下来的盛褚又熊熊燃烧起来的怒火。他总不能放任盛褚不管，只能先行一步跟老师道歉：“老师，对不起，是我们打的。因为黄隆在赛场上故意绊倒崔原，我们……有些怒火冲了头，是我们的错。”

他一只手抓着盛褚的手腕掣肘住盛褚，然后朝黄隆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黄隆。医药费我们来出。”

傅远南这么做是有考量的。让盛褚跟老师解释发生了什么，依盛褚的脾气，恐怕能把体育馆掀翻了。到时候老师恐怕还会站在黄隆那边。所以傅远南只能站出来先发制人，不给黄隆狡辩和歪曲事实的机会，也不给盛褚打人的可能。

而打架毕竟是要记过的……记过写在档案里，盛褚会吃亏。他不关心崔原如何，他只想让盛褚好好地上完高中，正常地毕业、念大学，把盛褚没有体验过的正常人的生活弥补给他。

他希望盛褚平凡又快乐。

“哎，那谢谢你了啊。”黄隆笑眯眯，很满意这样的答复，“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比赛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嘛，我也给崔原道个歉，真不好意思啊。”　　

　　

语气里满是不知悔改和下次还敢。

　　

这次连傅远南都皱了皱眉。

　　

盛褚气极反笑：“我看你这名字不太吉利，建议换一个，从今儿起你改名叫黄鼠狼吧。”

他冷笑一声，继续阴阳怪气：“不安好心，下作玩意儿。”

如果在他自己的高中时代，这会儿他已经跟黄隆打起来了。他承认，在黄隆告状的时候，他确实想接着那一拳继续暴揍黄隆，甚至于他指节已经摁得咯吱咯吱作响，期待着和黄隆的身体共鸣。如果崔原骨折，那他便揍到黄隆骨折，他的人生信条一向是一报还一报。

可傅远南说“是我们打的”。

不是“盛褚打的”，也不是“别人打的”。

似乎傅远南永远站在他背后，哪怕被连坐也不会离开他，永远是他的后盾、战友、以及依靠。

盛褚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上高中那会儿总被人欺负，被堵在肮脏厕所里，三四个人围殴他一个，逼着他下跪。

因为被霸凌，没有任何人愿意跟他玩，就算不会欺负他，也会孤立他。

冷暴力和热暴力交织成了他的高中岁月。外加上母亲患了肺癌，因为没钱医治而自杀，家里没有经济来源，最后他不得不选择了辍学。

他从来没有过依靠，没有人站在他身后借给他一个肩膀靠一靠。

母亲死后，他时常梦见母亲在梦里抱着他，跟他说带他走，可睁开眼家里只剩下一成不变的破败不堪的天花板和沉寂的空气。

他没有亲人，亦没有好友，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就是因为没有人能帮他，所以哪怕被三四个人围殴，他也不得不努力以牙还牙，毕竟不靠自己，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很多人都说他打架不要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孤勇总是因为“孤”才会“勇”，一旦有了顾忌，有了后盾，知道自己不是孤独的存在，而是被人信任和依赖着的时候，根本不可能不要性命地横冲直撞。

但傅远南那句话让他恍然发现，原来他也是别人手里小心呵护的瓷娃娃，如果横冲直撞，会碎。

原来……他并不是一条贱命。　

傅远南握紧了他的手，小声道：“行了……回去再骂。”

裁判老师大概对这种事心里也有点数，先是警告了盛褚：“你给我冷静冷静，不冷静就去主任办公室！”又转过头去看向黄隆：“你也是，少说两句。”

基本上各打五十大板，算轻的。

傅远南松了一口气。

可盛褚没有，盛褚舔了舔上腭，突然咧开嘴笑了，他抬起下巴颏，轻蔑地看着黄隆。傅远南从来没看见过盛褚这样的表情，他听见盛褚说：

“黄隆是吧，我记住了。”

那是盛褚第一次主动牵起傅远南的手，他带着傅远南离开了体育场。

盛褚牵着他往家里走的时候一言不发，傅远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盛褚打人的狠劲让他想起在盛褚回忆里看到的东西。

十六岁的盛褚，在上高一。

他十六岁的模样比现在多了份青涩，个子也没长开，但眉眼未变。在那个时候长得帅就已足够在灰头土脸的高中生里鹤立鸡群了。

只不过在人群里出挑也能成为罪名。

在一个放学的晚上，盛褚正在值日，趁同学都离开了教室，班花红着脸跟他表了白。

盛褚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平静又带着几分迟疑：“对不起……我想好好学习。”

经过教室的季张辰……或者说，是跟季张辰长了同样一张脸的校霸目睹了这一切。

这，是噩梦的开始。

“季张辰”是校董的儿子，几乎可以在学校里为所欲为，不会被惩罚，也没人敢去惩罚他。

因此那时“季张辰”带头霸凌母亲身患重病的盛褚，而每次盛褚告诉老师，老师叫来“季张辰”时，他就会叫来自己的朋友作伪证，证明盛褚撒谎。即使老师有所怀疑，也会尽可能地和稀泥来保住自己的饭碗。

而下一次，盛褚就会被打得更惨。

傅远南还记得盛褚被压在脏兮兮的地板上，被人狠狠地踩着头，原本干净的脸上满是血污的样子，像一尾落在砧板上的鱼，不停地挣扎摆动，却都只是做无用功。

“季张辰”笑得恶劣又肆意，弯下腰居高临下地问盛褚：“你还敢告状吗？”

狼来了的故事，盛褚听过很多遍，他再也没告诉过老师。

不仅如此，盛褚的作业总是会被撕碎，书也经常莫名消失不见，抽屉里布满强力胶，凳子上甚至还有死老鼠的血。

他根本没办法念书，也没办法交作业，因此三番五次被老师找去谈话。

他很想开口解释，可到了最后都只剩沉默。

老师会信吗？老师信了又怎样呢？老师只会无奈地拍拍他的肩膀，话里有话地说：“唉，知道你的家庭情况，我会跟教导主任反映一下，你好好学习，就会有奖学金补贴你的。”

盛褚知道，没有人能救他。

他没办法学习，遑论以成绩换取奖学金，尽管在这之前他还曾经跟母亲夸下海口，说自己可以名列前茅——他的高中是全县第一的高中，他中考成绩是全县第三，免学费录取。

后来他明白既然沉默或者反抗都不能使他免受霸凌，他只好选择共沉沦，至少要让打他的人也尝尝被打的滋味。

盛褚打架不要命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一条烂命，要也好不要也罢，改变不了烂的事实。但就算他被打死，那他也要带着“季张辰”一起死，一报还一报。

　　

傅远南想，盛褚现在在想什么呢？他能抱抱盛褚吗？在人类的语言符号里，拥抱象征着安慰，他能安慰到盛褚吗？

　　　　

一路无言的盛褚在傅远南胡思乱想间突然开口：“对不起……连累你了。”

傅远南心里仿佛倏地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不知所措。

他垂下眸子，温柔又坚定地说：“可是我愿意被你连累。”
19 易感期
“别，别这么矫情。”他不着痕迹地松开傅远南的手，在片刻的怔忪后玩世不恭地笑了，露出半只犬牙，“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咱俩没有在演武侠剧，你这样让我觉得我是连夜逃亡的萧十一郎，怎么，你想当风四娘？”

一句话气氛全无。

傅远南倒是一点也不恼，只是对盛褚这张嘴很无奈。盛褚总有办法让他起的那点怜爱的心思霎时间消失殆尽。

不过盛褚就是这么一个人，再惨也会笑，用不着别人可怜，否则倒像是在轻贱他。或者说，盛褚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惨过。他就是一根碾不断的钢丝绳，粗糙又坚韧。如果盛褚不再是这样的盛褚，他反倒会觉得没劲透了。

傅远南难得对盛褚懒得计较：“我矫情？”

盛褚一个脑瓜崩弹在傅远南额头上：“臭弟弟。”

傅远南抬起眼睑，又恢复到他往常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他最近有点听习惯了“臭弟弟”这个称呼，倒是不想因为这个跟盛褚打口水仗。他想问点别的：“现在能冷静下来听我说两句了吗？”

盛褚还以为傅远南在跟他开玩笑，走在路上没个正形的：“欢迎傅校长讲话。”挤兑傅远南还嫌不够，还要模拟开学演讲时底下的听众们鼓掌，“啪啪啪啪啪啪。”

长不大的小学鸡，又欠又幼稚。

“虽然这话说着很不讨喜。”傅远南不理会盛褚的胡闹，“但，崔原和黄隆这些事你不应该插一腿进去。”

“崔原逼黄隆下跪的恶劣程度，跟黄隆故意绊崔原的恶劣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你横插一脚进去，事情就变味了，本来仅仅是他们双方的势均力敌的摩擦，你呢，你打算助纣为虐还是伸张正义，都说不通吧？”

傅远南说这些话是因为盛褚走之前对黄隆的威胁，他说不好盛褚会不会去跟黄隆约架，他也没办法做到无时无刻不跟着盛褚。盛褚连在他眼皮子底下瞒着他抽烟这种事都办得到，更遑论其他，除非他变回系统，只要盛褚有心想瞒，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这言外之意盛褚当然听得懂，他明人不说暗话，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上腭，微抬起一边嘴角：“你担心我打他？”

“倒也不至于吧。”盛褚说，“他也不先问问自己配不配，别想了，我就是纯恐吓。”

这件事情最后确实不了了之，一是崔原的伤不算太严重，只是崴了脚，过个一两个月就能恢复，就算追责也没什么可追的，顶多赔付一些医药费，可崔原又不在乎这些。二是正如傅远南所说，黄隆抵死不认，疑罪从无，无法认定是黄隆的过失。

至于比赛结果，体育组的老师们一开始商量出的方案是重新进行比赛。不过崔原他们班班主任倒是很刚，也可能是担心再有第二个学生“被”崴脚，提出就以当下比分作为结果，理由是前三节十一班也没有赢过他们班，第四小节也没机会力挽狂澜。体育组或许觉得十一班确实理亏，便同意了。

十一班直接输掉比赛结束了体育节之旅，也推翻了盛褚的妄想——他之前还在做梦自己替崔原报仇带领队员打爆十一班狗头，英姿飒爽，展现出了他个人无穷的魅力，同时找到了自己的命定女Alpha。

通俗一点来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打脸。

倒是崔原每天拄着拐杖乐乐呵呵的，还要缠着盛褚。

有一天盛褚在班里写作业，突然被人喊：“盛褚，有人找你！”

他跑出去一看，是身残志坚拄着拐的崔原。崔原特别乐呵，一看见他从教室里出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跟小狗似的，软乎乎又好骗。

“你在锻炼吗？”盛褚调侃崔原，“身残志坚，很好，给你颁感动m中奖。”

崔原他们班在四楼，盛褚他们班在二楼，从四楼到二楼要跨越两层。

可崔原不介意盛褚这些调侃，还凑过去像小狗似的嗅了嗅盛褚，笑眯眯地说：“你今天身上什么味啊？腥咸腥咸的。”

盛褚闻了闻自己，他倒是感觉不出来：“什么什么味儿？”但猜也能猜到是傅远南的信息素味，他跟傅远南天天在一起，一时之间闻不出来也是有的。

不过Alpha也有发情期吗？

Alpha没有发情期，只有易感期，在这段时间内会格外地想做爱做的事，同时还会变得暴躁易怒，但对个体的影响力远不如Omega的发情期，还在Alpha能控制的住的范畴内，如果自制力差也可以服用抑制剂。

盛褚吃的最大的亏就是他那本《ABO世界简介》只囫囵吞枣地读完了Omega部分，对Alpha一无所知。

崔原大概知道可能是班上同学易感期给盛褚染上味了。他皱了皱鼻子，有些额外的敌意，说：“你快散散味吧。”

Alpha与Alpha总是不对付的。

“快上课了。”盛褚懒洋洋地倚在走道露台的栏杆上，“你呢，有话快点说，不然被老师看见了，我还得装作和谐友爱的模样把你扶上四楼。”

崔原敛起一点笑意打算讲正事：“我吃饭不方便，要不你陪我吃饭？”他担心自己说话太冒失，还给自己找补，“帮我打饭也行？”

盛褚诧异：“我欠你钱了？”

“没欠。”崔原说，“盛哥~我总不能麻烦别人吧。”

他还偏偏听不得盛哥这两个字，一听见便心里分外熨帖，还要拿崔原跟傅远南比对，拉踩一下傅远南——做弟弟都做不乖巧，还总是一天到晚板着脸训他。哪个当哥哥的不喜欢贴心小棉袄啊？

两者相权取其轻，盛褚被那一声“盛哥”哄得昏了头，选择了较为容易完成的前者：“行啊。”完全忘记了还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征询过他另一个饭搭子傅远南的意见。等到他看着崔原的背影拐过拐角上了楼，才想起来这桩事。

傅远南那么小心眼，不会生气吧？

这可说不好，盛褚经常摸不透傅远南的心思。傅远南现在要比之前好点，肯跟他多说一点内心想法，但也只是一丢丢。傅远南的小心思就像冰山似的，你只能看见上面的八分之一，但看见上面八分之一的时候就该知道，海里还有八分之七。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弟弟心，海底针。

盛褚连走进教室那两步路都在努力措辞想办法哄住傅远南，这短短一段路他花的心思比他写作文时还要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个渣男，斡旋在两个娇娇妹妹中间，一个也得罪不得。

尤其是有个娇娇妹妹一生气就冷脸冷战。

傅远南见他许久不回来，心头莫名浮起一股焦躁感，等盛褚回来便问：“你去哪了？”

急切得仿佛在问出轨的情人。

可他就是心头火气难下，今天格外浮躁，盛褚在他身边还好些，盛褚不在他身边就看不进去东西。

盛褚所答非所问：“你有没有觉得我身上有你的味道？”说着他还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又凑到傅远南颈间嗅了嗅傅远南，柔软的栗色短发垂下来蹭得傅远南从心头开始升腾出一种痒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跟小狗似的的盛褚，盛褚偏偏还在笑，他便更加有一种难以说出口的隐秘想法。

他想亲盛褚。

亲到盛褚说不出话也笑不出来，只能可怜地求着他为止。

盛褚闻了半天终于盖棺定论：“我觉得是你的味道。傅远南你怎么跟人形香水似的，快收了你的神通吧，正常人谁动不动就放信息素啊……不守Alpha道。”

傅远南愿称盛褚是气氛毁灭的王。

他垂下眼睑，喉结上下翻涌，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处于易感期了——他比盛褚还是能多些常识的，知道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应该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这是不礼貌的。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信息素逸出，加上各种心理变化，基本可以确定是易感期。

果然，在傅远南有意识地控制下，空气里的海盐香气也渐渐淡了。盛褚嬉皮笑脸：“哎我跟你说个事呗？”

傅远南淡淡地道：“你说。”

盛褚喝了口水，傅远南的视线便落在他湿润的嘴唇上，傅远南说：“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咱俩还分什么你我？”盛褚撑着桌子笑嘻嘻地看傅远南，“难不成你嫌弃我？”

傅远南脸有点热，只能偏移视线不去看盛褚：“别人用过的东西不干净，不可以用别人的，知道吗？”

除了我。

后半句傅远南没说。

盛褚自知不占理，就换了个事说：“我答应崔原了，每天陪他一起去吃饭，你也去吧。他一个残疾人，怪可怜的，就当作好事。”

“我知道，你们都喜欢跟我一起吃饭。”盛褚翘起了嘴角，“干脆这样，一起吃饭，吃饭人多比较香。”

……神他妈吃饭人多比较香。

傅远南眉头都快皱成结了，盛褚还在嘚吧嘚个不停。他有那么一瞬间想在学校把盛褚给吃掉——让盛褚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20 校医室
崔原在楼梯口拎着自己的饭盒等盛褚来，结果盛褚还带了个跟班在后面。跟班傅远南走在盛褚身后，刹那间和他的眼神交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崔原先发制人地问道：“他也需要吃饭吗？”

　　

这还没吃饭呢，硝烟味儿已经弥漫在楼道里，堪比放了一串鞭炮了。

盛褚搞不明白崔原对傅远南莫名其妙的敌意从何而来，他甚至觉得这问题有点傻逼：“他为什么不需要吃饭？人不吃，就会死。”

　　

“……”崔原突然委屈了，抛出一记直球，“我没说要跟他一起吃饭，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饭。”

“我也没答应你不带他一起吃饭。”盛褚无语，“爱吃吃不吃走。”

　

对于盛褚话里话外隐约的袒护，傅远南感到十分满意，但又不方便溢于言表形于辞色，怕对崔原造成二次伤害。他侧过头，看都不看崔原一眼，对着盛褚温柔地说：“走吧，食堂去晚了要排队。”

仿佛根本没把崔原放在眼里。

不过盛褚尚且不至于这么不做人，他和傅远南虽然走在前面，却放慢了脚步，等拄拐的崔原跟着他们一起走。崔原颇委屈，走着走着扯住盛褚衣角：“哥~”

盛褚回头：“哎，喊你哥干啥？”

他一边跟崔原说话一边用余光瞥傅远南的神色，希望傅远南能从中学会一些做弟弟的道理，别刚硬得跟块铁似的。

如果傅远南也能这么乖巧，他发誓他一定最宠爱傅远南。不为别的，就为他颜狗的原则——傅远南比崔原好看。

崔原眨眨眼睛：“没什么……就喊喊你。”

盛褚还没说什么呢，傅远南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一坛又一坛，仿佛醋漫金山，酸味直冲天灵盖。他突然捂住肚子就地蹲下，盛褚余光里瞟不见人，转过身来才发现傅远南蹲下了，眉头紧蹙，脸色也不太好。

　　

“你不舒服啊？”盛褚也蹲下来，问道，“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目睹了这一切的崔原无语：“……”

他当然知道傅远南是演的，可是盛褚实心眼，盛褚不觉得，他总不能提着盛褚耳朵大喊你别信了他的邪。这很没道理，他也没证据。

崔原越想越气，他一边磨着后槽牙一边想对策，就看见“虚弱”的傅远南朝盛褚伸出手。

盛褚伸手握住，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傅远南端着一副痛苦的表情，又不能表演得太过，便有样学样地模仿崔原眨眨眼睛，“我……我过一会就好了，没事的。”然后垂下头去假装隐忍。

怎么还茶里茶气的。崔原怒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上一次他请盛褚吃饭傅远南要来搅合，这一次他约盛褚一起吃饭傅远南还要来搅合。烦不烦哪！

盛褚把人扶起来让人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搂着傅远南的腰，一边扭头对崔原说：“你要不自己先去吃饭吧，我带他去下医务室。”说着就颤颤巍巍地扶着傅远南往反方向走去。

崔原气了个倒仰。

他拄着拐凝视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傅远南和崔原对飙演技争夺m中小金人的事，盛褚一无所知。他扶着傅远南去了医务室，正好校医也去吃饭了，只锁了里屋药品室的门，外面的门没锁。盛褚推开门，扶着人轻轻地放倒在病床上。

演戏要演全套，傅远南弓着身子捂着腹部。这个小动作被盛褚察觉到，盛褚恍然大悟：“你胃疼啊？”

胃疼一般都是积久成疾，难道是傅远南他后妈不给孩子吃饭？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也没必要等崔原一起吃饭了，胃病不能饿着，以后他还得记着给傅远南带点零食。

真是的，傅远南这破小孩怎么什么也不说。

他腹诽了半天，听见傅远南说了声“嗯”。

傅远南侧躺着，额前的碎发半遮住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他伸出一只手去握住盛褚的手腕，盛褚不解其意，傅远南便抚上他的手背，教他把手掌打开，放在自己的腹部，隔着校服缓慢的画圈。

这动作奇奇怪怪的，盛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当下就想把手抽离。

可惜傅远南握他的手腕握得紧，完全不给他机会逃走。“你的手暖和。”他哄骗盛褚，“帮我……揉一揉吧。”

暖和个屁。

但盛褚又不忍心，傅远南握着他的手也冰冰凉凉的，和他不相上下。

他认命地帮傅远南揉肚子。傅远南贴身的衣服只穿了一件羊绒毛衣，隔着毛衣他也能摸到傅远南腹肌的形状和线条。

好硬。

盛褚另一只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觉得自己的腹肌好像没有这么轮廓分明。

“你还有空健身啊。”他上手戳了戳傅远南的腹肌，“啧啧，挺不错的。德智体美全面开花。”

“好摸吗？”傅远南眼睛里腾起薄薄一层笑意，牵引着盛褚的手游走到胸口，“还练了胸。”

众所周知，胸肌和腹肌的触感是不一样的。

胸肌在充血状态下，是软的！

他一个没开过荤的直男，第一次知道，原来他妈的男的胸肌也可以是软的！

他错了，他不该说傅远南刚硬得像块铁的！

盛褚被傅远南这么一出整得大脑当机，震惊到脑海里一片空白，连手都忘了缩回去。医务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校医姐姐惊讶：“你们在干什么？”

对啊，在干什么？

盛褚如梦方醒，立刻缩回手，那种新奇的触感还停留于指尖。他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回袖子里，胡说八道：“我……我给他把把脉，看看他是什么病。”

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校医姐姐从盛褚背后绕到他正面来，看着很年轻。她搬了张板凳过来让盛褚坐下，又把办公椅拖过来自己坐下，眼尾上挑，笑起来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齿，齿若细贝。她说：“那你说说看，你把脉把出什么了？”

“啊这……”盛褚看了一眼傅远南的腹肌，嘴里没个轻重地信口胡诌，“喜脉！胎儿健康，值得开心。”

躺在病床上的傅远南捂住自己的眼睛：“……”

他有时候也不是很想看见这个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

校医姐姐乐不可支。

“行了，你闭嘴吧。”她微微抬起下巴，朝傅远南点了点，“怎么回事？你要不自己说吧，你这朋友怪不靠谱的，建议绝交。”

“你这人怎么这样。”盛褚吐槽，“长得这么好看说话这么毒辣。”

　　

尴尬能有效治愈所有病痛，傅远南突然觉得自己痊愈了，现在就能下地蹦跶，只求离开这间医务室，并且向天下人广而告之：他不认识盛褚这个傻子。

校医姐姐倒好像很喜欢这个活宝，也有可能是被盛褚那句“长得这么好看”哄开心了，还在笑话盛褚：“我实话实说罢了，你看，你朋友捂着眼睛呢，分明是不想看见你。”

盛褚：“……”

盛褚终于闭嘴。傅远南提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他适时开口：“刚刚可能吹了冷风，肚子有些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肚脐上方还是下方。”

傅远南一点毛病也没有，全是装的。如果再让校医姐姐看下去，迟早会露馅，到那时就不好跟盛褚解释了。他只好给自己找补，扶着身后的墙慢慢地坐起来：“刚刚揉了揉肚子焐了一会，现在好多了。”

校医姐姐双手环胸，凝视了他一会，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促狭的笑意：“哦？”

傅远南总觉得校医姐姐是看出来了什么，只是没有明说。他被那促狭的笑意盯得不好意思起来，耳朵根通红。校医姐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数，没有戳穿他，只是说：“多喝点热水。”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的是盛褚。

盛褚诧异，指了指自己：“你看我干吗？”他扭头看向傅远南：“人家跟你说话呢，听到没？”

校医姐姐说：“看你是让你好好照顾他。”

她说话重音落在照顾上，听起来像在起哄他们。傅远南低头掩饰自己发热的脸，而盛褚不依不饶地还在跟校医姐姐打嘴仗：“他有手有脚的怎么不能照顾自己了。”

校医姐姐不说话了，傅远南想，八成校医姐姐这会也觉得盛褚是个天资愚钝的傻子。

可校医姐姐没有，她转身走回桌子旁边，蹲下身去从柜子里拿了两个菠萝包出来，递给盛褚：“没吃中饭吧，拿回去吃。”

盛褚愣住了。

半晌过去他才想起来要接过那两个菠萝包再跟校医姐姐好好道句谢，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姐姐……我以前认识你吗？”

突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姐姐很眼熟，就好像这件事曾经发生过一样。

　　

这话问得校医姐姐摸不着头脑了：“啊？没有啊。”

“哦谢谢姐姐。”盛褚的僵硬转瞬即逝，他把菠萝包揣进兜里，仍旧在插科打诨，嬉皮笑脸，“那就是姐姐太漂亮了，我以前梦里见过仙女，大概漂亮的人总是相似的。”

校医姐姐笑道：“油嘴滑舌。”

“我没有，我可说的全是实话。”盛褚也笑，“姐姐叫什么啊？”

“我叫卢伊宁。就叫姐姐也行。”

盛褚和卢伊宁聊着天，全然没发现傅远南在盛褚问他们是否见过时突然揪紧了床单。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盛褚……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21 走光
傅远南的易感期正式发作是在周五晚上，上次不小心没控制好信息素只是个引子。他找刘玲请了假，也不知道编的怎么一套说辞诓住了刘玲，又或者刘玲看他乖巧不惹事偏爱帅哥，总之结局就是爽快地允了。

于是傅远南下午课都没上。

盛褚压根没往易感期这方面想，他只是单纯地羡慕傅远南能放假。他扳着手指头算自己找刘玲请假成功的可能性，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心给自己算出超过百分之零的数字。

众所周知，在刘玲眼里，盛褚，不是什么好东西。

祸害还是要看在眼皮子底下刘玲才会放心。

　　

可是傅远南在家……傅远南会打游戏吗？他要是缠着傅远南陪他打，傅远南会不会就肯了？

傅远南最近很乖的样子。至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听他话。

盛褚转着笔想着歪点子，猛地一抬头发现黑板侧边上写着今天晚自习的课表，他读了一遍，又确认了一遍，开心地一掌打在季张辰背上。

没有化学晚自习！他可以悄悄跑路了！

　　

季张辰吃痛，转过身来朝盛褚肩头呼了一巴掌，皱着脸：“你有病吧！你大爷的！”

“嗯嗯。”盛褚难得有这么狗腿子的时刻，觍着脸求季张辰，“我待会翘课回家，老师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请假回家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季张辰上下打量他一通，挤对盛褚：“哟，一刻都离不开傅远南啊？”

季张辰作为班上他俩的CP粉头子，但凡盛褚要干点什么事，他都能联想到傅远南身上去。盛褚对此司空见惯。

“是啊。”反正傅远南不在，他乐得占傅远南的便宜。盛褚伸出小手指头比了比，“那你恐怕不知道，他是下面那个。”

季张辰一脸难以置信：“！！！”

　　

盛褚荒腔走板，压根不管沉浸在震惊的余韵里的季张辰，交代完了就拎着书包回家，没有假条他只能从西门的栅栏翻出去，再绕整个学校一圈回到家里。等到他绕了一大圈回到家打开家门，玄关处亮着微黄的灯光，傅远南从厨房里倒了杯水，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和站在门口背着书包的盛褚四目相对。

傅远南……他穿的是一件松垮的浅灰色毛衣，领口圆而宽，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来。餐厅和客厅都没有开灯，只有玄关处这一点昏昧的灯光，照着傅远南的锁骨描摹上阴影，浓淡合宜。

盛褚咽了咽口水。

有别于傅远南往常冷淡禁欲的气质，今天的傅远南看上去很家居也很柔软，突然就有了股人气。傅远南本来也不是那种太浓烈的长相，换套打扮气质登时截然不同。

冷淡的时候傅远南是臭弟弟，这会突然仙子入了凡间，盛褚不知道该怎么想傅远南了。　　

傅远南挑眉，一副惊讶的样子，说：“你回来干什么？”

“我……”盛褚找不出借口，顾左右而言他，“你又回来干什么？”

　　

他能猜到盛褚回来的手法不太光彩。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回来，很难不让他多想一点暧昧的桥段。傅远南舔了舔嘴唇，盯了盛褚好一会，直到盛褚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才开口，似笑非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盛褚一愣。

知道什么？他能知道什么啊？他连圆锥曲线都不知道，傅远南要干什么，让他做数学题？

不会知道他想让傅远南陪他打游戏了吧？这都能猜到的吗？读心术？

傅远南端着水杯朝他走去，周身海盐气味渐浓，盛褚觉得自己就像逐渐溺入海里，直到傅远南走到他面前，这股海盐味道才停止对盛褚地全面绞杀，杀得盛褚理智全无。他迷迷糊糊地想，每个Alpha都喜欢向别人释放信息素吗？

怎么他还偏偏觉得很好闻？

“你回来干什么？”傅远南摸上盛褚下巴，轻轻摩挲，然后将之向上抬起，两人嘴唇近在咫尺，稍一低头就能唇齿相交，“我今天……最怕的就是你在我身边。”

傅远南说话声音又沉又有磁性，特别能蛊人。

盛褚觉得自己身子有点软。

早知道不背这么多书回来了，压得人站不直。

为了站直，他抬手扶住傅远南的腰，傅远南瞥了一眼，更觉得盛褚像是环住了他，眼神暗了暗。

“为什么怕我？”盛褚语气随着人一同放软，“你好奇怪呀。”

傅远南本来没想到盛褚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他今天都不打算跟盛褚有接触。利用Alpha信息素勾引人多少有点趁人之危的意思，他没必要用这种手段，更何况倘若真的做了，以盛褚的暴脾气，此后恐怕再也不想理他。

只是没想到盛褚自己送上门了，还……投怀送抱。

他把人放开，拉远了一点距离，控制信息素不再往外涌动，又恢复了那副冷静克制的样子：“没什么，我今天易感期，我之前标记过你，容易……”

“我……我去买点吃的。”盛褚听到易感期这三个字后比傅远南更慌，急忙打断傅远南，扔下书包就出了门，留下话还没说完的傅远南站在原地。傅远南听见他脚步声渐远，直到楼道里不再传来回音，哑然失笑。

他舌尖抵在上腭，微眯着眼，心想盛褚真不禁逗。　

盛褚是真的慌了。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感受到过Alpha对Omega那种致命的吸引力，他自己发情期的时候都没有如此渴求过别的什么人的亲密接触，然而傅远南只是放了放信息素就让他……腿脚发软。

他有点害怕Alpha对Omega的天然压制，也厌恶那种肢体完全无法自控的情况。人无论如何，在何种情况下，都应该存在理智。

可那个人是傅远南，假如是傅远南的话，他又觉得好像没有那么讨厌。

街边的麦当劳里亮着光，他想进去买杯冰可乐冷静冷静。还未进门，看见玻璃门上贴的白纸黑字：

招临时工。

盛褚推门进去，走到前台，说要两杯冰可乐，又问了前台的男孩子：“你们经理在吗？”

可能是盛褚忧患意识比较重，又或者是他确实生来就是个守财奴。虽然盛阿姨不短他吃穿，但他总觉得自己手里攒着点钱会比较好。

前台经理是个看上去很凶的阿姨，四五十岁的模样。盛褚开口问道：“你们这里还招临时工吗？”

“招。”前台经理言简意赅，“你想应聘吗？多大了？有无过往病史？有无工作经验？”

他甚至不满十八。盛褚顿了顿：“我十八了……我家里……母亲身体不好，又是离异家庭，没有什么钱，我还要上学，想勤工俭学，不过只能周日来做，可以吗？”

说着他又急切地补充了两句：“有工作经验的！我也没有既往病史！”　　

这套说辞快被他用烂了，上辈子也是这样，他到处去求人给他一份工作让他能帮母亲赚点化疗的钱，兜兜转转还是一个好心的叔叔让他去自家餐馆打下手。那时他已经没心思上课了，干脆就不去上学，再然后就被学校劝退，成为校史上第一个念不完书的中考前三。

也是怪丢人的。

前台经理顿了顿。

盛褚本以为自己与这份工作无缘了。没想到前台经理最后还是同意了——周日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一天两百块，日结。

他想，前台经理也只是看着凶。　　

　　　　

绕了一圈盛褚提了两杯冰可乐又回了家。他一边担心自己被傅远南压，又一边挂念着不能吃独食，还给傅远南带了一杯可乐。等他再次开门的时候，家里又空无一人了，只剩下头顶那盏温柔的灯光照在他头上。

他妈最近在加夜班，因为加夜班能拿双倍工资，不到十一点多不会回家，这他是知道的。

可傅远南呢？

傅远南的房间没有灯光，这才七点多，不至于现在就熄灯睡觉。难不成在浴室？

浴室没有水声，又是木门，看不出什么情况，盛褚想着试一试门有没有被反锁就知道里面有没有人了，也省得他在家里大喊大叫怪吓人的。万一他再吓着里面正在洗澡的傅远南，傅远南滑倒了呢？

他刚伸手推门，门就开了。

然后他看见赤身裸体的傅远南。他和傅远南面面相觑。

盛褚大脑又当机了：“你他妈洗澡不关门？？？你有病？？？”

傅远南皱了皱眉，表情比盛褚冷静一点，他眼疾手快地把浴巾系在腰间：“……锁坏了。你怎么不敲门？”

俩人相顾无言，各自心怀鬼胎。盛褚神色诡异，傅远南耳朵通红。

盛褚逐渐从限制级画面里缓过劲来，不知道怎么又想到他泼可乐在裤子上的那天。傅远南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比他大。

嚯，好家伙，怪不得傅远南有勇气跟他说比大小呢，这就是Alpha的种族优势吗。

傅远南挑眉：“你看够了没？那天没摸够就再摸摸？”说着又要去抓盛褚的手。

他本是开玩笑，哪成想盛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啪”的一声关上门立刻跑回房间，把他手里那杯可乐放在餐厅桌子上，喊道：“给你买的可乐。”与此同时心怀恶意地想：

好好杀杀精。

再大有什么用，还不是要阳、萎。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你把话说清楚，谁是1？谁阳痿？
22 麦当劳
周日盛褚准时去了那家麦当劳上班，前台经理让他去换衣间，说里面有人等着他。于是他便推开员工换衣间的大门，意外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小个子又贼眉鼠眼的，这他妈不是黄隆吗？！

员工换衣间本来就小，两边放的是铁柜子，中间一张板凳，往前走开门是消毒室，就留下一条狭窄的走道，他在这头，黄隆在那头，有数不尽的乡愁。

愁啊，冤家路窄，怎么能点背成这个样子。

盛褚朝着黄隆挤出一个支离破碎的笑：“你是……？”

往好处想，万一是误入员工换衣间来玩的呢？

“你是那个勤工俭学的？”黄隆哼了一声。

盛褚硬着头皮：“对。”

黄隆指了指46号柜子，说：“那里面有套新的制服，185左右，你看看能不能穿。然后跟我一起进消毒室消毒。”

黄隆说话的语气还挺颐指气使。盛褚眼皮子一抬：“你谁啊？”

“我谁？”黄隆没好气地说，“我来帮我姨教新人做事。”

姨？

盛褚想起来那个看上去很凶的前台经理，前台经理那对眼睛是上挑的倒三角眼，跟黄隆的眼型倒是差不多，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有相像的地方。

吃人手短，拿人嘴软。盛褚不吭声了，走到银灰色柜子面前把衣服拿出来换好。黄隆见他不说话，态度稍微软化了一些：“我也不会跟你接触很久的，反正……你心里别太……”

人生里总有很多词不达意的时刻。黄隆形容不了他们的关系。他其实不算太讨厌盛褚，毕竟盛褚在天台上帮过他，所以盛褚打他的时候他也没还手，想着恩过相抵两不相欠。只是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盛褚，还在关系不对等的情况下，心情颇为复杂。

盛褚个二愣子非要坚持问：“别太什么？”

黄隆：“……”

黄隆把消毒室的门替盛褚推开，等盛褚走进门才解释道：“反正，上次你在天台上帮我我也挺感谢你的，你打了我一拳我也不当回事，咱俩没什么仇没什么怨，我也不会给你穿小鞋，就这么一回事。”

啰里八唆说了一堆，盛褚终于听明白了。

黄隆是让他别把黄隆放进心里去，就当个普通人来看待。

黄隆这脑回路着实奇特，他能记着崔原的仇，然后在赛场上绊人一跤，然而到他这里，就可以因为他在天台上帮过忙，从而抵消仇恨。

盛褚扑哧一声笑出来：“……行吧。”

他有时候也搞不清楚这些高中生在想什么，他自己都做不到跟黄隆一样洒脱，能够轻易原谅打了自己一拳的人。

黄隆被他的笑惹恼了：“你笑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记崔原的仇呢。”盛褚说，“反正他欺负你你也还回去了，你们两不相欠。而且他也只是让你面子上不好看，你让他崴脚一个月。已经很可以了。”

“这……这不一样！”黄隆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嗫嚅了半天也只说出这么一句，解释不出哪儿不一样。

盛褚勾起嘴角拍拍他肩膀：“我觉得吧，你想要搞定小舅子，就先去搞定小舅子的朋友。”

说到底，黄隆也不是一个特别坏的人。这个年纪的高中生，能有什么坏心眼，无非是都不好好沟通全用蛮力做事罢了。

黄隆涨红了脸：“什么小舅子……我、我和于华年分手了！”

于思的妹妹叫于华年吗？

盛褚看热闹不嫌事大：“怎么分的啊？”

“要你管啊！”黄隆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你快点，弄完了就出去，你要干的就是擦干净桌子收拾桌面，我早点给你说完我早点回去写作业。”

盛褚看着黄隆急急忙忙离开消毒室的背影，在后面不自觉地勾勾嘴角。

如果都不是什么心性恶劣至极的小孩，干脆撮合了一起做朋友得了，也省得于思没事去找黄隆麻烦，黄隆跟崔原杠上，于华年吹枕头风的同时再跟家里人闹起来，于思更不爽再去折腾黄隆……最后无限循环，谁也讨不着好。

　　

　　

黄隆所谓的做作业是占住一张麦当劳的桌子一个人奋笔疾书，颇有闹市读书的精神。盛褚闲的时候还会去看两眼黄隆在写什么。

黄隆写英语阅读理解的时候，他死皮赖脸凑上去问：“要帮忙吗？”

黄隆说：“滚！”

黄隆写等比数列题的时候，他还是死皮赖脸地凑上去问：“你会做吗？”

黄隆说：“滚你的蛋！”

现在黄隆写文言文翻译，咬着笔头愁眉苦脸，盛褚看他实在是痛苦，决定不再征求黄隆的意见，直接上去指点两下：“这句话需要补全宾语才通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拦截了，身后清亮的嗓音传来：“哟，你还会教人做题了？”

那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笑意：“你自己作业写完了吗？”

盛褚如蒙大敌。

怎么傅远南追作业还能追到这里来？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僵硬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傅远南：“差……不多了吧。”

“我看是差……挺多的吧。”傅远南笑着模仿他说话。

他笑起来，眼睛里像蓄着一汪潋滟的春水，又亮又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易感期导致体内激素升高的原因，他现在觉得傅远南就像只开了屏的公孔雀，四处散发他的魅力。

盛褚看了一眼旁边埋头写作业的黄隆，把傅远南拉开来，免得傅远南的状态影响别人读书。

“你来干什么？”盛褚问。那股浅淡的海盐香气又在空气中晕染开了，他皱了皱眉，接着说：“你易感期就别出来霍霍大街小巷的可怜人了吧。”

傅远南把饭盒塞进盛褚手里：“我打了抑制剂才出门的……怎么，你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在这一点上傅远南是真的很无辜，按理来说打完抑制剂后不该存在信息素飘散出来的情况。可盛褚又仔细嗅了嗅，确定他真的能够闻到。为了证明自己，他又扯着傅远南袖子回去找黄隆：“喂，别写作业了。”他把黄隆手里的笔抽掉，“闻一闻他身上有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黄隆死盯了盛褚一眼，从盛褚手里劈手把笔夺回：“你烦不烦啊？”

盛褚沉下腰去，单手压着黄隆的作业本，嬉皮笑脸，仿佛跟黄隆很熟的样子：“帮哥个忙，快点。”

明明一个礼拜前他才打了黄隆一拳，这会又这么自来熟。黄隆挂不住脸，想装严肃又做不到，想骂盛褚可对面是两个人也打不过，只好嘴角抽搐着闻了闻。

“没味道。”黄隆说，“你俩他妈的快走吧，我要写作业！”

黄隆眼见着快被盛褚这不要脸的东西逼疯了。

傅远南瞥了一眼盛褚弯着的腰，哪怕是穿员工制服，都能看出盛褚腰身比十三四岁的正常小姑娘还细，很难不让人担心……

这么瘦，真的能给他怀一个吗？

傅远南勾勾嘴角，他也想不出盛褚挺着肚子的模样。

他拎着盛褚胳膊把人拽走，坏心眼地“不小心”扯开盛褚围裙后面的结，然后说：“你看，我说了，真的闻不到的。”

“可我真的能闻到啊！”盛褚再三强调，“我真的能闻到，到底为什么啊？”

傅远南心情很好，他眨眨眼睛，故意扯开话题：“你围裙松开了。”

盛褚试着给自己系围裙，可他柔韧性不够好，在后面打结打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弄烦了就喊傅远南：“臭弟弟，你来帮我系。”

正中傅远南下怀，他本来扯开盛褚的围裙也就是为了这个。

傅远南走到盛褚身后去，一边假装伸手去抓盛褚围裙上的两根带子，实则是用手掌蹭过盛褚腰身，一边在盛褚身后说点不着调的屁话：“你知道吗，据说只有信息素匹配度达到九十以上的人……才会时时刻刻都闻得到对方的信息素。”

操，那岂不是说他和傅远南信息素匹配度高于九十，天哪，要了命了。

傅远南的手还在贴着盛褚的腰游走。　　

盛褚怕痒，打了个激灵：“你他妈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啊？”傅远南装无辜，手即刻离开盛褚的腰，但摸过盛褚腰身的触感还在。这么精瘦且盈盈一握的腰，掐着腰就能在床上固定住，即便盛褚哭唧唧地想逃走说不要，也可以握着脚腕一把拽回来。

他用最无辜的语气跟盛褚对话，便能掩盖住他心里最下流的那些想法。而盛褚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催促他道：“你快点弄，那边客人走了我要去收拾桌子了。”

傅远南不得不给盛褚系好，却意犹未尽。他找了个桌子坐下看盛褚忙碌。一直忙碌到午餐时间段结束，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盛褚才有空停下来休息，他额头上有汗，发丝都贴着额头了，偏偏又不能把头套摘下来，傅远南看着心疼，走过去替他擦了擦汗。

盛褚无语：“你他妈怎么还不走啊？”

“走什么？”傅远南勾勾嘴角，“你不是要工作到十一点吗？”

“对啊。那跟你有什么关系？”盛褚不解。

“当然有关系了。”傅远南调戏盛褚，用一只手指抬起他下巴，“半夜十一点，我不放心你一个Omega独自回家，怕被……劫色。”

他劫色两个字咬得又轻又下流。

盛褚：“……”　　

盛褚“啪”的一声打掉傅远南的手：“你他妈易感期怎么这么烦人，快爬！”


作者有话说：
黄隆：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着你们有多甜蜜

小傅真是行走的p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己想得倒挺多挺美的，盛褚要是一跟他主动接触就开始脸红耳朵红。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手动狗头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23 朋友
傅远南没听盛褚的，他一直等到盛褚下班。黄隆也是，只不过黄隆是等他姨下班，开车把他送回家。在门口分别的时候盛褚甚至还不忘跟黄隆道别，他朝玻璃门里的黄隆挥手，少年在路灯映衬下显得柔软又温暖：“黄隆！再见！”

傅远南站在他身后似乎也朝黄隆笑了笑，然后伸手揽住盛褚肩膀，细长的手指贴着盛褚的脖颈。

黄隆一愣。

等他醒悟过来要以同样的方式跟朋友们挥手道别时，似乎毫不在意的盛褚和傅远南二人已走远，留下叽叽喳喳的欢声笑语和融在一起的两个细长的影子。

黄隆想，他们关系真好……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两个人影越走越远了，直到拐了个弯之后消失不见。黄隆的阿姨喊他：“小隆。”他回头：“要回家了吗？”

前台经理点点头：“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吗？”

“嗯……”黄隆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是的吧。”

盛褚边走边用手摁压着自己的脖子，他颈椎不好，有时学习久了也会酸，今天又一直弯着身擦桌子，工作了太久，此刻稍稍一转脖子，就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傅远南知道这是盛褚的老毛病，见了便说：“我帮你摁？”

“好呀。”盛褚漂亮的眼睛笑成一弯月牙，主动走到傅远南前面去，微微屈膝方便傅远南按摩，“脖子和背的连接处那里比较疼，嘶，下手用力点。”

盛褚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语调里飞扬着满溢出来的快乐。可傅远南并不能理解这种开心，他甚至觉得盛褚是不是太辛苦了，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其实你可以不用打工的。”

客观上来说盛家还不至于到搵食艰难的地步。傅远南有粗算过，盛褚的妈妈月工资两千五，还要加上晚班补贴，一个月下来能有四千多，供母子二人吃穿有余，更何况傅远南这边还交着房租，一个月一千五。即便合计六千不到，也足够母子两人正常生活，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盛褚出来工作补贴家用。

盛褚回过头来，眼睛里格外璀璨：“可我不累。”他精神很好，每一个脚印里都能印下零星的雀跃。傅远南看着他在前面蹦蹦跳跳，觉得自己的决定应该没有做错，毕竟之前他一直担心盛褚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往，现在看来适应度颇高。他是想多了，盛褚是没心没肺学的祖师爷。

“我要是成绩很好就好了。”盛褚感慨，“那就不用那么累，出去做家教的话，应该赚钱比较快吧，而且轻松。”

傅远南忍着笑奚落他：“我怕你三句不合就把人家小孩从窗边丢出去。”

盛褚摆摆手：“那倒不至于，你看你和季张辰，不是好好的吗，也没缺胳膊少腿。”

说着两人笑作一团。

他又能闻到那股海盐香气了，这次味道越来越重，像随着傅远南呼吸起伏。盛褚不反感这味道，甚至还觉得有些好闻。直到傅远南走快了两步和他肩并肩，然后揽着他肩膀的手一路滑到腰间。

他想起下午傅远南那句话。

能时时刻刻闻见别人信息素，是因为两人信息素匹配度超过九十。

这是天生就要做好兄弟的意思吗？缘分，妙不可言。

盛褚又忍不住嗅了一口：“你下午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傅远南问。

盛褚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就……匹配度高达九十那句。”

当然不是真的。他逗小狗玩胡诌的。

但他很满意盛褚的反应，傅远南微微勾起嘴角：“不是……应该是因为上次临时标记的原因。”

盛褚肉眼可见地松下一口气来，仿佛什么沉重的包袱被卸下，侧头看见傅远南微微勾起的嘴角，问道：“你不觉得你最近变得爱笑好多吗？”

“有吗？”傅远南讶然，“我不知道，我感觉还好吧。”

盛褚露出他的虎牙，笑道：“当然有，可能是和班上的人越来越熟了吧。傅远南，你应该有许多朋友的，不止我一个。”

他说得非常真情实意，也是发自内心地希望慢热的傅远南能接触和认识更多的人，不要每天都围着他转。可傅远南似乎会错意：“你嫌我烦了？”

“我没有。”盛褚说，“我每次都希望别人不要烦我才好，不要嫌我讨人厌……反正，如果你是一个好人，那就一定会有朋友来找你的。我是这么相信的。”

是这么认为的吗？把世界分成好人和坏人，认定好人一定会来找他当朋友。盛褚觉得黄隆那样一报还一报的数量统计交友法奇怪，像他这样坦诚到毫无保留的人，又何尝不奇怪呢？

他还记得盛褚经历的第一个世界是仙侠世界，任务是让反派消失，并和反派的奶奶在一起。盛褚一边折腾系统一边折腾反派，最后还和反派成了好朋友，并劝说反派放弃了毁灭世界的想法，不再为非作歹。反派不再是反派，在系统的判定里，可以勉强算作是“反派消失”，盛褚就这样误打误撞地把任务完成了。

事实上，虽然盛褚大闹了仙侠世界，包括但不限于在反派的奶奶三婚的时候玩了一出劫花轿，还炸了藏有武林秘宝的山洞之后金蝉脱壳，却没害死过任何一个人。

哪怕武林皆传盛褚是举世无双的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然而只有系统知道，盛褚没杀过人。

盛褚是系统吸入的第一个宿主，但在这之前，系统听说过别的系统的故事，一旦知道自己不会死于穿入的世界里，宿主们在完成任务时都不会心慈手软，害人的手段花样百出。盛褚这种钻系统漏洞的他也是头一次见。

穿之前盛褚问过他一个问题。盛褚问：“假如我走了之后，这个人物原身会回来吗？”他告诉盛褚是的。盛褚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现在好像懂了盛褚的问题，盛褚在担心他会不会给别人造成影响。盛褚笃信吸引力法则，认定释放善意会带来好的结果。尽管并不总如此，好人有好报从来只是道德理论上自我排解的某种一厢情愿。事实上如果有社科研究所愿意做这样的数据统计，就会发现大多数还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他思绪乱七八糟，全是回忆带来的吉光片羽的感慨，在混乱中听见盛褚喊他：“喂，你嫌我烦吗？”

傅远南以为盛褚夜来非，不小心流露出了脆弱的一面，忙安慰盛褚：“我没有，你……”

他刚想说“你一点都不烦”就被盛褚打断，盛褚朝他狡黠地笑了笑：“那物理作业借我抄吧，我还没写完。”

傅远南：“……”

好家伙兜了这么一大圈还打温情牌，就为了抄个作业。

他确实不该相信这狗东西有一天能想起来自己是个人。

　　

更让傅远南郁闷的是，崔原的吃饭计划仍旧在继续，甚至没有被他上次带来的挫折消磨掉半分。崔原仍旧乐此不疲地缠在盛褚身边，两人行硬生生变成了三人行。

而且崔原还喜欢问东问西。

“盛褚，周末我可以去你家玩吗？”崔原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汤，“我好久没有看见过盛阿姨了，不知道盛阿姨还记不记得我。”

傅远南面不改色，见招拆招：“不了吧，我和盛褚周末有事。”

　　

“有什么事啊，干脆带上我吧。”崔原撒娇，“盛哥~我好无聊啊，快带我出去玩，我们一起消磨时间。”

啧啧，说得好诚恳。

其实就是想跟盛褚待在一起吧。

傅远南把盘子里最后的豆腐斯文地吃掉，眼皮子一抬：“那恐怕不太方便。”

“方便，怎么不方便。”盛褚在餐桌底下踩了傅远南一脚，“我周末去麦当劳勤工俭学，你和傅远南可以去做作业，你看成吗？”

盛褚是想把崔原和黄隆俩冤家放一块调节，解铃还须系铃人，让两个人把话说破，以后再也不要互相针对，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谁知道崔原和傅远南异口同声：“不要/不去。”

盛褚：“？？？”

这俩人之前不是还都要跟着他一起吗？

傅远南惜字如金：“我没有跟别人一起写作业的习惯。”

“呵呵。”盛褚不满，“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人呗。”

崔原委屈：“我想去你家玩，不想去麦当劳。”

“但是，”盛褚无奈，“我周末要打工，我妈也是。”

他决定发挥充分的领导权，压制两个不服管的臭弟弟：“我不管，你俩都得去，我们学习小组就是要在麦当劳里努力学习，充分高效利用时间。”

学习小组？就地组织的吗？征询过别人意见了吗？

傅远南挑眉：“我们学习，那你呢？”

盛褚大言不惭：“为你们学习创造充分的空间，我会记得替你们及时清理桌子上的垃圾的。”

崔原失语：“……”

傅远南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觉得这槽不吐不快：“所以，你在学习小组里的角色定位不是组员，而是监督员？”

盛褚笑起来，打了个响指：“Bingo，不愧是我的好弟弟，真了解我。”


作者有话说：
盛褚：谢谢夸奖我也觉得我是个好人-w-

日常求评论~
24 女装
“喜报喜报，特大喜报。”文艺委员站在讲台上拿着一张纸挥来挥去，“大家听我说两句啊，这体育节有个新活动，让我们演体育运动有关的课本剧，现在趁着体锻课，大家把剧本定一下，把参演人员定一下。”

季张辰从凳子底下把篮球拿出来抱在手上，站在凳子上对文艺委员喊：“李媛媛，这算哪门子喜报啊？占用体锻课可还行？”

李媛媛把纸拍在桌子上，朝着季张辰吼回去：“第一名的班级奖金1000元！这不是喜报你把讲台吃了！”

季张辰“啪”的一声又坐下了，回头朝着盛褚小声泄愤：“这女魔头，吵得我脑子痛。”

盛褚从作业堆里抬眼，反问道：“你有脑子？人家至少比你有脑子，还女魔头，你默写订正了吗？”

“哎——”季张辰撸起袖子，比画出一副要和盛褚打架的样子，“你胳膊肘怎么向外拐呢！”

“他没向外拐。”傅远南出来调和这一对冤家，只是不免有拉偏架之嫌，“他说的是实话。”

季张辰一看傅远南掺和进来了，知道打起来以一敌二打不过，秒怂。

季张辰想，谁傻谁才在夫妻店里闹事。

前排的同学们已经叽叽喳喳地讨论开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罗密欧与朱丽叶》。”突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笑声，盛褚皱了皱眉把耳塞戴上，完全不参与讨论。傅远南却听得明白，文艺委员说：“《罗密欧与朱丽叶》哪里跟运动有关啊？”

班长也在凑这个热闹：“他爬上爬下爬人家窗台，放在今天就是攀岩的一把好手。”

“就是就是。”另一个同学说，“我们还可以加点内容嘛，罗密欧与朱丽叶新编，不是更新鲜？”

这个点子激发了季张辰的创造力。季张辰恐怕是和盛褚“积怨已久”，此刻义无反顾地站起身来，喊道：“我提议反串，盛褚可以演朱丽叶，颜值绝对能说服观众，而且喜剧效果很够，非常有内味。”

他致力于搞死盛褚。

可惜带着耳塞的盛褚两耳不闻窗外事。傅远南瞥了盛褚一眼，决定还是不要告诉盛褚的好——主要目的是为了季张辰不被挫骨扬灰，次要目的是实现他本人的一点私心。

他想看盛褚穿女装。

盛褚的腿那么细，腰也细……穿女装应该没什么违和感。

文艺委员眼前一亮，又一拍桌子道：“好主意啊。”

向来不对付的季张辰和李媛媛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微妙的共识。

剧本定下来了，李媛媛又问：“有无参演人员啊？罗密欧？教父？先把主要人物定下来，客串的等剧本写好随便拉几个人就是。我这里是学校给的表格，我得交上去。”

班里突然就静了，大抵是没人敢跟盛褚对戏，盛褚脾气暴人尽皆知，主要是怕被猝不及防当演朱丽叶的盛褚一脚踹出舞台。

傅远南打开保温杯抿了口水，意外地发现没有人竞演。

他慢悠悠地举起手，假装是没人献身，而他为了班级做贡献，实则是非常乐于看见盛褚穿女装，总之他主动请缨：“李——”傅远南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文艺委员叫什么了，直接切入正题，“我可以演罗密欧。”

李媛媛刷刷两下就把表格填完了，风风火火地往外跑：“行，很好，我交表格去了，大家上体锻课吧。”

对此浑然不知的盛褚“啪”的一下打在傅远南腿上：“操/你/妈写作业呢少说话，烦人！”

这桩包办婚姻盛褚是在第二天才知道的，尤其是文艺委员已经把他们申报的课本剧交上去了之后，季张辰贱兮兮地跑过来跟盛褚说：“我很期待你的女装哟，据说李媛媛已经在挑服装了，让我来问问你的型号。”

“型号？”盛褚一开始没听明白，眼皮子一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十八厘米。”半晌他才反应过来：“我操！什么女装？！”

为什么他要穿女装？！打篮球需要穿女装？！

季张辰开始装无辜：“女装，就是字面意思那个女装啊。昨天选课本剧参演人员，他们定的你演朱丽叶，你也没说拒绝，现在李媛媛报名表都交上去了，你也不好反悔了。”

“！！！”盛褚蒙了。

傅远南在旁边看着盛褚呆若木鸡，从摊在凳子上的一摊软泥变成一摊硬泥，忍俊不禁，还打趣盛褚：“嗯，至少颜值上匹配了朱丽叶。”

盛褚咬着后槽牙问：“那你怎么不去演朱丽叶？”

他多么具有硬汉的粗犷气质，为什么要他反串啊？这都不让仙女傅远南上的吗？还能不能行了！

傅远南替他把衬衫领子扳正，慢条斯理地说：“哦……这个啊，挺巧的，我演的是罗密欧。没赶上朱丽叶，你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了。”

我/操！

盛褚就差没把“恐女装”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一脸生无可恋连夜卷铺盖走人的样子。

过了半天，他才接受这个事实，伏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的世界崩塌了，别跟我说话，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这是二楼。”傅远南好心提醒他，“外面还是草地，理论上你摔不死，只会骨折。轮椅朱丽叶，还挺有创意的。”

盛褚无语：“……那我还是把你丢下去吧，轮椅罗密欧大战硬汉朱丽叶，我看行。”

星期四下午的时候，演职人员服装和剧本都出来了。李媛媛提溜着大包小包从教室后门进来，单刀直入奔向盛褚和傅远南这对同桌，把其中一个大包丢在地上，说：“这是你们的服装，回家试一试，要是尺码不合适，明天跟我说，我来换。”然后又把另一个包里的剧本掏出来，说：“两份剧本，记得背诵。”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盛褚捂着脸：“我不想看见它。”

倒是傅远南拎出来看了看。

金色的编织假发，还带了空气刘海，目测长度可以垂坠在肩膀两侧。裙子则以绿色为主色调，奶白色为辅色，内里是一层层的垫裙，裙褶很多，还是抹胸的。李媛媛甚至贴心到买了裙撑和白蕾丝长筒袜，干脆凑了个整套。

傅远南逗弄盛褚的兴趣油然而生。

他把假发拎出来，嘴角微微勾起：“那，先试试假发？”

盛褚咻的一下把假发抽走，不由分说地戴在傅远南头上，歪歪斜斜的，看上去无比滑稽。他凑近了整理假发，傅远南也就任由他弄，等他梳理完毕，傅远南便笑着哄骗盛褚：“盛褚……”

他嘴唇很薄，此刻舔了舔嘴唇，便显得湿漉漉的，中和了唇形的锋利感，配合着眼睛里的笑意，格外蛊人。

傅远南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像大提琴被滑动琴弦：“阿褚……回去试给我看，好不好？”

早春的天气很好，晴朗的时候多。盛褚身后玻璃窗折射的天光全在傅远南那一双眼睛里，像搅起一潭春水似的荡漾着。尤其是这双眼睛直白地盯着你的时候，仿佛……

不知怎么的，盛褚昏了头，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微微颔首。

豁出去了。

果然，好看的人让他干什么都行。盛褚悲壮地想，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卖身求荣。

傅远南对此很满意。他把头上的假发摘了下来，收拾好放进袋子里，嘴角微微上挑，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一回家傅远南便跟进了盛褚房间，盛褚背后看着那裙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抽出来比画了下，知道裙子大小差不多，便随意裹成一团扔进袋子里：“大小合适，不用穿了，我心里有数。”

傅远南负手倚着门框：“可你答应了我的。”

盛褚装傻充愣：“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可别瞎说。”

他想赖过去。

可傅远南不可能让他得逞，拎着裙子一步步走近盛褚，挑挑眉：“你穿不穿？”

“我不穿。”盛褚眼见着傅远南要使用暴力手段强迫他穿了，一步步往后退，打算从床上翻过去，绕到傅远南身后的门口一路往外跑。

这是直男最后的尊严，得捍卫好，不然他以后真抬不起头做人了，系统指不定要拿这个事嘲笑他多少次。

这能忍吗？绝对不能。

“真不穿？”傅远南问。

“不穿！我怕我穿了太好看了那群人都想上我。”盛褚开始胡说八道。

傅远南的耐心告罄，上前两个箭步，想抓住盛褚。盛褚眼疾手快，按照他计划好的逃跑路线想跳到床上去，却被地上的鞋子绊了一下，一个趔趄，脚底打滑没站稳，眼看着头就要磕在身后的凳子上。而傅远南握住了盛褚的手腕，拽了一把，又硬生生改变了盛褚的坠落方向，两人一同倒在盛褚的床上，连带着手里的裙子，盖了他们一头。傅远南的膝盖磕在他的膝盖上，又从膝盖上滑落到他双腿之间，而傅远南的另一只手仍旧死死地抓着盛褚的手腕不放。

他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压着盛褚，盛褚甚至能感觉到，傅远南的头埋在他的肩颈交接处，温热呼吸贴着他的颈侧动脉滑过。离脖子背后的腺体并不远，盛褚甚至能感觉到腺体的血流速度加快，仿佛期待着被咬开并注入信息素，这是Omega的本能。

盛褚闭上了眼睛，因此也并看不见傅远南试图从他身上坐起来时眼神晦暗不明的样子。但他能感受到，分明有什么东西顶了一下他的下身。

那个位置……

盛褚一怔，僵硬得动也不敢动。

傅远南终于站起身来，他把裙子掀开。盛褚得以重见光明，半撑着床坐起身来。傅远南喉结动了动，不去看盛褚，只是道：“……我先回房间了。”

像是仓皇逃窜。


作者有话说：
盛褚：我把你当好兄弟你竟然想上我？！(•́へ•́╬)

依旧是求评论海星的一天呢，另外跟大家商量个事，四月份就不日更了吧，俺已经遭不住了呜呜┭┮﹏┭┮
25 牵手（加更）
盛褚没阻拦傅远南，他也不知道用何种立场去开解傅远南。

傅远南对他硬/了，估计自己心理阴影也很大吧。

他能说啥？大兄弟你年轻力壮年少气盛真不错？

多少有些不合适。

他是不介意，毕竟这是一个ABO世界，Alpha近距离接触Omega产生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只是希望傅远南别产生太大的心理阴影，影响未来的性/福生活。

傅远南走到门口突然顿住，他回头深深地看了盛褚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最好……”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凝滞住了。盛褚歪头：“最好什么？最好不要说出去你在我身上硬/了？”

“……闭嘴。”傅远南说完这句话，耳朵根涨红，“我说的是，最好不要乱想。”

这次是真的回自己房间了。

盛褚疑惑。

傅远南是有读心术吗？

这都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且为什么傅远南小脸通红啊，他压着盛褚让穿女装的时候也不见害臊呢，怎么盛褚一调戏他就这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天地良心，盛褚只是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从而把这事一笔带过。

怎么感觉下一秒傅远南就要让他负责啊救命。

这事搞得他俩挺尴尬的，连第二天上学路上傅远南都异常地沉默。盛褚想找点话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生怕说点什么越说越错，打击到傅远南本就脆弱不堪的玻璃心，稀里哗啦摔个稀碎，到时候他还要帮忙修补。

傅远南挺好一弟弟，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受刺激呢。

盛褚想不通。

这种尴尬又沉默的状况一直持续到学校。早读课下课季张辰又转过头来开始挤眉弄眼：“你试女装了吗？效果如何？有没有惊天地泣鬼神？”

季张辰这个人的天赋技能估计都点在哪壶不开提哪壶上，盛褚恨不得就地暗杀季张辰：“特别好看，美艳动人，落落大方，国色天香，你快转过去背你的单词吧！”

哪料到傅远南开口替他戳穿他的谎话，语气冷冷淡淡：“你听他鬼扯，他压根没试。”

“我……”盛褚语塞，“哎不是你为什么老拆我台？季狗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行吗？”

傅远南眼里微微带上一点笑意，视线从盛褚领口露出来的锁骨一路下移，一直落到胯骨，偏生表情又一副柳下惠的样子：“那你穿裙子给我看，以身相许，或许我就同意了。”

“滚滚滚。”盛褚推搡他，“你也滚，都滚。”

即便傅远南加入了他们的相声社里，盛褚也能明显感觉到傅远南的心不在焉，不是因为身体疲累导致的频频走神，而是满腹心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游离感。虽然说傅远南本来上课不太听讲，多数时间在底下写作业或是看书，少数时间他骚扰傅远南，俩人一块传小纸条，但也不至于半节课的时间过去，傅远南手里的《烛烬》都没翻过去一页。

盛褚偷偷觑他，觉得很奇怪。

难不成他家里人找他麻烦了？

这可说不好，唉，这种家庭果然看着光鲜亮丽，实则败絮其中。

他趁语文老师不注意，拍了拍傅远南的背。

傅远南还维持着端正的坐姿，对他的动作视若无睹，毫无反应，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众所周知，人不可能对外界的刺激一点反应都没有。

傅远南这是怎么回事……猝死了？

盛褚一下子就很慌。他趁老师不注意握住了傅远南的手腕，试图摸一摸脉搏，等他手忙脚乱地试探的时候，傅远南却又突然“复苏”过来，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拉到桌子下面去。

一点点地分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嵌入盛褚指尖的缝隙里，强势掠夺每一寸空间，然后和盛褚紧紧交握。傅远南的手掌很宽阔，又很暖，热量从傅远南身体里一点点导入盛褚四季冰凉的手，赶走暮冬最后一点严寒。

盛褚心里跳空一拍。

十指交握，很像偶像剧的烂俗桥段。

可，十指又确实连着心。

盛褚猛地把傅远南的手甩开，动作太大，自己的手背撞到了桌子的棱上，霎时间红了一片，像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寂静的教室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语文老师的视线很快就定位到了罪魁祸首的位置，她冷声道：“盛褚，你在干什么。”

“我……”盛褚还没开口，被傅远南截了胡。傅远南面无表情地说：“老师，对不起，我手麻了，刚刚甩手撞到了盛褚，盛褚磕到了桌子，您继续上课吧。”

其实这借口还挺像那么回事，尤其是傅远南神色平静，语气冷淡，就更像那么回事。多有说服力的说辞，要不是盛褚的右手温度尚存，连他都快信了。

傅远南为什么能这么平静，仿佛……仿佛主动十指相握的人不是他。

盛褚心口云山雾罩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连表情都失活。他神色怠懒，被语文老师解读为上课时严肃端正的表情，语文老师瞅瞅他俩，果真信了傅远南胡扯的借口，顿了顿便继续讲课。

他神色恹恹，傅远南本就心不在焉，季张辰看不懂这对同桌，屡屡想要找点乐子：“哎，你们说晚饭咱们翘课去打篮球吧？”

盛褚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我困了。我睡觉。”

季张辰又满怀期待地看向傅远南：“你呢？”

傅远南把《烛烬》又翻了两页，头也不抬：“昨天没睡好。”

这俩人都拒绝了季张辰，季张辰只得悻悻地转回去埋头苦干作业。

在外人看来，似乎盛褚是真的学习学累了犯困，唯有盛褚自己知道，他蒙着头是在给傅远南的不合理行径找理由。他分析了半天傅远南的所作所为，觉得也不乏很多正常的可能。

譬如，也许傅远南就是想替他焐焐手呢？

又或者嫌他上课闹腾，抓住他的手，想让他别闹？

或者老师在盯着他们看，他想提醒盛褚端正坐姿以免去回答问题之苦？

盘多了盛褚便豁然开朗，心想傅远南真是爱学习人设不倒，连老师要找他们茬都能提前预知到，有这种直觉，怪不得英语选择题全对。

牛哇。
26 co-278297
星期天的时候，崔原还是履行约定去了麦当劳。

这事怪不得崔原，主要是盛褚淫威太甚，搞什么中央集权，崔原想造反都不敢，被迫听盛褚发号施令，如期抵达麦当劳。

等他站在麦当劳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跟小女孩交谈的盛褚。盛褚蹲在地上，小女孩搂着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盛褚便笑得很开心。

他看见盛褚去前台要了个甜筒，塞进小女孩手里，然后牵着小女孩，把她带回到家人旁边。

小女孩一家人的桌子和傅远南相邻，而傅远南一只手支着下巴，如同他此刻一样，含笑望着盛褚。

崔原愣了愣，鼓起勇气推开麦当劳的玻璃门——

盛褚在工作的时候突然被扯住了袖子，他转过身来，视线向下滑落，发现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小女孩找他讨要一个甜筒，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就照办了。等他把小女孩安全地送回家人身边时，邻桌的傅远南却也有样学样地扯住他的袖子，模仿那小女孩声气：“盛褚哥哥~”

盛褚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孽障！好好讲话！”

傅远南：“……”

他懒得跟盛褚说话，把手里的甜筒递给他，用盛褚哄小女孩的手段拿来哄骗盛褚：“喏。”

眼前的甜筒冰激凌正在融化，顶端的奶油顺着旋纹淌下来，在筒边汇成摇摇欲坠的一圈。盛褚接过，咬了一口。

不知何时，崔原悄无声息地走到盛褚背后，猛地朝盛褚肩上拍了一记：“盛褚！”

盛褚受到惊吓，手一抖，甜筒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他回过头，脸色青黑，深呼吸几口才得以平静下来，恐吓崔原：“你想不想看看地狱长什么样。”

倒不是心疼甜筒，就是冰激凌擦起来很麻烦，因为冰激凌很黏。

崔原大惊失色，哭丧着脸猴在盛褚身上：“对不起盛哥，盛哥我帮你收拾。”

盛褚叹了口气。

本来叫崔原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找人给自己代工……他望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黄隆，黄隆低着头在学习，并没有发现崔原。傅远南朝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下，意思是说他来帮着收拾。盛褚点点头，薅着崔原领子便往角落里走去。

走过去的路上盛褚还咬着后槽牙想，要是这样都没办法把矛盾化解开，他一定把崔原的头摁进冰激凌桶里。

黄隆的课本蓦然被一大片阴影覆盖，他皱了皱眉，一开始还以为是路过的人，可这片阴影就跟长在书上似的，看书变得费劲起来，他下意识就想看看发生了什么，抬头却望见薅着崔原领子的盛褚，这场面似曾相识，一瞬间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想打架？”黄隆周身的肌肉霎时间紧绷起来，连带着眼神都变得凶厉，忌惮地望着这二人。

盛褚又叹了一口气。

“来，崔原你先说说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他双手负胸，乜眼看着崔原，“好好说，不好好说今天这里的地都是你擦。”

崔原战战兢兢，哆哆嗦嗦：“啊……说什么？”

“说你是怎么想到要霸凌黄隆的。”盛褚不耐烦，“然后道歉，怎么也得悔过悔个八百字的吧。”

盛褚不耐烦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凶。其实盛褚脾气也没有那么暴躁，只是凶名在外，久而久之便三人成虎了。

崔原老老实实把于思妹妹告状，于思找他合伙搞黄隆，他发现黄隆和于思妹妹是情侣，跟于思解释之后，于思妈妈意外发现于思妹妹和黄隆的聊天记录逼迫其分手这一系列又臭又长的事情讲清楚，然后就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对不起，很不好意思，不应该逼你下跪，反正……向你道歉。”

态度良好，语气诚恳。

盛褚对此感到很满意，挑挑下巴看向黄隆：“好了，我把人带过来给你道歉了，打架也打过了。我是觉得这事他们做得更不厚道，你要是不想原谅崔原也可以，嗯，我们没别的事了。”

不是预料中的场景，黄隆的眼神软化下来，只是还带着些警惕，视线在这两个人身上穿梭来去，看见盛褚俯身在崔原耳边小声说：“你去找个地方写作业吧，乖。”

黄隆想，他们好像……真的是来道歉的。

盛褚把崔原支走，一屁股坐在黄隆面前，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做错了事就该立正挨打，所以把崔原叫过来，你别多想，嗯，我去忙了。”说着他便干净利落地离开，不拖泥带水，也不施加更多的压力。

他当然明白盛褚的意思……崔原确实之后也没有再找过他麻烦了，包括于思也是，这段话可信度有八成。而且于华年性格比较娇气，那天他和于华年吵架了，于华年做出这样的事也很符合她的作风。只是……

黄隆用指甲抠着作业本的边，喊住了盛褚：“盛褚！”

盛褚回头，看见黄隆涨红的脸，他吞吞吐吐了半天，凑出几句话来：“帮我……给崔原道个歉，故意绊倒他，害他受伤，我很……抱歉。”

声音愈说愈小，到最后几近于蚊蚋。

盛褚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嗯，我知道了。”

盛褚语气很温柔，像在真的哄自己的弟弟一样。黄隆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表达能力限制，喉头滚不出任何想说的话。他生来就好像一块体积比别人都庞大的冰，在太阳底下炙烤，也比别人化得慢一些。常常是收获了好意，慢了半拍才想起来要得体地反馈，然而等到那时别人已经走远了。

此刻这块冰就在阳光下晒着，黄隆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在烧*。

被盛褚赶走的崔原杵着拐去找了傅远南，傅远南正在吃薯条，边吃边看他的《烛烬》，桌上还放了一杯可乐。崔原自来熟地把可乐拿走，傅远南刚想劈手夺回来，崔原跟几百年没喝过可乐似的已经开盖子喝了，还要点评两句：“放久了，气都没了。”

傅远南无奈：“那是给盛褚的。”

崔原看了一眼盛褚，盛褚仍旧在和黄隆交谈，没有往这边来的意思。他朝前探了探身子，靠近傅远南，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傅远南端坐在凳子上，把书本合拢，转了转因为低头看书太久而僵硬的脖子，微微挑起下巴。他和崔原对视，看见崔原眼神里的明明白白的探究，笑道：“嗯，很正常。”

傅远南很少露出这么具有攻击性的表情，他的笑更类似于胜券在握时的自得。

崔原舔了舔嘴唇，挑眉：“你是从哪里来的？”

傅远南说：“我以为你知道了。”

“不完全知道。”崔原笑，“还不如直接把信息公开，省得咱俩内耗半天，浪费精神。”

“我为什么要公开。”傅远南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又重新点了一杯可乐，“我又不急，急的是你。”

崔原哑然失笑，碰了颗软钉子，遂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你说得没错……”他看了盛褚一眼，“着急的确实是我，不过……”

他话锋一转：“他知道吗？”

这个他指的是盛褚。

傅远南眨了眨眼睛，他以为崔原问的是关于他自己的事，下意识回答道：“他不知道你的事，reverse和coherence是不同的系统，这些我没跟他说过，他那个脑回路……”

傅远南低头笑了笑：“压根猜不出来。”

毕竟盛褚连傅远南喜欢他都看不出来，又遑论崔原呢。

崔原笑道：“我当然知道他不知道我的事，我明明问的是你。”

傅远南的手指僵了僵，半晌才说道：“嗯……他不知道。”

这是一批由高维生物所制造的玩具，起初用于高维生物体验不同人生的娱乐活动，后来有一些人为了做社会学试验，投放了一批进入宇宙。系统分为两类，coherence和reverse，各自具有不同的功能性，而傅远南的编号是co-278297。

他很特别，他是这一批里为数不多拥有学习能力的一个，并且逐步拥有了自主意识。

前天晚上，在他离开盛褚房间后，他接收到了另一个系统的信息。系统与系统之间的沟通是以一种波的形式传递的，而且只能作用于系统，所以为了接收讯息，他得切换成系统，而短时间内在系统和人的身份中迅速转换需要耗费极大的能量，这也是他为什么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的原因。他需要变成系统的同时再维持住人类的形象，否则会在盛褚面前露馅。

崔原便一副意料之内的表情，笑道：“那只好各凭本事。”

崔原大概误以为他是别的系统派来的来完成任务的玩家吧。傅远南也没纠正他的想法。他担心崔原知道此盛褚非彼盛褚之后会变友为敌。宿主在当下世界里死亡之后，原身会立刻回到这个世界，假如崔原知道了盛褚的身份，那么……

如果是傅远南，他一定会想办法干掉盛褚。

这段剑拔弩张的对话结束后，傅远南把路过他身边的盛褚拦下，递过他新点的可乐。盛褚呲溜呲溜吸了两口，拍了拍他的背，笑得眉眼弯弯：“谢了，好兄弟。”

崔原看了眼表，笑着对盛褚说：“我有事，先走了。”

盛褚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这就走了？”

“嗯嗯。”崔原挥了挥手，盛褚把他扶出门外，陪他等着他家司机来接他，等到他上了车才离开。

盛褚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傅远南又在看他。

傅远南今天老托着腮帮子看他，跟平常有一点不一样，但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尽相同，总之他觉得奇奇怪怪的。

傅远南问他：“盛褚同学，我今天也带了车来，你愿意上我的车吗？”

直到下班回家，盛褚才知道，傅远南口中所说的车，是自行车。

他还以为傅远南他爸给他也配了司机……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多。

傅远南走到路灯下他停车的位置，拍了拍后座的小坐垫，笑道：“你说要坐的，来啊。”

“你真的能带得动我吗？”盛褚露出怀疑的表情，“我害怕。”

傅远南把车骑了出来，侧头看着他笑，说：“你放心。”

放心什么呢。盛褚想，傅远南也就比他高三公分，他一八三傅远南一八六，可能比他重点也比他壮实一点，模样上看着仍旧是个单薄的少年。

可他却笑着助跑两步，跳上了后座的位置，搂着傅远南的腰，看傅远南吭哧吭哧骑着自行车在路灯下慢悠悠地往前走。

县城的夜总是这样静悄悄，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有几个，也总是行色匆匆地往家里奔赴。路过的汽车“唰”的一下就消失了，只有他们在街上慢悠悠地晃，时间像是变慢了，连影子也被路灯拉得长而又长。

已经是三月份，路边不知谁家院子里的迎春长了花苞。盛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角落里有傅远南的一小撮头发出镜。构图很奇怪，但盛褚把这张照片放在了朋友圈的封面。

傅远南问：“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盛褚笑道：“喜欢，当然喜欢。”

傅远南想，喜欢就好。他有点贪恋盛褚环着他的腰趴在他背上的感觉，于是故意骑得很慢，想让这一刻留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崔原说，各凭本事。

他一直很担心盛褚会喜欢上崔原，尤其是盛褚现在不开窍的时候，也看不出来崔原接近他是别有用心。崔原今天跟他聊完之后，他甚至萌生出了一个念头，取消这个世界的旅行，带着盛褚离开。

傅远南既不想看见盛褚喜欢上崔原，也不想看见崔原伤害盛褚，可盛褚说他喜欢这里。

他说他喜欢。

如果他喜欢的话，那就……那就让盛褚留在这个世界吧。如果盛褚真的喜欢上了崔原，又或者喜欢上这个世界可能出现的别的什么人，他愿意跟盛褚解除契约。只要盛褚喜欢这里。

盛褚似乎嗅到了风暴来临的气息：“你今天好像感慨很多的样子，读了什么很需要感情的书吗？”

“可能吧。”傅远南勾勾嘴角，“还挺好看的。”

盛褚表示理解：“害，这就跟我小时候一样，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看《虹猫蓝兔七侠传》，虹猫要跟敌人同归于尽那段，我都看哭了，很长一段时间没缓过来。但生活还是自己的嘛，做点开心的事把那种感觉抵消了就好了。”

傅远南失笑，发觉盛褚在很笨拙地安慰他。其实盛褚心思很细，总能捕捉到所有人不那么开心的时刻，也总能用他的办法去缓解别人的不开心。

可是盛褚似乎永远不会发现，这份不开心实则因他而起。盛褚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傅远南在宇宙里漂流的时候，观察过那么多人的生老病死，见证过猎户座燃烧起火，白矮星坍缩畸变，宇宙中那么多粒子高速旋转碰撞，唯独盛褚这一颗，砸进了他心里。

但如果再来一次，万千人群里，他还是会选择盛褚，他看见过盛褚笑起来的样子，就不想再让他难过了。


作者有话说：
写得我一度心里酸酸涩涩的。

上一章两千字这一章四千字，加更完了。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爱盛褚的世界，囊括了友情亲情爱情师生情。

它在烧这个譬喻出自《百年孤独》，是我改变原意乱引申并且碰瓷，我先滑跪。

猎户座爆炸这一段的灵感来源于之前看到的一段《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的书摘，仅仅引用了这一个意象。

哦对，忘记了，日常求评论。
27 羁绊
盛褚趴在他的背上困得睡眼蒙眬，也许是工作太累，也许是他车骑得太慢，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到家门口了盛褚还抱着他的腰趴在他背上不肯松手，嘟嘟囔囔地跟他撒娇：“你背我上去。”

傅远南失笑：“那你先下车，车是我借的一楼大爷的，你先让我还给他。”

盛褚揉着眼睛下了车，靠在楼道的墙上打瞌睡。等到傅远南把大爷的自行车停进车库里，盛褚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牛奶走过来，蹭了蹭盛褚的脚踝，贴着盛褚趴成一团。

傅远南突然不是很想打破这片刻的静谧，往常跟盛褚张牙舞爪对峙的牛奶也会有这么黏盛褚的一天，要是盛褚知道了，指不定得嘚瑟成什么样。

过了一会儿盛褚睁开眼，看见站在他对面的傅远南，责怪道：“你怎么不喊我？”

“你还要我背你吗？”傅远南柔声问。从余光里他瞟见牛奶悄悄地跳进灌木丛里，也不知道去了哪。盛褚困得一点也没发觉。

他上前走了两步，在盛褚身前蹲下。

盛褚乐了：“你还真当真啊。”

其实盛褚说的每句话傅远南都当真。

盛褚又说：“走啦，快回家睡觉，困死了。”他拉起蹲在地上的傅远南，推着他往前走，推着推着又抱着傅远南的腰挂在傅远南身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盛褚格外黏人，紧紧贴着他不放，傅远南也就任由他去。两个人如同连体婴儿般回到了家里，盛褚才放开他，跑进卫生间里开始洗漱。

那点不多的亲昵，也都随着晚风吹过，消逝在春风里。

篮球赛的小组赛第二轮，时间定于周三的体锻课，他们班不再有轮空的机会，班长抽签抽到对阵八班。盛褚和傅远南都是替补，没在首发阵容里，单纯地坐在椅子上吃瓜看戏。八班并不是很强势，他们班打得也很顺畅，第三小节的时候已经拉开了二十分。休息时季张辰问盛褚：“你俩要上吗？不打乌龙球就行。”

季张辰好心想给盛褚和傅远南一点参与度，只是盛褚不想去。他打了个哈欠，挑挑眉头：“傅远南去吧。我懒得去，下次需要力挽狂澜的时候再喊我。”

季张辰笑着啐他：“顶你大爷的，就你？”

也不是季张辰看不起盛褚和傅远南。傅远南替补季张辰，唯一的优势在于傅远南比季张辰高五六公分。傅远南身体素质不错，开学测的1000米长跑仅仅用了三分零几秒，就是……没什么团队协作意识，喜欢自己带着球跑，容易被断球，因此选人的时候谨慎起见没选择傅远南。

至于盛褚，盛褚不是首发的原因很简单，今天对面上的是全Alpha阵容，但凡对面有一个Beta，盛褚都会上。主要是Alpha和Omega运动能力上的差距，不是盛褚的技术能弥补的，与其让盛褚在场上吃力不讨好，还不如干脆换个人上。

傅远南上场之前蹲在盛褚面前，盛褚笑：“你想干吗？”

“不干吗。”傅远南说，直愣愣地盯着盛褚看。

他好像是一只蹲在盛褚面前的狼崽子，时时刻刻都要确保主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一旦主人不看他，浑身的攻击性气场就会在倏忽间浮现。

盛褚坐在位子上看他打球。傅远南打球很凶，断球干净，连过两人跑至篮下，一个利落的三步上篮拿下第四小节的两分。八班本来也知道赢得比赛无望，此刻气势全无，更加溃不成军。

傅远南一个人拿了八分了。

而且傅远南投完球总是会朝他看。

像考完好成绩的小孩，跟爸妈炫耀时，故意引而不发，就等着父母发现并主动夸奖，然而又忍不住试探确认是否有被发现。

还挺可爱的。

盛褚不太喜欢跟快穿世界里的人羁绊感太重，因为离别后只会徒增伤心。他在第一个世界里为再也见不到任务对象难受了好一阵子，以后就都学乖了，跟所有人物保持三分距离。没有心就不会伤心，对他对任务对象都好，彼此都放过彼此。

他可以这么对季张辰，季张辰傻乎乎的，他总戏称季张辰是快乐男生总决选第一名，季张辰寻找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他也可以这么对崔原，崔原还有于思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堆同学，可他唯独做不到这么对傅远南，他一想到傅远南没有朋友还有一团糟的原生家庭就会格外心软，假如连他也不理傅远南了，傅远南这样独来独往的性子，盛褚很怕他受欺负，也很怕他委屈无处可诉。

盛褚觉得，他有时候是在放任这种羁绊感日益沉重。

他纵容傅远南不动声色地跟着他，也纵容自己依赖傅远南。比赛可以不用自己上，傅远南会上的；笔记可以不用记，到时候看傅远南的也是一样；听不懂题目没关系，傅远南给他开小灶……可为什么傅远南对他这么好？巴结他有什么用吗？

第四小节结束，他们班以三十分差距战胜八班，这个结果在绝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内。裁判在宣布成绩，众人都围在赛场中央听候裁判总结经验教训及注意事项，唯独傅远南逆人群而行，他从人群里剥离出来，两片刘海微微被汗水濡湿，有几绺贴在了额头上，整个人都蒸腾着热气，因此便更显得鲜活。

傅远南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睫毛轻颤，轻轻喘着气，运动过后便是薄唇也会显得红润，加上有汗，格外能散发荷尔蒙的气息……尤其是唇珠有点翘，看上去只要含住，就能让傅远南的身体微微战栗。

盛褚拍了拍身下长椅空出来的很大一片空间：“蹲着干什么呀，坐着歇会儿。”

傅远南笑，喉结上下动了动，说：“你还没夸我。”他打一记直球，坦坦荡荡地邀功：“我打得不好吗？”

“好。”盛褚微微俯下身去，笑起来，眼下卧蚕也微微隆起，像叶生新芽，“你想要我怎么夸，我还是很会夸人的……我们傅远南真厉害？”

傅远南看着他，眼神里缠着丝丝隐晦的痴念与妄想。

盛褚给了傅远南一记栗暴，笑意更甚：“我从来不夸人，夸完了，你可以起来了吗？”

李媛媛走进体育馆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坐在长椅上的盛褚和蹲在地上的傅远南对视。

我靠，这是什么世界名画！

她偷偷拿手机拍下，心想这次课本剧的海报有了，瞅瞅这眼神，多么爱意动人，所有人都在乎比赛结果，只有他们只在乎彼此。

她找盛褚和傅远南，其实是为了课本剧排练的事。课本剧暂定下周五晚自习公演给整个年级的学生，距离下周五还有十天不到的时间，算上体锻课也只有两节整课可以排练。时间上来不及，必须得征用双休日。

傅远南说：“我都行……看盛褚吧。”

盛褚勾起嘴角，调侃傅远南：“哎，你可真像我家养的小狗，什么都听我的，你是不是牛奶的妹妹啊？”

“怪不得你打不过牛奶。”傅远南怼回去，“原来是根本就不行。”

眼见着这俩人目中无人的就快打起来了，李媛媛跺脚，催促道：“行了，快点，别浪费时间。”

“我周日没空，周六可以。”盛褚说。

“那就周六。”李媛媛拍板定案，“哦对了，你俩今天记得把衣服穿好，盛褚记得涂点口红。找一面白墙拍个定妆照给我，我要做海报用，晚上记得发我啊！”

盛褚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为什么还要拍照留存黑历史……啊。

傅远南人逢喜事精神爽，还多嘴了一句：“你会化妆吗？”被盛褚直接用反手捂住嘴，盛褚威胁他：“今晚的事，一点也不许往外说，听见没？”

下一秒掌心便传来湿热的触感。

傅远南舔了舔他的掌心。

盛褚仿佛触电似的迅速把手甩开了，皱着眉头警告傅远南：“你他妈……啧……怎么这么像条狗。”

这条狗晚上的时候还挺人模狗样，肩宽腰细腿长的，穿西式洋装，挺拔得像小白杨。加上他本来就自带清清冷冷的气质，眉眼里的贵气呼之欲出。

还挺帅的。

盛褚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他提着裙子都不好走路，繁复的裙摆在地上摇曳着擦地板，好看是好看，就是行动起来忒麻烦了些。盛褚想喊傅远南过来帮忙提裙子：“傅远南！”

在照镜子的傅远南回头，眼神瞬间幽暗了起来。

这条裙子妙就妙在是抹胸一字领，把盛褚纤细的脖颈和一字肩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背后甚至可以看见隐隐约约的蝴蝶骨线条。盛褚是少年人的体态，肩部开阔，侧面薄，骨骼线条流畅又精致，昂起下巴的时候，有种我见犹怜的美感。尤其是锁骨，凹陷处垂坠了几绺金发，隐隐约约，便最是勾人。

怪不得王子会吻睡美人。

傅远南想，如果可以，此时他一定把人拦腰抱起丢在床上，从下颌一路吻到锁骨，吻得他满身都是自己的标记，还要留一个牙印。


作者有话说：
盛褚越写越娇，傅远南越写越骚（手动狗头

求求评论海星~
28 睡觉
盛褚被傅远南赤裸裸的目光盯得脸红心跳，傅远南仿佛猎人终于露出獠牙，眼神里都是小钩子，即刻准备猎捕猎物，钩破他的所有防具。他绷不住表情，垂下头去假装整理自己的头发，嘴里掩饰道：“你快过来帮我理下裙子拍照……这个裙撑，真的好难受。”

女孩子穿衣服也太麻烦了，美丽的代价永远如此高昂。

傅远南便走近盛褚，微微低下头。他帮盛褚把胸口不小心掖进去的花边一点点的用手指挑出来，自己肿胀的纱质灯笼袖似有若无地荡过盛褚胸口，蜻蜓点水似的，勾得盛褚注意力全在那片欧根纱上。

盛褚看着傅远南的下颌线，低垂着的眼睛，细密的睫毛和挺翘的鼻梁，心里倏忽间也痒起来。他真的受不了这种又轻又痒的碰法，往后不自然地缩了缩，非常后悔刚刚叫傅远南来帮忙：“……我自己来吧。”

傅远南便道：“哦。”朝旁边退了退。

那种痒感又奇妙地消失了。

盛褚自己整理好胸口的花边，傅远南替他提着裙子，方便他走到客厅去照镜子。他跟在盛褚身后，盛褚总觉得他们像在走红毯。

就是那种电影节电视剧节的大型红毯，戏中的情侣挽着手携手走过，签完名女明星在前面走，男明星替女明星提裙子避免摔倒，展现一下绅士风度。

氛围就是说不出来的奇怪。

傅远南在地上替他梳理好裙摆的褶皱，喊他：“盛褚！”盛褚回头望他，蹲在地上的人突然笑了，不是调侃也不带嘲讽，眼睛璀璨的像有星星入住。傅远南说：“我们拍合照吧。”

他走过去，避免踩到盛褚的裙子，站定：“就这样。”

盛褚没什么意见，举起手机。

下一秒傅远南的肩头就抵在了他的肩头后方，有一双手从他肋下滑过，虚虚地环住他的腰。

盛褚一怔，摁在快门的手无所适从。

傅远南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温柔：“就这样。”

咔嚓一声。

盛褚摁下了快门。

他看着那张照片，恍惚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

他们真的很像一对情侣。氛围感很强，尤其是很难不注意到照片里傅远南的手。在摁下快门的那刻，傅远南实打实地揽住了他的腰。

而且他没有闪躲，因为他并不反感。

要是换个人，譬如季张辰，此刻可能已经被盛褚踹出家门跪在门外写八百字检讨。

盛褚姑且把这种心理算作双标。他不愿去进行更深的思考，有时候是本能在逃避触及真相，怕自己接不住也要不起，两手提着裙子慌慌张张地逃离：“我……我去换衣服。”

傅远南看着盛褚的背影，悄悄地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光线不好，照片里模糊到只有昏暗的虚影，那一对蝴蝶骨就显得格外漂亮且脆弱，像蝴蝶振翅欲飞。

定妆照的海报贴在一楼走道。李媛媛这个好事的女人把他俩的双人照P进洛可可式的金色画框，用奇怪的字体标注《罗密欧与朱丽叶》，审美和《回家的诱惑》相比不遑多让。盛褚去语文老师办公室交完作业路过的时候都能听到一堆女生在感慨：“我敲这是盛褚吗！好漂亮！”

“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好像是六班新转来的Alpha吧，挺帅的。他俩看上去好配。”

盛褚咬着后槽牙想，配配配，配你个头。

回到教室起哄的人就更多了。老张看见他回来就开始大喊大叫：“盛褚，什么时候女装穿到班里来啊！”

盛褚皮笑肉不笑：“你想穿啊，我明天带给你。”

季张辰嬉皮笑脸地搂住盛褚脖子：“没发现你这么有料。”

盛褚打量了他全身，一脸看不上的样子：“也就比你长个七八公分吧，季狗，不必自卑。爸爸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说这话的时候他老想看傅远南是什么反应，于是拿余光偷瞟。傅远南端坐着看书，半分搭理他们的意思也无。他就有点恼了。

怎么？他被起哄的罪魁祸首凭什么这么平静？这不是拜这位大哥所赐吗，不然轮得着他演朱丽叶？

可是他又刚跟傅远南闹过别扭，俩人还处在尴尬期。众所周知，冷战时谁先开口谁认输，盛褚自认真男人从不服软。

他又回想起事情的经过了，越回想越浑身难受。

别扭的起因是这样的。

那天他脱下戏服换好睡衣，傅远南敲了敲他的门，抱着枕头走进来。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房间里好像有老鼠。”

盛褚满头问号：“楼下有牛奶，这楼里怎么可能有老鼠。”

牛奶那么凶，整栋楼的老鼠都能被那小祖宗撕碎。

可是傅远南垂下眼，语气无辜：“我不知道……我听见那种吱吱吱的声音了。”

虽然盛褚并不相信他家能存在老鼠这种生物。但是傅远南那副委屈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在说谎。盛褚将信将疑，语气放软：“你……害怕老鼠？”

傅远南抱紧了手里的枕头，点点头：“嗯嗯。”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一米八六的Alpha……怕老鼠？

好家伙，一瞬间盛褚的自信心爆棚，他觉得要不是出了意外，他才应该是Alpha。

盛褚继续问道：“所以你来干吗？”

“我能……”傅远南指了指盛褚的床，“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盛褚床不大，一米二乘两米，睡一个人还行，睡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几乎就是肩贴着肩。

他本想拒绝，让傅远南哪来回哪去，自己解决问题不要来烦他，一看见傅远南眼睛水汪汪的，心里叹了口气，顿时就屈服了。

盛褚一度觉得他可能是上辈子欠了傅远南几千万，不然也不会这辈子仁至义尽到这个程度。

盛褚说：“行吧。”他指了指墙，“你睡里边，先说好，你打呼噜吗？”

傅远南摇摇头：“我睡觉很乖的。”

盛褚累了一天了，自己先爬上了床，留出半张床的空间，傅远南也顺势爬上了床，两人窝进一床被子里。

十二点多一点，盛褚拉上了灯。

他背对着傅远南，眼皮子疯狂打架，没过五分钟就开始迷迷糊糊，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后脊突然抵过来一片温热，硬生生把盛褚吓醒了。盛褚动也不敢动，因为他的腰间还搭着一只手。

盛褚内心饱受震撼。

傅远南睡着了吗？他不是说他很乖的吗？怎么睡觉还喜欢抱人啊！

他很想把傅远南的手拂开，然而又怕吵醒傅远南。

那只手甚至很过分的，从腰际蹭到腹肌，一路沿着腹股沟往下滑落，停在中间一个危险的地方，再滑落一点点，盛褚都可能就地把傅远南踹下床去，让他去客厅沙发睡。

可是傅远南仿佛特别有分寸的样子，手停在那个位置悬住不动了。

盛褚听着身后傅远南均匀的呼吸声，都不知道傅远南是不是故意的。

此刻他就是十分后悔，非常后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臭弟弟。而且这个姿势，不说他睡不睡得着，明天早上起来……不尴尬吗？

男人早上裤裆里的事，明天早上要怼着他屁股。

嘶……想想就拳头硬了。

盛褚为了避免那种尴尬的情况出现，假装睡梦中翻了个身，非常巧妙地把傅远南的手推开。

没想到傅远南却先一步开口说话。

房间里寂静到只有他们俩的呼吸声，傅远南此刻开口，声音格外清晰。他说：“你还……没睡吗？”

盛褚无语。

有个人搂着你，这搁你你睡得着？

可是傅远南要是没睡着的话，为什么要搂着他的腰？

盛褚说：“嗯，快睡着了。你睡觉有抱人的习惯吗？”

他背对着傅远南，傅远南的表情一概看不到，也就不知道傅远南在他背后耳朵通红。

良久，傅远南才开口，声音微微颤抖：“嗯。”

盛褚神经大条惯了，听不出来：“那要不你抱个枕头？你抱我我痒。”

说到这里他又回忆起刚才傅远南袖子的纱擦过他锁骨和胸前皮肤的瞬间了，就觉得更加痒了起来。

傅远南低声道：“为什么会痒？”

这他哪知道为什么？这不就，有的人身体敏感，有的人社交距离大，他两者兼而有之呗。

他还没想好怎么措辞可以委婉地告诉傅远南不要碰他，谁知道傅远南先发制人，自己先委屈上了：“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盛褚接不上话，于是糊弄傅远南：“……我困了，别聊了，快睡觉，不然你起来陪我打游戏。”

傅远南不吭声了，也不搂他了，后半夜很安静，盛褚睡得很满意。

盛褚本来以为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哪成想早上他起来正常跟傅远南说话的时候傅远南只有点头摇头“嗯”和“哦”，旁的一句话都没有，看他的眼神还满含忧伤，一副他晚上睡了傅远南不负责的哀怨表情。

傅远南不会真以为他讨厌他吧？可是讨厌他还能俩人一块睡觉？傅远南不动脑子的吗？


作者有话说：
低情商：我想和你睡觉。

高情商：我房间有老鼠（假的），我害怕，我能跟你睡一张床吗？

小傅：我害怕，我委屈。

嘻嘻，(*╹▽╹*)，我装的。


日常求评论海星呀~


29 绯闻
冷战开了头就会让人骑虎难下，盛褚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哄人更是无从谈起。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就跪下，那是舔狗，哄老婆都不带这么哄的。更何况傅远南顶多是个臭弟弟。

可是，让盛褚安静地坐一整天简直比让盛褚做舔狗还难。

他屈着胳膊托着下巴看傅远南，傅远南不理他。

他故意把笔掉在傅远南脚边，傅远南不理他。

他捡笔的时候把傅远南鞋带扯开了，傅远南还是不理他。

最后按捺不住性子了，盛褚给傅远南写了个小纸条——他发誓，这是他第一次当舔狗，并且绝对绝对是最后一次。

主要是多了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可你要让盛褚写点什么讨饶的话，譬如“别生气了”、“不要不开心”，那盛褚委实拉不下这个脸。他思来想去觉得有句话特别好，刷刷刷一蹴而就地提在便利贴上，还自认别具一格，情商之高可以载入史册，为此扬扬得意了半天，然后才丢给傅远南。

傅远南接过，瞥了一眼台上老师，夹在书里轻轻地打开。一行大字直戳傅远南脑门，戳得他无语至极，满头青筋乱蹦。

盛褚写的是：要不，我今天晚上回去帮你抓老鼠？

傅远南把纸条扔进抽屉不做评价。

他其实也不生气，就是想让盛褚开开窍。如果盛褚一直认不清傅远南对他的逾距和偏爱都是因为喜欢，那盛褚怎么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默认成社会主义兄弟情，然后过完这一生？

盛褚看见傅远南把纸条扔进抽屉的动作了，十分纳闷，想不通傅远南这是发哪门子的疯。

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刨根问底的精神，傅远南越是不搭理他，他偏偏越是要去骚扰傅远南。盛褚刷刷刷又写了一张纸条，如法炮制扔给傅远南。傅远南皱着眉头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好，就在这片刻犹豫之间，他就眼睁睁看着那个纸团沿着桌边滚了出去……落在了经过他们的刘玲的脚边。

傅远南：……

扔得很有准头，篮球赛还是盛褚上吧。

刘玲看了看他俩，突然冷笑，哼了一声，从脚边捡起这个纸团。她把书夹到腋下，说：“上课传纸条，让我看看你俩到底要说什么话。”

盛褚心想完蛋了。趁刘玲还没有把纸条展开，先就地求饶：“玲姐，先别看……咱们下课去办公室聊。”

他写的那行字委实不是太能见人……

刘玲逆反心理极其严重，在盛褚看来，比写不完作业的盛褚还要严重。她又冷笑一声，说：“就不。”然后展平了揉皱的便利贴，对着那行狗爬的字读出了声，

“那要不你今天晚上还跟我一起睡？”

盛褚一开始耍宝让刘玲别读出来的时候还有人笑，等到这句杀伤力极大的话一出，全场寂静无声。好事之徒季张辰转过头来，眼睛珠子都震惊地要瞪掉出来了。

盛褚双手抱头一脸痛苦，可惜没人看得见：“我说了办公室读嘛……”

艹，真的没脸见人了。明明不是那个意思的，一旦读出声来仿佛在确认他们偷情的事实。他可以预想到学校论坛学校表白墙等网络平台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自此他和傅远南绑定成一对鸳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妈的，他不想玩了，他不要这个世界了，系统呢，系统给他换一个吧！

傅远南压根不知道盛褚写的东西尺度能有这么大。他一开始还打算抱着吃瓜的心态看盛褚当众出丑，毕竟纸条也不是他主动写的，说到底和他没关系，要挨骂也轮不到他。

盛褚这么一手直接拉着他一起垫背。

他耳朵根通红，只能故作沉静地解释道：“老师，我们是亲戚，我房间昨天因为一些原因睡不了，就跟他挤了挤。”

解释到一半傅远南都不想多辩解了。

辞海里百口莫辩四个大字应该配上他俩现在这场景。

当然，事情也没有糟糕到完全无法收拾的地步，至少下课铃声救了他们。眼见着下课了，不喜欢拖堂的刘玲哼了一声，警告他俩：“不许谈恋爱，上课少传纸条。”板子高抬轻放，算是饶过他们了。

季张辰兴奋到摇着盛褚的肩膀：“盛狗，你他妈可以啊。牛逼啊，直球选手，我靠，我果然没看错，你俩真是一对啊，太野了宝贝！”

“一对个屁。”盛褚崩溃，“再多起哄一下我让你就地变骨灰盒听见没！”

校霸Omega勾引纯情Alpha共赴巫山云雨这件事不胫而走。很多人慕名前去围观海报，不少人称赞男才男貌，校群和校表白墙都已经炸开了。

李媛媛潜水在校群里围观。

匿名A：我之前还觉得那个Alpha挺帅的，还去要了微信，被拒绝了，原来是因为已经有对象了啊。

匿名B：盛褚脾气那么暴，我还以为没人能压得了他……

匿名C：好看的人都内部消化了，ε=(´ο｀*)))唉。

匿名D：关盛褚脾气暴什么事啊，他跟谁打架了？

匿名E：据说只要稍微跟他有冲突，他就会举起拳头打人。

李媛媛想，盛褚脾气暴吗？没有吧。

她跟盛褚实打实地接触过，一起排练了课本剧，盛褚最多就是嘴欠又懒，还有点不服管，不至于脾气暴喜欢打人。

再者，她和盛褚同班了半年多，也没看见过盛褚打人啊，盛褚不是跟大家都玩得挺好的吗？

于是李媛媛便主动站出来帮忙澄清。

匿名D：盛褚不是这样的人，他人很好，请不要造谣了好吗。

匿名B：我亲眼看见他在体育馆打十一班的人，你不会是盛褚本人吧，呵呵。

李媛媛确实没有证据。证据只能证明一个人打过人，而不能证明一个人没打过人，俗话说证有不证无。

而且这件事……她好像确实听班里人提起过。对于同一事实的不同解读可以塑造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这里面一定存在什么误会，盛褚不是坏人，至少在她眼里不是。

李媛媛正在为这件事着急上火。群里突然有人实名发了言。

黄隆：我是十一班黄隆。

黄隆：盛褚确实打了我，是因为一些误会。

黄隆：我们已经彼此道过歉，和解了，现在是朋友。

黄隆：盛褚人很好，我想作为朋友的我应该比你一个披着匿名皮的人更有发言权吧。

正主都发话了，吃瓜看热闹的人便散了。匿名B也没再出现过。

李媛媛松了一口气。

她认识黄隆，因为于华年是她的好朋友。于华年前不久才跟她说她俩分手了，本来以为黄隆是个懦弱的负心汉，于华年父母一逼就和于华年分手。现在看来黄隆也未必是，能挺身而出为盛褚讲话，敢作敢当，跟懦弱二字毫不沾边。

盛褚和傅远南两个人都没有加校群，对校群里发生的风波一无所知。那张纸条并没有让两个人和解，反而加剧了冷战，现在冷战仿佛进行到白热化阶段，谁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好。盛褚肉眼可见的蔫，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季张辰这几天金句频出：“你看，要我说，治疗盛狗的最好方法就是给他按个全校皆知的绯闻对象，这下老实了。”

傅远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季张辰见盛褚不搭理他，对着盛褚继续叭叭：“更何况你俩也不是完全没有的事啊，傅远南都临时标记过你了，这算不上捕风捉影。”

盛褚在桌子底下踹他：“你他妈少说两句会死吗？你问过傅远南的意见吗？傅远南难道想炒这CP吗？”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想呢？”季张辰说，“万一人家想呢，是吧，傅远南？”

盛褚拍桌而起：“我俩大老爷们谁跟你炒CP，恶不恶心，我连夜爬上崆峒山好吗！”

盛褚现在就跟狗子炸毛了一样，季张辰但凡再多说两句他就能把季张辰脖子给拧了。傅远南垂着眼，装作自己在写作业置身事外的模样，其实有被盛褚的话捅了心窝。

季张辰说得没错。他确实想炒，他甚至很期待崔原的反应，想必崔原现在在跳脚。

但他不想听见盛褚说，盛褚本人，恐同。

眼见着盛褚马上要暴揍季张辰了，他才开口说道：“我没有反感……我……”

“我其实无所谓。”

盛褚：“……”

他舌尖舔了舔上腭，眯着眼看傅远南：“你是真装傻还是假装傻？”

“跟自己不喜欢的人捆绑在一块当情侣，不觉得恶心吗？”

傅远南握住笔的手微微发颤，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盛褚，怕走漏心事。谈恋爱讲究推拉，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把自己底牌全都交出去，那他在这场感情里就永远不会再有主动权。

还没有到那么卑微的时刻。

可是，盛褚是因为不喜欢他，才对漫天的绯闻而感到厌恶的……吗？

傅远南不敢多想，等到他的手渐渐停止了颤抖，他才开口道：

“我没有不喜欢你……是你先讨厌我的。”

语句末尾，还赔付了一句极轻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盛褚没有讨厌傅远南，他其实只是抗拒被拉cp，同时觉得傅远南因为他被传绯闻很不好，他觉得他毁了傅远南的清白，而且事情因他而起。

简而言之，他俩脑回路没长在一起
30 亲吻
饶是盛褚再神经大条，此刻也突然回过味儿来。

原来……傅远南跟他冷战，是因为觉得盛褚讨厌他了。

是家庭情况复杂的小孩都会想很多吗？

盛褚想起那个同床共枕的晚上，傅远南搂着他的腰问他：“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原来……不是开玩笑啊。傅远南是真的在担心，他的怪癖，对于盛褚来说，是侵犯了边界感的表现，会招致盛褚的讨厌。

盛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确实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挤对人有一套，安慰人的时候就像小儿麻痹，眼歪嘴斜，不会说话了似的。

然而傅远南也从未期待盛褚给过他回应。

是他在强求盛褚喜欢他，使尽手段，没理由也没资格对盛褚有要求。

良久，盛褚叹了口气：“先说好，以后不冷战了。”

他认命似的交代自己的心理历程：“我没有讨厌过你，我可以发誓，从来没有过。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对你比季张辰那狗东西好多了，真的。”

季张辰无辜躺枪：“顶你大爷的，拉踩我干吗。”

傅远南闻言微微一动。

盛褚继续道：“就，很明显吧，我对你真的是最好的了，哪有人会一边讨厌人一边对一个人好，你找得出来吗？”

他算是把掏心窝子的话都说了。一开始他就怜爱傅远南的复杂家庭，格外亲近这破小孩一点，希望他在新的城市新的学校过得自由又快乐。

久而久之，他慢慢地真的接纳了生活里有一个人陪着他上学、吃饭、写作业，傅远南对他好他当然知道，可他也是真心把傅远南当朋友的，从来不存在讨厌一说。

傅远南终于肯侧过身来看盛褚，他顿了顿，道：“我以为……你是因为讨厌我，才不想跟我有绯闻的。”

他那双浓墨一般的瞳孔里折射出盛褚的倒影，盛褚忽地笑了：“我是担心玷污了你的清白，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再被她误会你脚踩两条船，多不好。”

喜欢的人，不是别的人……是你啊。

傅远南点点头道：“嗯。”

也不知道在“嗯”什么，是在承认他以后可能会有别的Omega吗？盛褚倏地从心头涌上一股不适感，他发现他想象不了傅远南不黏着他的样子。

如果傅远南有了女朋友，恐怕要陪人吃饭，送人回家，双休日帮人辅导功课，和人约会，给女朋友买生日蛋糕……

然后他就又是一个人了。

他不是自私，就是……就是捡来的小猫小狗养了一年半载再还给主人，人之常情，是个人都会舍不得，像利刃捅进心脏般感到难过，然而没有不还的道理，命中注定不属于你的永远不可能属于你。

更加让人无法忽视的是，盛褚不是在单方面地救赎傅远南，盛褚可怜傅远南的时候，傅远南也在温暖他。傅远南担心盛褚不要他，盛褚也在担心和傅远南渐行渐远。

他一路踽踽独行的孤独感是傅远南替他化开了焐暖了，老天爷看他上辈子孑然一身实在太可怜，所以这辈子才给了他一个亲密朋友么？

奇怪的占有欲作祟，盛褚破天荒地不想要傅远南有别的朋友，尽管他之前不是这样。

在他待在这个世界的这几年里，傅远南……只要一直看着他就好了。

盛褚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这些话他对傅远南说不得。

他发现自己没办法做到来去皆洒脱，明明在别的世界是很稀松平常的事，然而却在这个世界跌了跟头。

他要是离开了，傅远南会知道吗？会知道他这副身体的躯壳里更换过灵魂，会知道此盛褚非彼盛褚吗？

他所有用心经营的关系，傅远南、季张辰、崔原，甚至黄隆，没有人会记得他的存在。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足以把盛褚捅个对穿。

明面上看着俩人好像把矛盾化解了，可无人看见的地方，盛褚明明觉得这矛盾越来越大，越来越乱，绕成一个无尽的莫比乌斯环，攀援其上的蚂蚁永远找不到出口。他觉得有些累，伏在桌子上，说：“我累了，我趴会。”

傅远南给他披了件校服外套：“你睡吧，我帮你看着老师。”

周五的课本剧表演，盛褚他们班压轴。盛褚穿着那裙子连跷二郎腿都不方便，他拉着傅远南去后台换衣间把裙撑拆下来，总算能一屁股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封建糟粕真该死。”

他坐在地上仍然要牵着傅远南的手，傅远南没法站直，被迫屈身蹲下来，听盛褚发表他的时髦观点：“要我说，这裙撑就别穿上台了，我一点不信朱丽叶穿着这裙撑能跟罗密欧私奔，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们私奔为什么还能被抓回来了，这搁百米赛跑运动员也跑不动。”

傅远南应和他：“嗯嗯。”

“你‘嗯’你个大头鬼。”盛褚嚷嚷，“听相声听曲还知道砸个金条呢，你只会‘嗯’。”

傅远南蹲累了便也席地而坐。他握着盛褚的手在手里轻轻地捏，隔一会就摁一下，对准手指的关节，从小指摁到中指，又从中指反捏回去。盛褚垂头看着傅远南捏。换衣间进进出出来往皆是人，喧闹有余，盛褚反倒不太说话了。

像是自成一个结界，周遭世界熙熙攘攘穿不透。

半晌盛褚才开口：“别捏了，手红了。”

傅远南的动作这才停下来，他含笑地看着盛褚的手指，盛褚好像很容易身上有红印，或许是因为白得过分，打篮球也是，一场下来腿上就青青紫紫的，自带脆弱感。

等到更衣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李媛媛才来喊他们：“喂，别坐在地上了，前面的那个班已经开演了，快走。”

前面那个班演的是《雷雨》。盛褚双手环胸调侃道：“怪不得把这两个班的节目放在最后，全是来整活的。”

李媛媛睨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是季张辰手臭，前面还有演《狂人日记》的呢。”

季张辰？季张辰也没演这课本剧啊？

“你没去抽签吗，为什么喊季张辰啊。”盛褚问。

李媛媛说：“哦……就，他正好经过，我让他帮我抽了一下。”说完她还着重强调了一下，“就是经过嘛，谁知道他手那么臭，气都气死了。”

盛褚突然觉得自己意会了什么。

敢情之前季张辰跟他吐槽李媛媛是女魔头，是打情骂俏啊？

舞台灯光突然暗下来，两个主持人走向台中央，开始报幕。盛褚班上的几个群演趁着后面灯光昏暗，把布景抬了上去，盛褚也提着裙子跟着上去，站在KT板做的窗框里面无表情。

主持人下台，灯光亮起。盛褚满脸写着晦气，傅远南一路小跑着过去，虚虚演了几下爬墙爬窗的动作，然后两人双手相握。

盛褚敷衍道：“哦，我亲爱的罗密欧。”语调平得毫无波澜。

傅远南比盛褚还要冷静：“哦，我亲爱的朱丽叶，明天，我们一起去花园运动吧。”

盛褚：“哦，为什么呢我亲爱的罗密欧？”

傅远南：“因为我想带着你私奔。”

本来这剧本走的就是搞笑流派，私奔二字一出，裹挟着全年级学生对前几天校霸Omega恋上纯情Alpha的记忆卷土重来。

就是两个人看上去像是面合心不合，朗读课文都比他俩背台词更有感情。

不过不打紧，嗑CP的奥义在于偏是要勉强。台下开始起哄，有学生喊：“亲一个亲一个。”

盛褚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抽搐。

亲你大爷的。

这剧情被改编得平平无奇，但还是保留了原作中比较经典的几个桥段，譬如朱丽叶问教父要了假死的药，罗密欧得知朱丽叶已死的消息悲痛万分，手刃了他俩的仇人，找出毒药也想陪朱丽叶一同死去。在这之前，罗密欧吻了朱丽叶一下。

李媛媛当时导这幕戏的时候，让傅远南借位，声称只要台底下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就好了。所以一开始盛褚也很轻松，他这个时候假死了，只需要躺着就行。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秉承着这一原则，趁台底下的观众们看不见的时候，他还悄悄眯着眼看傅远南尬戏。

傅远南抓着他的胳膊，念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台词，大意是抒发自己的爱和悲痛，只是语气里丝毫不见伤心，风轻云淡。盛褚又不需要对这段台词做出反应，乐于眯着眼看着傅远南演独角戏。傅远南一开始一点点俯下身子的时候他还在想着很快傅远南就会悬在空中某一个位置点到为止，谁知傅远南丝毫没有犹豫和摇摆。直到他的嘴唇落在锁骨中央的凹陷处上方，仅有几厘米的距离。

盛褚心跳如擂鼓。

尺度好大啊，他晕乎乎地想，傅远南要不要演得这么敬业啊，不是说意思意思就好了吗？

就在他这个念头飘过去的几毫秒后，停住的傅远南微微低头……吻上了他的锁骨。

温热的触感让盛褚突然一个激灵，眼睛瞪大。

靠，傅远南这是在干什么。

这真的是能在舞台上演的吗？

底下的起哄声突然变大，四周都是嘈杂的议论，盛褚耳朵通红，觉得自己的血液在喧闹声里疯狂倒流。傅远南抬起头，给他比了个口型：

“阿褚……”

昏暗的舞台里，傅远南的眼里似乎只容得下他，和一些湿润的光亮。


作者有话说：
三十章了，傅远南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是只能亲你老婆的锁骨(ﾉ"◑ ◑)ﾉ"

日常求评论海星~
31 盛霓
课本剧的结束开启了三月最后一个周末，刘玲在班里草草宣布了放假的消息，紧接着话题一转，神色严肃：“希望有些同学能收收心，下个周四周五月考，可以开始复习起来了，不要满脑子只想着玩。”

盛褚衣服都没换，只是把假发扔包里了，由于抹胸的裙子实在是太过暴露，傅远南回教室前还把自己戏服外套借给盛褚裹着，领子没弄好，一直藏在衣服内侧，盛褚想把领子翻出来，动静有点大，刘玲横眉立目：“盛褚，听见了吗？”

盛褚呆呆地说：“我听着呢。”一边接着去翻夹进脖子后的领子。他倒是很能理解刘玲点名的原因，要是他自己做班主任，看见训话的时候差生还在动来动去不以为意，怎么着也得提点两句。

就是凶了点。

傅远南余光扫见盛褚的动作，替他把脖子背后掖进去的领子抽了出来，盛褚这才觉得舒服了，也没有小动作了，乖巧地看着刘玲。

刘玲无话可说，她大部分时候都拿盛褚没什么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又回头了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差两分钟放晚自习，于是她说道：“打铃就下课，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吧。”

傅远南问道：“你今天还值日吗？”

“当然。”盛褚点点头，“我待会先去换衣服吧，穿着这大裙子我都不用拿扫把了，走两圈地就扫干净了。”

下课铃一想盛褚就带着衣服去了卫生间。傅远南帮他把地扫了，过了二十分钟都不见盛褚回来。没道理换一条裙子需要换二十分钟，他走出教室张望，远远地看见两个人影在楼梯口。

其中一个他再也不能更熟悉了。

是盛褚。

盛褚本来是去换衣服的，回程路上拎着裙子走到一半，看见楼梯口从四楼下来的崔原，略带讶异地打了个招呼：“哎，你还没走啊？”

崔原摇摇头，说：“来找你的。”

“万一我放学走了呢？”盛褚笑，“有什么事不能在QQ上联系啊？”

确实有。

譬如……譬如那个借位。

在盛褚和傅远南和其他一些知道内情的朋友以及台下的老师看来，那叫借位。可在其他人看来……那更像是实打实地接了一个吻。毕竟观众席距离舞台那么遥远，什么也看不见，确认不了两人是否真的唇齿相交。观众看戏看乐呵了不会管这些，一律为了开心默认是真接吻，只有崔原在意得要死。

那个流言他早就听说过了。

十一班的校霸Omega在课上传纸条约纯情Alpha一起睡觉。

崔原当时觉得，人们就是喜欢传播一些明明看上去不太可能的谣言。他知道盛褚和傅远南住在一起，这里面指不定有些不坏好心的人，四处传播黄色玩笑，又或者产生了一些误会，以至于被传得漫天风雨。

谁都可以不相信盛褚，但他得相信盛褚。

然而舞台上的那个吻也过于……过于让人浮想联翩。

“当然有事了。”崔原勉强地笑了笑，低头看自己的足尖，他今天穿的帆布鞋上面还有个鞋印，一只白一只脏，看着真难看。半晌他吞吞吐吐地问道，“有人让我问问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这个有人是他自己。除了他，别的人都默认盛褚喜欢傅远南那样的了。

盛褚倚在楼梯把手上，说：“啧，有人暗恋我啊？那你让他直接过来跟我说，万一我喜欢的就是他那样的呢？直接姻缘就成了。”

“哦不对。”他漫不经心地笑起来，“我都忘了我答应玲玲公主了，要好好学习。这样，你给那个人带个信儿，让他月考结束后再来。”

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也不像是有心上人的样子。

崔原顿了顿，决定死个痛快，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和傅远南……真的在一起了吗？”

他与盛褚相识于幼年。那时盛褚的父母还没有离婚，盛褚的爸爸也算得上有头有脸，那片别墅区正兴盛买上下两层打通装修成复式，他家和盛褚家买了同样的两层楼。

小的时候崔原的爸妈经常把崔原托付给盛褚的妈妈，崔氏夫妇总是一起出席各种应酬。盛褚也因此问过自己的妈妈：“妈妈，为什么你不跟爸爸一起去玩啊？”

盛褚小时候一直以为应酬就是出去玩，因为能吃好吃的。

盛褚的妈妈神色一僵，很快又温柔地笑道：“小褚不喜欢妈妈陪着你吗？”

“喜欢呀。”盛褚钻进盛阿姨的怀里，“当然喜欢啦。”

其实那个时候盛褚不姓盛，姓付，跟着爸爸姓。

后来盛褚的父亲出轨，被盛阿姨捉奸在床……而且盛阿姨早就知道，只是这次闹得实在太大了，盛褚的父亲把一个Omega公然带回了家里。

当着盛褚的面。

盛阿姨买菜回来，盛褚呆愣愣地过去抱住妈妈，奶声奶气却又无比困惑：“妈妈，为什么爸爸要带一个Omega去你房间啊。”

盛阿姨手中的菜在听到这句话后直直地坠落在地上。

她当然知道盛褚的父亲借口出去应酬实则是辗转于风月场所之中，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这么包容着过下去了，尤其是在有了盛褚之后。她原以为有了一个孩子就能拴住丈夫的心，至少也要让丈夫在孩子面前收敛一些。

可是没有。

生孩子只能套牢女人自己。Alpha不参与生育，他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生育两个字，生和育他们都不需要参与，没有付出感，又从哪里指望他们自觉自主树立起应承担的责任。

盛阿姨温柔地把小孩哄了出去，送到了住在对面的崔原家里，然后走进了她和付先生的卧室，平静地说：“付闫，我们离婚吧。”

她早就知道付闫不爱她了，她也不对付闫抱有除了作为一个父亲以外的过多期待。没有爱情的情况下付闫连给予盛褚最基本的体面都做不到，那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她和付闫相识于微末，付闫生意没做起来的时候两个人就结婚了，现如今付闫体面了，却连留给她们母子体面都做不到了。

付闫搂着怀里的Omega，皱了皱眉：“盛霓，你出去，把门带上，晚上再说。”

离婚的时候两个人闹得挺难堪的，尤其是盛霓执意要把盛褚带走。付闫放了狠话让盛霓别指望从他这里拿到一分钱，盛霓头也没回带着孩子和行李箱就走了。等到崔原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见过盛褚从对面那个门里出来过，再也没有人跟他一起上学了。

后来崔原的爸妈赶上了好时候发迹，又带着崔原搬了家，他更是不知道后来付闫有没有跟盛褚他们联系过。联系也好不联系也罢，以他印象里盛霓的性格，一定会温温柔柔却又强硬地拒绝掉。

在盛霓眼里，她的孩子，不需要这么一个人渣父亲。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崔原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盛褚了。

盛褚探了探崔原的额头，一脸困惑：“你在说什么呢？你脑子没烧坏吧？”

他委实十分困惑：“我性取向看上去有这么不对劲吗？还是你听信了谗言啊，我跟你说那就是个意外，傅远南那小屁孩他怕老鼠非要缠着我跟我睡。”

“谁非要缠着你？”

傅远南走到盛褚身后，扯了扯嘴角：“我吗？”

傅远南的声音突然从盛褚背后响起，盛褚被吓了一跳：“你他妈怎么像鬼一样，吓死我了。”

总是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火葬场，崔原撇了撇嘴：“我就问问，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他走之前还不忘补充一句，“回去一起打游戏。”因为他记得傅远南不打游戏，然后扶着楼梯一步深一步浅地离开了。

盛褚一巴掌糊在傅远南背上：“完蛋了我跟你说，现在连崔原也不相信咱俩啥也没有了，我淦，我的世界即将崩塌。”

傅远南拎起盛褚脚边装裙子的包：“不用管别人说什么。”

说实话他还挺乐意大家多说两句的，气到崔原即刻放弃对盛褚的幻想然后退出竞争自然是最好。

可盛褚越说越来气，甚至还想起了舞台上的事：“你给我说清楚，不是说借位吗？你为什么亲……呃，亲我锁骨！”

他说着说着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好意思，那个姿势，加上他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胸口，都挺让人不好意思的。当然，最不好意思的还是傅远南低头吻在他锁骨凹陷处，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短短一瞬，却仍然让人脸红心跳。

“是借位啊。”傅远南装无辜，“当然是借位了。谁真的亲人只亲锁骨啊？”

这话倒是没说错。盛褚思索了半天也没找出比这更具有说服力的理由，亲锁骨虽然令人膈应，但效果确实比仅仅敷衍地低个头来得更好。他思来想去觉得或许是自己太直男了太敏感了，才会误会了傅远南的意思。

傅远南可能是为了课本剧效果好，硬是舍身做到如此地步的吧。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摊手）：┓( ´∀` )┏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改了一个设定，把崔原和盛褚认识的时间设定在小学了。
32 接吻
“喂，你有没有觉得崔原有点奇怪？”盛褚问傅远南，“他消息好灵通啊，他好像知道我们班的值日表，每次都是周五来堵我，好几次了都。”

盛褚好像开始察觉到一些异样了，只是不知道盛褚察觉到的程度有几分，察觉到的又是什么方面的内容。不过不管他察觉到的是崔原对他的感情亦或是崔原的来历，都很有可能顺藤摸瓜地怀疑到傅远南自己的一些问题。

为此傅远南把警惕度拉满，不动声色地撇清疑点：“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奇怪，有可能他跟别人打听了，然后专门来找你的，这也说不准。”

“神经病啊。”盛褚笑道，“他这么喜欢打听别人班的值勤表，那干脆来帮我扫地好了。”

傅远南闭口不谈这些，把话题岔开：“我帮你扫完地了，你回教室拿下东西我们就可以走啦。”

盛褚笑道：“好。”便朝教室走去。

傅远南拎着书包站在楼梯口等盛褚，望着盛褚一步步走远的背影，有些隐隐的担忧。

晚上回家的路上盛褚说要请傅远南喝冰可乐，感谢他帮忙值日之恩。今天是周五，学校门口的麦当劳人很多，隔着玻璃门都能看见攒动的人头。傅远南见状扯了扯盛褚的衣角：“……走吧，我没有特别想喝，下次人少的时候一起来。”

盛褚表示理解：“也是，我跟崔原约好了要一起打游戏，让他等我们太久也不合适，周日请你喝，周日你还来看我吗？”

傅远南一边泛着酸意一边又被“周日你还来看我吗”哄得晕头转向，微微勾起嘴角，说：“那当然，考前要给你划划重点和疑难点。”

“那可能都是难点。”盛褚皱着脸，实话实说，“我觉得书上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不是难点的。”

他倏地又想起来什么：“你会打游戏吗？我们三排吧？”

“不会。”傅远南的笑意渐渐消失，“你和崔原打去吧。”

其实是会的，就是打得不太好，怕比崔原打得烂，丢人。

要是盛褚单独约他打游戏，他可能欲拒还迎一会就肯了。

盛褚对此颇为遗憾：“你除了学习是不是别的什么也不会了？”

傅远南记仇，听完这话冷哼一声，心想回头就把“不许打游戏”添进任务里，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把这片高地拱手让人，于是给自己找补：“那我可以看你打游戏吗？”

看到半夜就有借口再爬到盛褚的床上去搂着盛褚睡觉。

他这头把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对此浑然不知的盛褚把额前碎发统统捋到脑后，应道：“行啊。”

-

盛褚不爱吹头发，洗完澡就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坐在电脑桌前。他下意识地想从枕头里摸出自己的烟盒，摸到一半又想起傅远南要过来看他打游戏了，于是忙把烟盒塞回去。傅远南刚进他房间就看到这么个动作，于是问道：“你在找什么？”

盛褚身形骤然变得僵硬。

他好像，答应过傅远南不抽烟的。

完了，要翻车了。

于是他只好打哈哈：“啊，我、我整理床单，嗯嗯，待会好直接睡觉。”

“哦？”傅远南眨了眨眼睛，非常“体贴”地问，“那我来帮你收拾吧？”

傅远南心里有数，盛褚枕头底下放的十有八九是他藏起来的烟，因为肉眼可见盛褚慌了。盛褚磕磕巴巴地说：“没没没没大可不必，哥哥的事情哥哥自己做，不需要弟弟帮忙。”

傅远南见他这副样子反而有点恼。这个不抽烟的契约，他以傅远南的身份跟盛褚确立过一次，以系统的身份跟盛褚又确立了一次，盛褚是一次也没放在眼里，还在悄悄地抽烟，仿佛从来没有把他的话放在过心上。他说不清是抽烟伤身体这件事更让他生气，还是盛褚不把他的话当真更让他生气，他走过去，当着盛褚的面把枕头掀开。

红黄色的、被压得瘪瘪的烟盒静静地躺在床上。

“你不听我的话。”傅远南面若冰霜，说，“哥？”

盛褚虽然混蛋，但自认还是重信守诺，这会翻了车，脸面委实摇摇欲坠。他自知理亏，觍着脸跟傅远南讨饶：“之前……之前买剩的，没怎么抽过，真的。”

盛褚态度还算良好，傅远南神色不由得有些松动，烟盒里确实还剩不少，但也不能证明盛褚的话，是新买的也未可知。于是他说：“我没收了，下不为例。”

烟到底是盛褚的心肝宝贝，他可以不喝可乐，但不能没有烟抽。

他本想趁着傅远南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把烟抢回来，朝前一扑，谁知傅远南却反应迅速，闪过身子的同时又擒住盛褚手腕。盛褚登时便被制服，甚至激起了傅远南给他一个教训的想法，被傅远南一步一步推进衣柜和床中间小小的空隙中。

左侧是书柜背后是墙，插翅也难逃，眼前灯光都被傅远南身形遮挡得严实，昏暗的角落里，傅远南强迫盛褚看着自己：“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抽烟吗？嗯，哥哥？”

他叫他哥哥。

可在盛褚听来，更像是威胁，哪怕语气温柔。

盛褚咽了口口水，舌尖升起怯意。他是被傅远南整个压进这狭小缝隙的，傅远南强势得让他一开始忘记了反抗，到后来便难以反抗。他有一种他是被傅远南刻意捉进了金丝笼的荒谬感，同时又有些茫然，分不清傅远南是否在跟他开玩笑。他的鼻尖全是海盐的味道，比往常更具有侵略性，仿佛在整个地浸染他，用信息素标记他。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傅远南，你放开我！”

盛褚越是挣扎，傅远南钳制他就越用力。

傅远南低头，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五公分。盛褚分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了，他眼神四下乱飘，甚至不敢在傅远南的脸上多做停留，怕眼神出卖他的兵荒马乱。

傅远南并没有如他所愿地放开他，声音温柔，重复了一遍：“哥哥……”

盛褚的另一只手偷偷在身侧攥紧了衣角。

他生前从来没有感受过心跳失控到如此地步，傅远南一喊他哥哥他便浑身寒毛乍立，可偏偏每个毛孔又都在渴望傅远南的气息。这种分裂让他有一些失真感，仿佛他的灵魂脱离身体在天花板上悬临着，冷眼目睹这一切的发生。

没有人能控制自己的心跳，除非他已经死亡。这点毋庸置疑。

盛褚晕晕乎乎地想，那他这颗心脏究竟是在为了什么做如此激烈的回应，跳动到他快要失去理智？

傅远南又低了低头，两人鼻尖相抵。

盛褚只能看见傅远南微微开合的嘴唇，傅远南的声音都被他自动屏蔽，字词语句失去了进入盛褚大脑的渠道，变成一些仅仅用作催情的符号。他只是盯着傅远南看，同时知道自己这种反应或许叫作意乱情迷。美术课上老师放过维米尔那幅有名的画作，《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盛褚恍然间明白了那幅画，画家比他更早体悟这件事——紧抿的嘴唇远不如微张的嘴唇更具备被亲吻的意义。

傅远南或许想亲他，而他也是。

他微微昂起头，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接吻的经验，唯一有的经历还是在酒吧里被喝醉了的女孩强吻。强吻跟接吻不一样，没有除了震惊以外的情感。可现下不同，盛褚分明能感觉到体内的信息素搅进欲望里四下涌动。

是他主动想要的。主动索取，欣然接受。

盛褚的下巴猛然被人捏住，嘴唇上被温热覆盖。傅远南的舌尖抵住他的牙齿，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盛褚被迫松开牙关，任由傅远南在他嘴里侵城略地。

盛褚找不到支点，他觉得自己就像在汪洋大海里漂浮的一艘无锚船，大浪拍来，他站立不住，只能抓住身后的墙，蝴蝶骨抵住墙壁，磨得生疼。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都是在开玩笑。

可无论怎么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现在他们就是在接吻，傅远南的手往下滑，不再托着盛褚的下巴，而是一路滑到腰间，他灵活的手指已经掀开了盛褚的长袖衫，一路往上摸，托住盛褚单薄的身体。

傅远南用气声跟他说：“傻瓜，睁眼。”

盛褚说：“我不敢睁。”

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谁敢相信，他，盛褚，竟然在和自己的好兄弟接吻，他怕他一睁眼就被诡异的逾距感炸得四分五裂认知混乱，更害怕面对另一个微妙的事实——他沉浸于这个吻。

不知道这个吻过了有多久。等到两个人分开的时候，皆已气喘吁吁。一个吻让盛褚浑身发热，大汗淋漓，他抹了抹嘴，还没从余韵里缓过劲儿来，看见傅远南皱了皱眉，道：“盛褚，你发情期了，抑制剂在哪里？”

原来是发情期到了吗？

盛褚意外地松了一口气，为自己的失态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他打开柜子翻出抑制剂一口闷下，非常不好意思地对傅远南说：“抱歉，每次发情期都被你看见……”

他别过头去：“……这是个意外，请你……”

“别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三十二章了，傅远南终于亲上了。

就是卡文卡的我差点没赶上……

蹲蹲评论海星~
33 谈心
所以盛褚以为他们是因为盛褚突然进入了发情期才接吻的吗？

傅远南看着盛褚一遍一遍用手背狠狠擦着自己的嘴唇，气极反笑。他看着盛褚的眼神都带了一些气恼，语气自然不善：“所以呢？”

盛褚擦拭嘴唇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他仍然站在那个角落里，手肘撑着墙。平时素来骄恣散漫的盛褚难得有说话如此无力的时刻：“我……你别放在心上，就是意外，何必当真？”

意外？意外会仰着头索吻？

傅远南心头火起，盛褚这句话把他那点对崔原的酸意拿来点了火，顷刻燎原。他抓住盛褚两只手，逼迫它们从拳变成掌，他好用力地嵌入，强硬地纠缠。他把盛褚的手如同钉钉子一般压在墙上，不由分说地又一次咬上了盛褚的嘴唇。

他和盛褚才刚刚接过吻，盛褚又是那般用力地擦拭嘴唇，他一咬上，盛褚的嘴唇便破皮流血，腥咸的液体流进彼此嘴里，他分明看见盛褚被欺负得狠了，红了眼眶。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何必当真……先用情的人最当真。

傅远南松开了盛褚，两人相对无言，半晌，他从床头柜抽了纸巾，抬手欲帮盛褚擦去血迹，那血蹭到下巴上，滑稽又好笑。

盛褚看着他，打开他的手，神色冷冷，似乎脆弱感只出现在那么一瞬，又或者是他看错了。盛褚嘴角浮起他惯用的讥讽的笑，说：“傅远南，信息素上头了是吧？”

“滚。”

这是盛褚跟他说的最后一个字。

他喉结滚了滚，最后也只能滚出一地狼狈离开的影子。

等傅远南走了盛褚才打开电脑，他拉上灯，佯装自己在睡觉。崔原在线上等了他好久，见他来了就开始数落他：“你怎么才来，洗澡洗这么久不怕破皮吗？”

盛褚舔了舔嘴角。

血是咸的。

以及崔原这话多少有点捅他心窝。

傅远南平常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牙尖嘴利的人，谁知道一张嘴跟狼似的，直接给他咬秃噜皮了。他估摸着，要是傅远南在他的房间里待得更久些，发情期作用下，俩人说不定真的能滚到床上去。

他让傅远南滚，倒不是真的讨厌傅远南，而是不说点重话，傅远南八成不会走。真发生了一些事，问题就大了。

盛褚觉得他得对原主负点责，万一原主不想要婚前性\行为呢？他不能只顾着自己爽吧。

可是……可是傅远南是红着眼眶离开的。他又觉得不是味儿了。

傅远南不会真的当真了吧……

“老崔。”盛褚叼了根烟在嘴里，四处找打火机，“发情期的时候，会心跳得特别快吗？”

崔原大惊失色：“啊？！你现在发情期心跳得特别快？！发情期应该是感觉到特别乏力然后浑身发热然后想发情吧，你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要去医院看看吗？”

崔原的脑回路有时候山路十八弯的。盛褚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有些失望：“我说的是，会因为发情期对一个人很心动吗？”

“哦哦你是说这个问题啊，”崔原说，“没有定论，有人说发情期跟心动无关，因为欲望跟心动无关，也有人说有关，毕竟体内激素升高了，这谁说得准，没定论。”

盛褚咬了一口嘴里的烟屁股，最终还是没有点燃香烟，只是叼了一晚上。他一晚上精神状态都不好，打野节奏也没带对，惹得崔原问了好几次：“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早点睡吧。”

他总是……走神想到傅远南。

很担心……傅远南真的对他生气，从此绝交。

傅远南那么个人，就算一直不融入集体，也不会觉得寂寞。然而他会。

说起来其实从来不是傅远南需要他，是他需要傅远南。

可他之前分明比傅远南更习惯离群索居，更独立自我，如今反而越活越回去，越来越渴望朋友。

盛褚把这症结归因于上高中上的一时忘了自己是个什么烂人，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悻悻地发现自己烟之前没点。

还不是因为傅远南那个臭小子。

可如今……却也不想点了。

崔原喊他：“盛褚？”

盛褚回过神来，吊儿郎当：“得了，能打，你爹不就是刚刚没找到感觉吗，现在感觉来了，别哔哔。”

然后一直打到三点半才睡觉。

在抑制剂作用下，盛褚成功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盛褚醒来的时候一抬头看见表上写的是一点二十八，吓得赶紧爬起来穿衣服，恍惚间想到盛霓没喊他起床。

奇了怪了，他妈都不喊他吃中饭的吗？

他推门出来的时候发现在傅远南坐在沙发上看书，盛褚朝他晃晃手：“早啊……啊不对，午安。”

傅远南抬头看了一眼盛褚。

盛褚好像没有记仇。

其实盛褚说得对，他昨天晚上多少也受了盛褚的信息素干扰……才会那么不自制。

滚回房间反而让他冷静了。

他不动声色，又把视线落进书页里：“嗯，阿姨给你留了饭，电饭煲里，我跟阿姨说过你发情期喝了抑制剂睡得久一些，让她不要喊你了。”

盛褚“哦”了一声，洗漱完坐在桌子前吃饭。

盛褚除了早安就没有跟他说过别的话了。这让傅远南一颗心又不上不下地悬在空中。他摸不清楚盛褚的想法，越私自揣测越慌。

过了一会，盛褚吃完，对傅远南说：“傅远南，待会我们谈谈。”

傅远南如鲠在喉。

他昨天晚上最担心的事是盛褚发现他是系统，几句话把盛褚疑虑打消掩饰过去了，却没想到今天还有更让人难以接受的……

盛褚……盛褚是不是发现他喜欢他了。

盛褚会怎么想？是要拒绝他吗？

这事如若放在昨天以前，他绝没有当下这般惴惴不安。可他昨天……

盛褚以为他没听见，又喊了一声：“傅远南？”

傅远南抿了抿嘴唇，不想让盛褚看出他的不安，敷衍地说：“嗯，知道了。”

盛褚本意还是想跟傅远南探讨一下发情期这个事，虽然盛褚确实脸红心跳，但他笃定地认为自己是因为发情期，两者因果绝无倒置。

主要是怕傅远南误会他勾引傅远南。

他还是想和傅远南做好兄弟的。

他洗完碗坐在傅远南对面，想了半天应该给傅远南起个什么样的昵称好，最后觉得无论怎么起都不如他本人名字好听，于是屈服：“傅远南。”

他叫季张辰季狗，叫崔原小崔，叫于思傻大个……名字就是个符号，唯独傅远南在他这里留下的符号全须全尾，特别庄重。

傅远南把书合拢：“你说，我听着。”

盛褚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再重复一遍你别放在心上？昨天傅远南反应都那么大了，他不必上赶着去讨人嫌吧。

他要是不说话吧，傅远南又一直看着他。

“我对你没意见，昨天真的是个意外。”盛褚最后冒出来这么一句，恨自己舌头打结，平时的机灵劲儿全没了，“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咱俩还是好兄弟的对吧？”

傅远南垂眼：“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他站起身来：“我回房间写作业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想说的倒是没了，就是瞅着傅远南好像并不是太高兴的样子。

盛褚舔了舔上腭，拉住傅远南的手腕：“小远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傅远南像被“小远”两个字扎了一下似的，愣在原地，半晌才开口：“我没有生气……我写完作业还要帮你画重点。”

愿意帮他画重点，看上去确实没有在生气，可能纯粹心情不好。人都有emo状态，盛褚理解，就松开了手。

两人关系陷入一种微妙的伪平衡状态里。尤其是傅远南状态不太活络，往常还跟他贴来贴去，摸摸他的手揽揽他的肩膀，现如今连走路都隔着一拳距离。

一开始盛褚还主动去勾傅远南，后来越发觉得自己是热脸贴冷屁股。没劲透顶。

季张辰是最先发现他俩不对劲的。

周二的时候季张辰找傅远南讲化学题，他把题目陈给傅远南过目，先作了个大揖：“哥，行行好，救救孩子。”

傅远南瞥了一眼，说：“这类型题我给盛褚画了重点也讲过，你让盛褚讲吧。”

搁往常盛褚必然得意得尾巴要翘到天上去，然而今天话都少了，懒洋洋的，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讲题。傅远南就在旁边竖着耳朵听，时不时纠正一些错误或者强调一些重点。

季张辰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大字：相敬如宾。

谁都能相敬如宾，他和李媛媛都能暂时化干戈为玉帛为了盛褚穿女装相敬如宾，只有这俩人绝不能相敬如宾。

不打嘴炮，这对CP就失去了灵魂。

尽管往往嘴炮最后伤害到的只有他……

听了一半，题目是没听懂，勇气倒是鼓起来了，季张辰问：“你俩……吵架了？”

盛褚舔了舔虎牙，拿笔敲季张辰的头：“少管你爸妈的家务事，考不好不要回来认我做爹，不想要你这个儿子。”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季张辰张牙舞爪地顶嘴回去：“全班四十五个人我考三十二你考四十四，谁是爹啊？”

被戳了脊梁骨的盛褚：“……”

“做人不要太攀比，要比就比下学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少年穷时不要欺，待到少年富时，你拍马屁也鞭长莫及。”

傅远南：“……”

这都上哪儿学的什么玩意。

末了盛褚还要申请外援：“傅远南你快给他讲吧，他嫌弃我！”

季张辰：“……”

打不过就找家长的小学生，还他妈莫欺少年穷！他瞅了一眼傅远南昂贵的外套，他妈的你跟傅远南在一起，穷个屁！


作者有话说：
在飞机上写的，所以提前更新了。

如果我说他俩还要很久才能在一起，你们会打我吗（打我也行用海星打（bushi

改了一个设定，崔原盛褚的小学同学，盛褚爸妈小学就离婚了（不然我时间线对不上了?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34 于华年
月考如期而至。

傅远南提前五分钟交的卷子，在学校超市里买了冰可乐，站在盛褚考场前等他，盛褚一出来他就把可乐递给了盛褚，问道：“填满了吗？”

这件事傅远南考之前几乎是千叮咛万嘱咐。盛褚接过可乐拉开拉环，猛喝了一口，笑得格外灿烂：“当然。”

盛褚很久没有参加过考试了。拿到试卷的时候手甚至在微微发抖。他离学生时代仿佛隔了远远一条海峡，哪怕坐在教室里也只会觉得自己是故地重游，直到现在，他跟随人群从考场里走出来，才能体会到那种真真切切的参与感，他把自己当成这世界里的一份子，而之前的插曲都烟消云散，好像终于结束了一场漫长的梦，有释怀也有坦然。

傅远南盯了盛褚几秒，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微微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尽力就好。”

盛褚很久没有接触初高中的知识，纵然曾经天分很高，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迅速恢复原来的水平。就像废了内力的绝世大侠，朝夕之间绝不可能独步武林。

所以，只要盛褚尽力就好。

他之前担忧盛褚不想融入高中生活，游离在世界以外，担忧落空，是件好事。

考完试就可以回家。走在路上，盛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现是一个新的好友申请，顶着一只猫咪的头像，并且共同好友高达八位，便爽快地通过好友申请。

对方发来的第一个消息是：

锦瑟：halo，我是于华年。

盛褚眯着眼，搜索脑海半天才想起来于华年是哪位。他有些纳闷，问身旁的傅远南：“于华年加我干吗？”

傅远南说：“于华年是谁？”

“于思的妹妹，黄隆的前女友。”

傅远南说：“哦……好名字，一弦一柱思华年。”

“这是哪首诗来着？”盛褚总觉得很熟悉，过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不是，我问的不是这个，于华年加我干吗，我和她又没有交集。”

只要于华年不是看上盛褚，傅远南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建议道：“你去多聊聊，直接问，我又不是于华年肚子里的蛔虫。”

于是盛褚回复道：

盛褚：有事吗？

他刚发完“有事吗”三个字，猛地想起来前不久崔原跟他的对话。崔原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跟崔原说让人月考考完再找他……不是吧，于华年不会想来表白吧？

那他不就撬了好兄弟黄隆的墙角了吗？这不合适！

手机又振动一下。

于华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就是，给你俩P了图，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喜欢。

于华年：【图片.jpg】

是一张他俩走在一起，别人偷拍的照片，于华年帮他俩调了滤镜修了图。照片里他神采飞扬，搂着傅远南，而傅远南神色淡淡，眼睛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盛褚看了两眼，觉得自己特别帅。

其实他帅这件事他打小就知道，他这个人，要让他自己来评说，就是一个烂人长了张好脸，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

不过这张照片里傅远南也很帅，维持在傅远南的平均水准。

但是他还是要比傅远南帅那么一丢丢吧。

傅远南余光瞥到，蹙了蹙眉：“这是什么照片，我怎么没见过。”

“你当然没见过。”盛褚勾勾嘴角，“别人偷拍的。”

平心而论，傅远南也觉得那张照片拍得好，他甚至有点想问盛褚把照片要过来，只是苦于没有借口。

于华年又发来消息，说祝他们长长久久。盛褚方才明白，于华年这是嗑CP呢，还自带产出，又好笑又无奈。不过嗑CP也讲究圈地自萌不要舞到正主面前，他手指停留在把人拉入黑名单的界面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不是他默认CP是真的，只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那首诗叫《锦瑟》。于华年爸妈能给自家小孩起这么一名，显然感情和睦，否则也养不出这么像二百五的小孩。如果于华年觉得嗑他们的CP能让她开心，倒也犯不着叫醒于华年，让于华年一直觉得爱情很美好，又不是什么坏事。

傅远南不动声色地走近了盛褚一点：“我们好像没有正常的合照。”

不正常的那种倒是有。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盛褚就难以自抑地想起他的女装，总觉得自己吃了亏，打算套路傅远南：“咱俩是不是差不多高？”

傅远南不明所以点点头：“差不多。”

“身材也差不多吧？”

傅远南又点点头：“对啊。”

眼见着傅远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圈套，盛褚乐得眯起了眼睛：“那正好，你穿着那套裙子咱俩拍一张，合照不就有了吗？”

傅远南冷笑：“想得倒挺美，还没到家呢，建议先别做梦。”

盛褚计划破产，垂头丧气：“……”

傅远南反倒不忍心起来，最后还是松了口：“你这次月考考进年级前三百五……我就穿。”

他替盛褚估测过分数，如果盛褚没有出什么太大的意外，应该能保持在三百五外面。反正，他不穿。

盛褚朝傅远南伸出他的拳头：“一言为定？”

傅远南用自己的拳头撞上盛褚的拳头：“一言为定。”

-

让盛褚没想到的是，于华年竟然能追到麦当劳来嗑CP，还带着于思。

盛褚弯着腰擦着桌子的时候，突然被猛拍了一下，他扭过身，看见站在他面前臭着脸的于思，和笑得甜甜的于华年。

于华年跟他想象里差不多，一张巴掌大的圆脸，捏一把估计能掬起一坨肉，看着就像是父母和哥哥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孩，不恃宠而骄的话，也不会因为跟男朋友吵架就跟自己的哥哥告假状。

傅远南坐在窗边看书。于华年一时间没找到他人，便直接问盛褚：“傅远南不在吗？”

盛褚被逗笑了：“你来麦当劳为什么要找傅远南啊？”

“是崔原。”于华年又笑得眼睛弯弯的，明眸皓齿，看着让人生不起气，“崔原跟我说你俩每个周末都会在麦当劳的。”

盛褚想也知道是崔原那个崽种，明知道黄隆也在这里，非要把这对兄妹引过来，扔给他一麻袋烫手山芋。

他瞥了一眼，黄隆和傅远南坐得并不远，要真告诉于华年了，恐怕生出很多事端，便敷衍道：“他没来。”希望这两个冤家赶快离开。

于华年嗔道：“我不信，你哄小孩子呢？我自己去找，然后我们坐一桌吧！”

盛褚：“……”

他还没来得及拦，于华年拽着于思就拔腿朝傅远南的方向走去。盛褚预感到一场世界大战即将爆发，本想脚底抹油装作无事发生，又看见坐在那边岁月静好的傅远南，究竟还是不忍心留队友在旁边直面狂风暴雨，认命地也走了过去。

然后……然后黄隆先和于华年四目相对，又跟于华年牵着的五大三粗的于思四目相对。

黄隆那脾气，也绝非善类，一言不合就能阴着脸准备干架，还睚眦必报。于思更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两只火药桶就等着于华年点燃呢。

盛褚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有些唯恐天下不乱，想看看这三个人能演出一场怎样的戏，便放迟了脚步。谁知黄隆这个不争气的，竟然脸红了。

脸！红！了！

盛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分明看见坐在位置上的黄隆小脸红扑扑的，瞄了几眼于华年就仓促低头，把手头的作业本等等东西都收拾好，慌慌张张地想离开那个位置，不想跟于思起正面的冲突。

好一个情种，盛褚在背后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于思在于华年背后白眼都翻出天际。

傅远南早就发现朝这边走来的盛褚了，看盛褚一副看戏吃瓜的表情，没好意思叫他，直到盛褚经过他身边，才把人一把捞进怀里，用气声在盛褚耳边提醒道：“别往前走了，待会再搅合进去，反而不好。”

盛褚坐在傅远南腿上仍旧探着头看戏：“还好吧，看着不像是要打架，反而更像小情侣闹别扭……”他又看了看于思那副尊容，没忍住吐槽道，“还带了个不懂事的傻子。”

黄隆慌慌张张离开，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愣是喊了一句：“盛褚，我先走了。”

这句话不说还好，说出来就直接让盛褚成为了兄妹二人视线的中心。于华年和于思纷纷转过身来，于华年一副嗑到了的表情，于思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其实被人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妈的他现在正坐在一个Alpha怀里啊！

一时之间盛褚竟然不知道是哪个人的表情更让他一言难尽，更不想直面。他眼见着于华年拿出手机打算拍照，想站起来又做不到，只能捂住自己的脸，顺带咒骂傅远南一万遍。

杀千刀的臭弟弟他妈的搂着他不让他走！这狗东西怎么力气这么大！


作者有话说：
状态不是很好……
35 依赖
于家大小姐迟迟不把手机放下，拍了很久，盛褚也恼了：“别拍了，到底有什么好拍的，你哥没坐过别人大腿吗？”

十六七八的小男孩，个个喜欢搂搂抱抱，坐人腿上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我俩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你也不是逛动物园，而且……”

盛褚“而且”说完一直没有后文，他不太会讲大道理，语文更是烂得出奇，无法精确用言词描摹他心里那种烦躁感。他只知道他不想被认定和傅远南有某种超出兄弟以外的关系，哪怕他本人平常也拿这些东西开玩笑。

“算了，我去忙了，你们自己玩。”盛褚说。

于思摆手：“我可没有，我才不坐别人大腿上呢，都是别人来坐我的好吧。”

傅远南低低笑了一声，放开了缚在盛褚腰间的手。盛褚从他怀里跳下来，心想这于思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

于华年咬了咬嘴唇，说：“对不起，那我把照片删了吧。”

说到底于华年也没什么坏心眼，盛褚又觉得是自己太斤斤计较，开不起玩笑。他二十多岁一个人了，还跟于华年在这里扯皮，多没劲。

傅远南拦住于华年：“别啊，发给我看看。”

于华年的眼神在盛褚和傅远南之间来回穿梭，犹豫了一下：“要不我加你QQ？”

随他们吧，盛褚想，只要那几张照片不碍着他的事。走到半路没忍住回头，看见傅远南和于华年说着什么，突然笑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他和于华年靠得还挺近，几乎可以肩抵着肩。

盛褚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环顾四周发现黄隆也坐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于华年，他心头火起，朝着黄隆喊：“看什么看啊，你能不能行了，这不都分手了吗？”

-

月考校内流水阅卷，分数是双批取平均分，因此批改速度很快，周一上午就出成绩了。周一阴雨连绵，大课间不出操，刘玲就霸占着教室讲台放榜发成绩条，弄得教室里怨声载道，还没到清明，气氛比清明还压抑。

刘玲一贯喜欢把总成绩和总排名贴在教室最后，塑造无形的压力，逼迫大家内卷起来，美其名曰培养学习氛围。

季张辰上完厕所从后门溜进来，瞥见成绩榜，满脸震惊：“我操！第一是谁啊，九百零八！”他凑近了看了看：“我操，是傅爹！全校第一啊！”

以季张辰贫乏的语文素养，他也只能夸出几句“我操”，傅远南听见了，但不以为意。盛褚本来靠着墙睡觉，被季张辰那句“全校第一”惊醒，脑袋里嗡嗡的，眯着眼睛问：“什么玩意？傅远南你考了多少？成绩条呢？给我看看！”

傅远南的成绩条被他随手丢进垃圾桶了，他语气淡淡：“九百零八，成绩条丢了。”

成绩条丢了。

这种事一般就两种人干得出来，一种是傅远南这种顶级学霸，一种是盛褚这种顶级学渣。盛褚之前隐隐约约有感觉到傅远南成绩很不错，他平常作业正确率也很高，讲题目时条理清晰，但，没想到是好到这种地步。

盛褚肃然起敬：“我觉得我好像抱上了一条很粗的大腿。”

傅远南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多少名？”

他惦记着跟盛褚还有一个赌。

盛褚心虚：“四百……五十八名。”

他本来今天挺开心的，觉得自己从六百八十几名飞升到四百多名，进步很快，值得表扬。等到对比了学神的成绩，便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

任务里要求考进一百名，他距离这个目标其实还很遥远。

可傅远南说：“进步了啊，进步了就好。”

刘玲在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最后五分钟时，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今天我看见成绩的时候，有两个人特别让我高兴。一个是傅远南，九百零八，全校第一，大家都知道。另一个呢，进步了两百多名。”

“可能，四百多名在你们很多人眼里也算不上什么，有一半的人都在这个名次之上，并且在为了更好的分数努力。可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觉得，至少这份努力是有回报的。”

“我上个学期期末的时候还让盛褚写铁铜的置换反应方程式，他给我胡写，写得狗屁不通，整个办公室的老师都笑他。这次呢，他化学考了八十二。”

台下稀稀落落地响起了笑声。

盛褚被她说得有点害羞，悄悄地把头埋进作业里。

“我不喜欢讲大道理，更不喜欢讲老生常谈的道理。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很讨厌唐僧念经似的被家长被老师督促要好好学习。但我今天确实是要讲一个道理。”

“努力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有回报，我比你们大一轮有余，见过很多努力了却无功而返的情况，包括我自己，很多时候的努力都是在原地打转。”

“所以，珍惜现在努力能带来回报，珍惜你还在往前奔跑而不是原地打转的岁月，珍惜天赋，珍惜努力，珍惜现在。”

刘玲这番话说得比傅远南更详尽，也更动人。有女孩子偷偷埋着头哭了，也许是因为考得不好，也许是因为真真切切的感动。

盛褚悄悄地凑过去跟傅远南咬耳朵：“玲玲公主应该去教语文。”

其实傅远南本不关心刘玲在班会课上能讲出点什么花来，话术都一样，除了催人学习就再也没有别的内容了。听到最后却被“珍惜现在”这四个字吸引住了。他垂着眼沉默了半天，才回应盛褚。

傅远南问道：“假如，我以后又转校了，你会难过吗？”

盛褚笑，特别夸张地故作惊讶：“那不就没人逼我写作业了，还有这等好事？”

也是，跟没心没肺的盛褚讨论这种含义隐晦的话题，等同于自找没趣。傅远南闷不做声了。

他的能量还能撑多久他也说不好，反正，要是真的能量耗尽，就变回系统，一样陪着盛褚，就是形式不一样而已。

他甚至希望盛褚能扎根在这个世界，体会完整的生老病死。他花尽心思找的几乎和盛褚原生世界一模一样的平行世界，盛褚喜欢就留下，他也绝不插手。

系统操纵的摄取灵魂功能，一个灵魂只能使用一次。所以灵魂其实不能待在一个世界过久，否则会和原主的灵魂融合，难以分开，回不到原来的世界，死后也会灰飞烟灭。可他不强求盛褚跟他一起在太空虚度光阴，灵魂是另一种形式的能量体，总有一天会消散的，而且肯定是在他之前。

所以，“珍惜现在”。

盛褚见傅远南不说话，又跟小狗似的凑到傅远南身边去，嗅了嗅，探究地看着他：“生气了？不会心眼这么小吧？我逗你玩的你也信。”

“怎么可能会开心呢？”他勾起嘴角，露出两颗标志性的犬牙，恶劣且顽皮，“臭弟弟，到时候我肯定难过得要死。”

他见傅远南还是没什么表情，忽然起了逗弄傅远南的心思，搂着傅远南说：“我对象都跑了，我不难过是不是会被大家指责没有心啊，这不好吧，你舍得我做鳏夫吗？”

傅远南明知盛褚说的“对象”是指大家眼里默认他们是情侣，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却还是难免心脏漏跳一拍。他把盛褚的手拂开，皱了皱眉：“少瞎说。”

盛褚乐了：“怎么，我偏要说，你要是转学了，你就是守活寡，可怜我老鳏夫哦，真应了‘鳏寡孤独’这个成语了。”

傅远南又好气又好笑，懒得理盛褚，翻了个白眼以示对“寡妇”一词的反抗。

下课铃打了，大家纷纷走出教室离开学校回家了，教室像一个水池开了闸，逐渐变得空空荡荡。在这样的气氛里，神经大条的盛褚可能突然开了窍，感知到了筵席终会散的氛围，从傅远南背后搂住他脖子，挂在傅远南背上，仿佛在依靠着什么。

“小远……”

正在收拾书包的傅远南身形一滞，听见背上的人仿佛醉鬼似的梦呓：

“我这人不会说话，满嘴不着四六，但我说的是真心的。”

“你要是走了，我应该会很难过的吧。说不定真的难过得想死。”他听见盛褚低低地笑起来，和素日里吊儿郎当的笑完全不一样，“我没什么朋友，为数不多的几个都是掏了真心的，对你更好一点，也许是因为咱俩住一块，也许是因为天生性格相合。”

“既然掏了心了，你要是走了，可不就把我的心带走了吗？你又不肯还给我，那我只好难过得死掉了。”

“我要是难过得死掉了，你也会难过得死掉吗？”

会啊，当然会。

傅远南言未及出口，盛褚的脆弱就消失殆尽，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单肩背着书包吊儿郎当地催傅远南快走。于是傅远南便不再多嘴说些什么。

只是可惜没有看到盛褚说那番话时的表情，没有面对面拥抱他，替他收好他藏了很久的寂寞。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还说你不会说话，我看你小嘴叭叭一套一套的，╭(╯^╰)╮

感觉最近更新可能都要拖到十一点半左右了，因为下课好晚，写得又慢。

日常求评论海星~
36 崴脚
相处得久了，即便是阿猫阿狗，也会处出感情，更何况是人。盛褚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傅远南的时候，甚至嫌弃傅远南事儿精，也不过三个月，就勾肩搭背形影不离。缘分就是这样奇妙，来去一念之间，命运线交错分离的节点，叫人永远也猜不透。

可是要猜透干吗？

盛褚不爱跟天争跟人斗，顺其自然就好。比如此刻，他顺其自然地搂着傅远南的腰，让傅远南拖着他往前走。

傅远南把他的手从腰间扒开，握在掌心里：“别闹了。”

他握着盛褚的手没有松开，盛褚仍旧靠在他背上，只是手被带到了身侧。盛褚闷闷地笑：“我没闹，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放。”他尾音拖得又柔又长，晚风严丝合缝地托着，送进傅远南耳朵里。

傅远南故意不放：“惩罚你，谁让你搂着我了。”

这个姿势让两个人走路都走得踉踉跄跄，但傅远南没有松手，盛褚也不去挣扎，哪怕傅远南只是松松地握着，没有使力。闹了好一会儿，傅远南转过头来，笑道：“惩罚结束了。”

盛褚笑得没有力气，蹲在地上边喘边抬头以一双笑眼望着傅远南：“惩罚个屁，喂，警察叔叔，请问我做什么了需要惩罚，哪条法律法规写的？”

傅远南也蹲下来：“警察叔叔说了算，现在要把不听话的小孩带回家拘留处理。”他牵住盛褚的手，想把人拽起来，盛褚借着力，猛地站起来，起来的时候起猛了，脑袋嗡嗡地发晕，一个趔趄往前栽去。

栽进了傅远南怀里。

盛褚想站稳，扶住傅远南肩膀，下巴垫在傅远南的肩上，呼吸混乱。傅远南的耳朵霎时间就红了，好在夜色够深，盛褚看不见。等到不再头晕，盛褚才脱离傅远南的怀抱。

“不回家吗？”盛褚走出去两步，发现傅远南滞留在原地，诧异地说。傅远南闻言，终于跟上了盛褚。盛褚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他悄悄往左挪了两步，就和盛褚的影子堪堪对上。

-

月考之后紧跟着运动会，篮球赛的半决赛和决赛也被安排在运动会的日程安排里。他们班成绩不太行运动会倒是积极报名，当然，除了男子一千五。一千五这个事，跑得又累，又吃力不讨好，学校里好几个练田径的体育特长生，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跑步，三千米起步五千米不算多，跟他们没法比。

于是体育委员林习止拉壮丁拉到傅远南这里来了。

傅远南平日里跟其他同学也不算熟，除了盛褚以外，只有季张辰跟他交流的多点。林习止去当说客之前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担心傅远南难打交道，所以语带犹豫：“那个，傅同学，你长跑怎么样？”

傅远南面无表情：“不怎么样。”

傅远南并不是想给林习止甩脸色，他大部分是时候表情都不算生动。但林习止在心里预设了傅远南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先入为主地认为傅远南生气了，面露难色。

盛褚戳穿他：“你每天早上都出去跑步，这叫不怎么样？”

傅远南连被盛褚戳穿都没有什么多的表情：“所以呢？我不感兴趣。”

盛褚乐了：“那行，我跑。”

他从体委那里接过纸笔，刷刷刷填上了自己的名字：“还差一个名额的话，你去问问别人吧？”

盛褚是不忍心体委为难，倒也不是真的擅于长跑，相反，他其实没什么力气，连掰手腕都掰不过季张辰。

反正到时候跑不动就走两圈，重在参与。盛褚想。

只是盛褚把报名表递给体委的时候，被傅远南夺过去了。傅远南慢条斯理地把他雪白的衬衫袖子挽了起来，拿着笔把盛褚那两行狗爬的字划掉，写上了自己。

“不用让他上了。”傅远南抬头对着体委说，“我来跑就是。”

一个项目至多可报名两个人。体委刚想说干脆你们俩都跑，瞥见傅远南的眼神，立马怂了，心想自己还是不说的好，愁眉苦脸地去拉下一个壮丁。

林习正走后，盛褚扑哧一声笑出来，傅远南微微有些恼：“你笑什么？”

盛褚说：“当然是因为你好笑啊。”他凑近了捏了捏傅远南的脸，“当然，你也好看。”

傅远南任由他捏：“是因为你脚崴了，我才……”

盛褚昨天大课间去天台抽烟，回来的时候被楼梯绊了一下，疑似崴脚。盛褚一开始想单脚跳下去，跳到医务室找卢伊宁，可稍微动一动脚踝处便传来剧烈的疼痛。盛褚不敢跳了，只能就地坐下来，在楼梯里用手机申请外援。

他在天台抽烟这件事不能被傅远南发现。他本打算发给季张辰，突然想起来季张辰因为月考考炸了手机被没收了，除了季张辰和傅远南，他也不知道谁还带了手机。

这就很麻烦了。

盛褚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发现踝骨边缘已经开始肿胀。现在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众所周知天台封了，来往人很少，除了他这种偷摸抽烟的不良少年。所以与其期待第二个偷偷抽烟的同学上来的时候发现他，还不如自力更生。最终盛褚还是给傅远南发了消息。

崴脚不是大事，但拖久了，对关节不好。比起造成永久性损伤，哄生气的傅远南更划得来。

盛褚：你爹脚崴了。

盛褚：天台楼梯。

盛褚：速来。

他坐在楼梯里百无聊赖，想着傅远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这几条消息。他自己沉溺于所有的电子产品，傅远南和他截然相反，非常具有自制力，没什么必要一般不碰手机。因此，盛褚预估，傅远南至少得等到上课了发现同桌还没回来，才会用手机找他。

傅远南八成现在在看他的课外书，盛褚想，想着想着他开始犯困，伏在膝头昏昏欲睡。

“盛褚！”

有人喊他。

盛褚抬头，揉了揉眼睛，龇牙笑道：“小远。”

来人微微喘着气，袖口的扣子都是开着的，与往常一丝不苟的状态相差过大。盛褚看了眼时间，距离他发消息过了不过三分钟。

也就是说，傅远南是一路跑过来的。

“你抽烟了？”傅远南皱了皱眉。

这是始终没办法回避的问题，盛褚只好觍着脸笑：“啊，就一根，没抽多。”他想把事情糊弄过去，一口一个“小远”地撒娇，“我脚崴了，疼。”

傅远南打量了他好几番，撩起盛褚的裤腿看了看脚踝的情况，脸色稍晴：“背你还是抱你？”

这两个姿势好像都挺诡异。盛褚拒绝：“你扶我，我单脚跳过去。”他刚想站起身来，脚踝的刺痛逼得他又不得不坐下去。傅远南叹了口气，在盛褚身前蹲下：“我背你……你自己上来。”

盛褚在尊严和疼痛面前，屈服了。

他乖巧的趴在傅远南背上，搂着傅远南脖子。傅远南伸手去握住盛褚的大腿，慢慢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就是……就是傅远南的手贴着盛褚大腿根，让盛褚倒吸一口气：“嘶……”

傅远南皱了皱眉：“怎么了，很疼吗？”

他以为自己动作太大弄疼了盛褚，于是走路更加小心翼翼。

“不是……”盛褚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感到难为情，“大腿……痒。”

他最近对和傅远南的很多肢体接触都格外敏感。这种状况是从接过吻之后开始的，在这之前打打闹闹也是有的，尚不至于如此不耐受，即便归结于Omega的人种问题，也不能完全解释。

盛褚怕痒,傅远南便不动声色地把手掌往下滑了滑，搂住他的膝盖窝。

这种痒不像是蚊子咬了个包，而是从心底泛上来的，想要跟傅远南进一步接触的欲望。正因这种奇怪的欲望，盛褚觉得别扭，罕见地一路都很沉默。

医务室开着门，今天还是卢伊宁值班，卢伊宁对盛褚印象格外深刻，见傅远南背着盛褚进来了，打趣道：“风水轮流转，你今天也来看病啊，要不给自己把个脉？”

“理发师给自己理发么？”盛褚很快就把之前的困惑抛诸脑后，一心一意跟美女校医姐姐插科打诨，“那我们这种神医也不会给自己把脉的。”

傅远南：“……”

“那个，他脚崴了。”傅远南帮盛褚把鞋脱掉，将整个脚踝露给卢伊宁看。卢伊宁上手摁了摁，转身走向内室拿了个冰袋，对着盛褚说：“你先敷着……最好要去医院。”

盛褚眨眨眼，面露茫然。

他脑海里闪回过一个画面，鼻青脸肿的自己待在校医室，一个看不清五官的校医坐在他对面，用同样的口吻同样姿势递给他一个冰袋。

“你先敷着……最好要去医院。”

他愣在那里，抓着自己的衣角强迫自己不断在脑海里播放那一帧模糊的画面，试图捕捉那个校医的容貌，在遥远的瞬间里把他一直以来的困惑抽丝剥茧。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他过往的世界呢，会不会……其实是他的一场梦魇？


作者有话说：
不写日常我就疯狂卡文，今天也是把头发薅秃的一天呢o(╥﹏╥)o
37 心意
盛褚越来越分不清当下世界与他死前生活的世界的差别。就好像打开一个剧情向游戏，选择不同的选项会进入不同的分支与结局，他好像一个被*控的角色，在分支里穿梭，之前经历的世界宛若副本。打过一个又一个副本，他仍旧会回到主线剧情上，只是生活环境稍有改善。

系统呢？

盛褚无端地想起系统，希望系统来推翻他怪诞的猜想。他呼叫了半天，无人作答。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系统的声音了，对话更是几乎没有，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最初的几次任务发布，系统再也没有出现过。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过往的诸多痕迹通通被翻出来一一验证。

盛褚想，他第一次做跟当下具有相同场景的梦，是在寒假前，而对象是季张辰。

当时他差点就要动手，是因为傅远南在他身边说了句什么，让他突然意识到梦和现实具有差别，当下的季张辰是无恶意的。

因为……因为在他死前的世界里，并不存在傅远南这个人。

前因后果被连接在一起，形成一条隐隐约约的通往真相的通路。参与了这么多个世界的成年人盛褚，此刻终于抛开他当下扮演的快乐无忧高中生身份，隐约地意识到，傅远南恐怕是什么关键人物。无论是世界出现的变化，抑或是藕断丝连的任务，恐怕都跟傅远南逃不开干系。

假设他的构想成立，那么傅远南极有可能是玩家操控的主角。

即便他最坏的构想不成立，当下这个世界只是巧合性的和他死前的世界过分类似。依照快穿世界的逻辑，傅远南也有可能是该世界的关键人物，又或者是与天命息息相关的天命之子。

他在之前的世界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末日世界里天命之子恶堕，从而让整个世界走向毁灭，而当时他的任务其实也非常简单，就是拯救世界。

盛褚看向傅远南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傅远南对盛褚的头脑风暴一无所知，他有些担忧地问卢伊宁：“要紧吗，会留下病根吗？”

“照顾得好就不会。”卢伊宁笑笑，“你现在打电话喊你家长来，我开车把你送去医院。”

盛褚摆摆手：“姐，我妈比较忙，我们就直接去吧。”

卢伊宁便笑着看向傅远南：“小帅哥，你呢？回去上课还是陪陪好朋友？”

卢伊宁分明是在调侃他们之间的关系，傅远南耳朵背后浮上一层浅粉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跟着盛褚，然后我想跟老师请个假。”

“行，我准了。”卢伊宁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朝傅远南挑挑下巴，“你去吧，速去速回。”

傅远南离开了，医务室里就只剩下卢伊宁和盛褚。卢伊宁调侃盛褚：“你俩可真是风水轮流转，隔半个月就要光临一次这里，还总是成双成对。”

“我又不想的，走路上突然崴了。”盛褚说，“姐姐你要是羡慕，你也找一个搭子，俩人天天在校医院里问诊，这样就不用嫉妒别人了。”

卢伊宁被他逗笑，拍拍他的头：“你一天到晚嘴里都塞了点什么啊，没大没小的。”

“我没大没小，明明是你拿我先开涮的。”盛褚不服，“我跟他又没什么，好兄弟互相帮个忙不是很正常嘛？”

卢伊宁一对杏眼里写满了不信：“可我看你俩的流言传得满天飞啊？”

“什么流言，哪有的事，三人成虎，说多了自然信的人自然多。”

盛褚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卢伊宁朝他眨眨眼睛：“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潜水在你们级部大群里的。”她手指竖在嘴前，眼睛左右张望，然后笑眯眯地跟盛褚强调，“别往外说哦。”

盛褚气笑了：“屁嘞，他是我妈表姐的继子，过来读书，住在我家的，就这么点破事，传得满天飞，真没劲。”

尽管他再三强调两人毫无关系，传言都是莫须有之事，但卢伊宁似乎不太相信，还一个劲地撺掇：“我觉得他挺紧张你的呀。”

盛褚油盐不进：“你没朋友吗？你朋友不紧张你吗？”

“这不一样。”卢伊宁倚老卖老，“我可比你多活了十年有余，我还不知道朋友和情侣的区别吗，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的。”

哪有不一样，他怎么没看出来？

盛褚对此嗤之以鼻：“眼神又不可以量化，怎么区分出来的不一样，你这就属于起哄。”

卢伊宁正欲与盛褚进一步争执，傅远南就推门进来了，既如此，当着当事人的面说些有的没的不太好，她就闭口不谈了。

傅远南自觉地在盛褚面前蹲下，让盛褚扶着桌子攀上他的背。

其实本来也没有特别尴尬，就是卢伊宁刚刚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搅得盛褚心里七上八下，仿佛他要是真的上了傅远南的背，就坐实了二人有那么一腿关系，正中了卢伊宁下怀。

可他又没办法独立行走。

卢伊宁站在门外看他进退两难，捂着嘴笑。盛褚白了她一眼，还是上了傅远南的背。

其实卢伊宁要是不说，他也看不出卢伊宁快三十了。卢伊宁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年轻的气息，特别少女，干什么都特别来劲，开车也开得非常……大气，一脚油门踩下去，后坐力十分惊人。

到了医院，傅远南又背着他去了诊室，这姿势被那么多人围观，盛褚已经不好意思到伏在傅远南背上把脸遮住的程度了。就是他天生脸皮厚比城墙，也扛不住全医院巡回展演。

好在医生说伤得不是特别重，不剧烈活动就不会留下后遗症。

所以傅远南才要替他揽下跑男子一千五百米长跑的重任。

上着课，盛褚一手转着笔一手托着腮侧头看傅远南，想，也不知道傅远南到底上辈子干了点什么这辈子要碰见他这么麻烦一个人，题目不会做，跑步也跑不了。

可偏偏，傅远南对他是不厌其烦，是分外偏爱。

卢伊宁说得没错，他好紧张他。

傅远南趁老师不注意，左手朝盛褚这侧挪了几分，制住他转着笔的手。那只手修长纤细，骨节分明，指甲是那种长而圆的，微微透着点粉，像电视里的手模。盛褚心猿意马地反手握住傅远南的手，搁在手里把玩，然后看见傅美人蹙了眉，朝他低声说道：“好好上课……别看我。”

盛褚恶劣地露出犬牙：“看你是因为喜欢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傅远南逐渐习惯了他嘴里没个正经，天天把“喜欢你”“你好看”这些话放在嘴边，逐渐变得波澜不惊，只是训他：“正常说话。”

盛褚坐正，笑意悬在嘴边，半分不减：“哎，正常着呢，仙女。”

傅远南拿盛褚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手。盛褚把人的手拉到桌下，垫在自己腿上。摩挲了半天，盛褚意犹未尽，混蛋地一笑，半开玩笑半含真心：“傅远南，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隐隐有些奢望，奢望一个肯定的答案，经由傅远南本人亲口认定，曾给予他的温柔早就超越了朋友的范畴，仿佛这样就能给他些勇气更进一步戳破自己用自欺欺人糊住的真相。

窗户开着一条小缝，孟春的风和煦又温柔，从窗角吹进来，在傅远南永远板正的领口缱绻地驻足了些许时间，又悄悄溜走。飞扬的衣角更衬出傅远南僵硬的身体。他的手虽然被盛褚握着，却不由自主的微微使了力，不自然地在盛褚腿上蹭了蹭。

时至今日，他开始害怕回答这个问题。

盛褚没看出他的僵硬，继续他那个夹带私货的玩笑：“傅仙女，傅美人，问你呢。”

“你摸我大腿，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傅远南的眸子映出盛褚含笑的身影。半晌，他足够艰涩地吐出违心的话：“……没有，你想多了。”

像一场大梦初醒。

他担不起盛褚对他说出第二个“滚”字，害怕被拒绝之后被迫滚回没有实体的电子世界里。他也眷恋这人间，眷恋盛褚靠在他背上，眷恋盛褚抱着他撒娇。所以只好欺骗盛褚卑微求全，以求多陪盛褚两天。他的生命那么漫长，可以用光年计算，舍出着五六十年给盛褚撒一个圆满的谎，也没什么所谓。

只是心口像被缝纫机缝下了密密麻麻的针脚，一寸寸地疼。

盛褚“哦”了一声，竟然难得地有些失望，他松开傅远南的手，将他的手原封不动地放回他腿上，说：“我都忘了，咱俩认识没几天的时候，你就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他以为傅远南的紧蹙的眉头是因为这个问题让傅远南感到抵触，所以难免失落。

他想他掩饰得足够好，好到傅远南必然看不出他的失意。

很可惜卢伊宁只说对了一半，不是傅远南看他的眼神含情，是他，是他看傅远南的眼神早就不对劲了。他自己没察觉，可接过吻后，再怎么欺骗自己也讲不通，接吻时的怦然心动感到底从何而来。

是他仰头索吻，一切都是他主动的。

他早就……从对着傅远南的侧脸喊出“美人”的时候，从傅远南握着他的手的时候，从每一个朝夕相处的瞬间里一步步沦陷。他对傅远南动了心，所谓羁绊，所谓好兄弟，都是他空口编出来的说词，全是安慰。

幸好，至少他发现得不算太晚，也没把这情根种得太深，还有机会拔出来，还有可能坦然面对傅远南。

他二度踏过这荒草丛生的青春，终于一着不慎，在河边湿了鞋，本以为会有人陪他演完书生佳人的剧本，结果到头来还是，他一个人光着脚走完剩下半程。


作者有话说：
单向暗恋终于变成双向暗恋了，真不容易啊QWQ

小褚放弃的理由前面有隐晦地提过，可以说是两个人一个误会叠着一个误会，最后事情终于发展成了这个奇怪的样子。QWQ

另外就是修改了前三万字文风和设定上的一些参差，剧情大体走向没变，措辞改了，介意的宝贝可以在设置里清理缓存后重新阅读。

最后，日常蹲评论和海星~




38 崔原
无论傅远南是什么身份，盛褚都没办法和傅远南在一起。他在这里只会待到高考结束，他要是真把人撬成自己对象了，他该怎么跟傅远南解释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

多不厚道。

他没法说，说不清。

说到底，他只是找了个由头逃跑。

傅远南不开口，盛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都不吭声，氛围归于平静。

盛褚用舌尖抵了抵上腭。

他想他没见过比自己更混蛋的人了，心血来潮地问一个耍无赖的问题，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给他答案，窗户纸都不敢捅破，隔着纸远远地看一眼浮影，便捏造出一个结论说服自己放弃。

可他骗不下去自己了，尤其当他意识到傅远南的身份不那么简单的时候。

假使傅远南只是一个身份简单的小男孩，他可能只会觉得欺骗人家感情不厚道。但傅远南不是，这时候他就需要考虑自己投入的感情会不会变成杀死自己的匕首。

他不是高中生，愣头青，看见初恋就大脑一片空白。他二十多岁了，是个精明狡猾窝藏私心的成年人，没必要在预见可能到来的伤害面前傻不愣登地躺平挨打。

崔原知道盛褚脚崴了之后还惦记着慰问他。他自己倒是休养恢复得不错，可以不用拄拐，能慢慢地一个人走路。盛褚见着他的时候崔原就是左脚扶贫右脚一步步挪过来的。

拄着拐的盛褚笑道：“小崔儿~”

崔原也乐，傻乎乎的，就算听出来盛褚在取笑他也满不在乎：“怎么样，疼吗？”

“不疼。”

盛褚背靠在教室外面的栏杆上晒太阳，远远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抱着一沓A4纸走过，乌发雪肤，视觉冲击力极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盛褚瞟了几眼就克制住自己不乱看，生怕自己瞟多了使人反感，谁知穿着校服的美女竟朝他们这边走来，惹得盛褚用胳膊肘戳了戳崔原，压低了声音问：

“你看见那个美女了吗？你认识吗？”

崔原顿了顿，有些诧异地看向盛褚，眼神里写满不理解：“你竟然不知道她？”

“我该认识吗？”盛褚也疑惑，“我又不是行走的花名册。”

崔原忖度了一会，觉得盛褚说得也有道理，便开口介绍道：“那是校主持队的商弦月，基本上重大活动都是她主持吧。”

他甚至还帮盛褚补全了漏洞：“也是，你可能压根都不看台上在干吗，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盛褚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这段时间到底得意忘形，真把自己当作原住民，以至于丝毫没把崔原诧异的反应放在心上。幸亏崔原好骗，还会替他找补，否则早就穿帮了。

快穿世界还有一条隐形的任务，即不可以穿帮。因为这条任务属于规则性的基础任务，并不会写入任务清单内，但不代表无需遵守。

一个屡屡在学校重要活动做主持的人，他竟然大言不惭地说他不认识。

想到这点盛褚背后就起了一层薄汗。

他只是没见过商弦月，但商弦月一直名声在外，季张辰口中美丽的主持队队长，那个女Alpha，就是商弦月，甚至他还有商弦月的QQ。

盛褚看着商弦月在自己班前门站定，朝里面探了探头。

崔原说：“你说她找谁啊？你们班有主持队的？”

盛褚摇摇头：“似乎没有。”

很快，他看见傅远南从前门口走了出来，视线朝他们这边投过来一瞬，又很快转移回去，跟着商弦月去了楼道较远一点的地方进行交流。

找傅远南干什么？

盛褚感到困惑，也顾不得会不会给商弦月带来困扰，不住地往二人所在位置看去。商弦月杏眼粉腮，明眸善睐，不知跟傅远南说了些什么，抱着怀里那沓A4纸弯腰笑了起来。而从盛褚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傅远南的眼睛，他分明看见傅远南的眼睛也弯了弯，似乎也在笑。

盛褚眯了眯眼睛，少见地将眉毛皱成打了结的样子。他偏过头去深呼吸两口，努力使自己没有那么僵硬，不再看这两位。

关他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只是崔原这不长眼睛的东西，看不出盛褚不开心，也许是刻意拱火，说：“俊男美女，好配好配。”

是挺配的。

他脑海里飘过玩真心话大冒险时傅远南轻描淡写的那句话。

“有……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

他想，原来之前想不通傅远南到底为什么要跨越三百公里来这个城市上学，现如今答案这不是……自动浮出水面了么。

长风过树梢，掠来浅绿色的银杏叶，落在他受伤的脚前，和灰白色的砖块互相映衬。盛褚盯着银杏叶看，半晌低声道：“这都，春天过了一半了啊。”

这感慨来得莫名其妙。崔原打量他，终于发觉盛褚神色恹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戳中了他哪根伤春的神经，只能讷于言辞：“是啊。”

他望着盛褚干净的侧脸，被回忆带跑了情绪，忍不住吐露心声：“盛褚……我……”

崔原喉结上下涌动几个来回，说不出口的是那句“我喜欢你”。

没有人知道崔原是在一个春天向盛褚求婚的。在碧绿的芳草地上，他又激动又忐忑单膝跪在盛褚面前，把他早就定制好的情侣对戒掏出来，问盛褚：“盛褚……我、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激动到一句三顿，磕巴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盛褚笑弯了腰，留他一个人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等到盛褚笑够了，朝他伸出手，他才把在嗓子口跳累了的心安置好，知道这个人将永远属于他。他给盛褚戴上了戒指，连手指间都在发战，好几次戴歪了没套进去。

盛褚又开始笑：“你紧张什么呀。”

可他就是紧张，浑身发抖，口干舌燥，仿佛人生积攒的紧张都浪费在这一刻。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他们是从小认识到大的情分，携手一起走过高中大学，等到他建立起自己的事业，不用依赖父母，才敢向盛褚求婚。

他一直想给盛褚最好的东西，包括婚礼。

然后……然后他在工地上出了意外，被高空坠落物砸死，再然后被吸入系统，系统告诉他，这是一款名为reverse的系统，能够提供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前提是需要他反复经历十次自己的人生，而且在这十次人生里，他会经历各种不同的死法，时间不定，体验过后，便可将他的时间倒转回高中时代。

崔原自然答应得痛快。

他经历的第一次死亡是在上高中前，吃了掺毒蘑菇的食物中毒而死，第二次死在和盛褚表白后，台风天被十六楼刮落的花盆砸死。

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人比他经历过更多次的濒死体验，眼前的走马灯，每一幅影像都是盛褚和他过往的种种。当他意识到死亡犹如达摩克斯之剑悬于头顶，不知在何年何月何时就会猝不及防地砸下来的时候，为了不让盛褚难过，他决定避开盛褚，只远远地观望着盛褚的生活。怕给盛褚的生活带来打扰，更怕自己反复心碎。

直到足足体验完了十遍人生，体验到他再也不想重活一次的时候，系统终于溯回了时间，带他回到了高中时代。

这是他的十二遍人生。

他觉得自己想念盛褚想念到快要发了疯。

再见盛褚的时候他几乎是不敢相信，以至于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在他的记忆里，盛褚不该此时此刻出现在当下，更不该帮着黄隆。

可是那是盛褚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盛褚，是他朝思暮想的盛褚啊。

当然，事出反常必有缘故。后来他发现了傅远南的存在。在他的记忆里，傅远南是一个压根不存在的人。也是因为傅远南，盛褚的一系列反常行径都得到了解释。有人比他提前一步来到这个世界，改变了命运的走向。

崔原有时候很想把他和盛褚的故事原原本本讲给盛褚听，每当要说出口的时候，就又沉默了，担心盛褚会觉得他是在编故事，脑子有病。

他羡慕盛褚和傅远南关系好，努力黏着盛褚，只是希望盛褚能把给予傅远南的注意力分给他一些，分给他一些他就会很开心了。

然而，盛褚在他面前，因为傅远南和别的女孩子讲话，满脸失落。

命运捉弄人，将本来给予他的东西就这样收回了，一声招呼也没打，算不算是对他强行重生的惩罚？

崔原最终还是没把“我喜欢你”说出口，低着头沉沦进了满腔心事里。

傅远南跟商弦月说完话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盛褚和崔原两个人站在楼道沉默着，觉得奇怪。他蹲下身拾起盛褚脚尖前的银杏叶，揣进兜里，打算待会扔进垃圾桶，对着盛褚说：“阿褚，不回教室吗？”

盛褚被叫醒，对着傅远南微微牵动嘴角，发现笑不出来，只能撑起拐杖顺带叫醒同样发呆的崔原来掩饰：“你还不回去上课吗？蚂蚁竞走十年你都挪不回教室，还不快走。”

崔原欲言又止，勉强地笑了：“行了，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我记得之前有宝贝猜对了来着(*╹▽╹*)给她点个赞吧。

其实高空坠物是黄隆搞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盛褚也算救了崔原一命吧。

本文没有绝对意义的坏人，且全员he，真的，不骗人(*╹▽╹*)

大言不惭地说，应该是出现过的所有人物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和结局。

崔原的经历有借鉴忌日快乐

39 破绽
崔原离开后，傅远南扶着盛褚进教室，跟他解释：“商弦月……问我去不去主持队。”

盛褚没问，但傅远南主动交代了：“她说学校里没有男主持了，然后教导主任跟她推荐了我，说是没有基础没关系，长得过得去就行……”

说到这里盛褚低低地笑起来：“所以你帅名都远扬到教导主任那里去了。”

他想起教导主任的地中海和啤酒肚，觉得未免有些反差太大。他有些先入为主的偏见，以为教导主任合该喜欢崔原那类端正的长相，结果意料之外。

“那你想去吗？”盛褚问。

教导主任想得也没错，俊男美女站在台上确实好看。

傅远南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盛褚：“不知道，还没想好。”

商弦月问他想不想去的时候，他对商弦月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只是要找长得好看的，为什么不去找盛褚？”

毕竟，盛褚也没少收到小姑娘的情书，尤其是自从演了课本剧，每天都会有人索要盛褚的联系方式，逼得盛褚后来不得不把QQ设置成拒绝添加。

商弦月就是听到这句话，抱着手里的A4纸笑弯了腰：“别吧，盛褚站在台上我会笑场欸，他太可爱了，朋友圈和QQ空间都碎碎念，没有那种稳重的气质。”

商弦月形容盛褚用了“可爱”这个词，傅远南用余光瞥了眼远处在晒太阳的盛褚，眼里泛起笑意：“他确实……很可爱。”

“快上课了。”商弦月把手里的A4纸塞进他手里，“你记得把这个表填了，上交给学校就算正式入队了，填完了让盛褚联系我，盛褚有我QQ。”

跑出去两步又突然回头，笑着朝傅远南挥了挥手。

盛褚又问：“那你觉得商弦月人怎么样？”

他不死心仍要试探，指尖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反复蹭着裤缝纾解焦虑。

商弦月是那种很好相与的类型，外柔内刚，做事不拖泥带水，很爽快。傅远南忖度了下，说：“我觉得她是那种人缘很好的人，性格比较好。”

性格很差劲的盛褚“哦”了一声，说：“上课吧。”

傅远南喜欢漂亮又性格好的，漂亮可能还跟他搭点边，性格好就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了。盛褚上课悄悄偷窥傅远南，瞥见傅远南在商弦月给予他的报名表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相关的信息，一笔一画。傅远南的字非常有个人风格，在尽可能笔画清晰字体端正的情况下，又非常飘逸自如。反正跟他那一手狗爬的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褚突然起了使坏的心思，便托腮笑眼看傅远南：“小远。”

傅远南刚把名字写好，从鼻腔里沁出一声：“嗯？”

“要不我帮你写吧。”盛褚说。

盛褚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傅远南当然知道他在搞事情，却还是把信息表给了盛褚。宝玉撕扇子博晴雯一笑，他毁报名表哄盛褚开心，大不了就不去主持队，也没什么所谓。

盛褚笑嘻嘻地接过来，提笔就往上写：“名字写好了……性别，美人没性别，我就填个无吧。”

说着他就写了个“无”，他巴不得傅远南录取不了主持队。

“特长……”盛褚舔了舔上腭，笑，“那啥特长可以吗？”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据他上次目测的结果来看，跟他手掌的长度差不多，可能还要再长一点。

越说越离谱，傅远南握住盛褚手里的笔：“你真要把这个写上去吗？”

他的手指从笔尖沿着笔杆一路往下滑，包住盛褚的手：“我来教你写……”然后握着盛褚的手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成就……教会笨蛋同桌写字，让笨蛋同桌努力学习考进前一百。”

傅远南的掌心是热的，覆在他自己的手上，肌肤相抵。他看见自己的手随着傅远南的动作写出傅远南惯用的字体，心跳如擂鼓。

这动作暧昧到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等到写完整张表格，傅远南把A4纸慢条斯理地折叠好扔进垃圾桶。盛褚愣了两秒：“你不去了？”

傅远南勾勾嘴角：“不去了。”

直到周末商弦月还没有收到傅远南提交的信息表，于是在QQ上私戳盛褚。

商弦月：帮我问一下傅远南表格有没有填好。

商弦月：ღ( ´･ᴗ･` )。

何止没填好，都直接扔进垃圾桶里了。

盛褚直接回复道：他说他不想去了。

商弦月：怎么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盛褚：没有，你要不自己跟他聊吧，省得我传话。

商弦月：可是我没有加他联系方式。

商弦月和傅远南没有互相交换联系方式吗？

那……商弦月很大概率上就不是傅远南喜欢的那个人，那他之前猜测傅远南暗恋了很久的人，压根就不是商弦月。

前提错了，以至于他后面的推理，包括傅远南来到m中是为了商弦月，统统都是臆想。

盛褚有种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感。

商弦月很快又发来消息。

商弦月：假如他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吧，我回头回去跟教导主任说。

商弦月：麻烦啦(*╹▽╹*)。

他迅速敲下“嗯嗯不麻烦”，不由得觉得好笑。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商弦月在这之前跟傅远南都没有接触过，他是怎么做到把这两个人联系起来，还编了一套有鼻子有眼的故事。

而且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傅远南的交友圈啊。醒一醒，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没有结果的事上，要专心学习，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回家！

盛褚果真好好学习了几天，趁着崴脚，运动会的项目他一点也没准备，索性把课后时间都放在学习上查漏补缺。反正傅远南就坐在他旁边，跑也跑不了，就算跟别人跑了，大不了他去拆散，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但他容忍不了自己满脑子都想着别人，他容忍不了恋爱脑。

傅远南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算的上是盛褚的初恋，他没有青涩的高中岁月，隐隐约约对爱情开窍的时候却又已经被迫着变身成大人，以大人的方式生活。大人们谈感情的时候看的全是利益。盛褚以前觉得他们市侩，现如今认可这种智慧，人类成熟的标志就是学会克制。只有小孩子才会肆意释放爱恨。

只是恰在盛褚收心学习的这几天，傅远南说，他要回家一段时间。

这消息来得有些突然，盛褚本来在刷牙，从厕所里出来，看见正在收拾行李箱的傅远南，瞪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傅远南拉箱子拉链的手一滞。

他好像思考了很久的样子，方才开口：“家里出了点事，让我回去一趟，不知道多久，可能很快回来，也可能一两个月……嗯，已经跟学校那边打过招呼了。”

什么事能让傅远南避而不谈的同时又无法确定时间？

盛褚直觉觉得这件事跟他想知道的秘密的真相有关，于是他假装不经意间提了一嘴：“什么事啊？你家有人生病了吗？”

傅远南非常勉强地笑了笑：“没有，我爸……在给我申国外大学的offer，让我回去考托福。”

“我不想去。”他直勾勾地盯着盛褚，“所以我要是能够说服他的话，那我就很快就回来了，要是不能，恐怕过几个月我人就在国外了。”

盛褚想想，觉得这也说得通，遗憾地耸耸肩：“国外挺好的。不走国内高考程序，少脱一层皮，挺好的。”

他有点羡慕也有点嫉妒，有钱人家的小孩有那么多种可以选择的人生，他只有一条独木桥，只能强迫自己拿出“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摇摇晃晃往前走。

如果有钱，他妈当初也不会死。

钱不能买到一切，但钱确实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比如他自己。

傅远南目光灼灼：“可我不想……我想和你一起念完高中三年。”

事实上他跟盛褚讲的理由半真半假，他爸让他面试国外大学确有其事，而他这次离开却不完全是因为这个缘故。真正的原因是，系统好像遭受到了一些并不剧烈的能量的攻击，虽不至死，但逼得他不得不变回系统的形态来重新搭建防御网，否则一旦被攻破核心，他和盛褚都将即刻从这个世界里抽离。

他系统的形态和人的形态是不能共存的，此次事态紧急，可能会需要长时间的变成系统，再在盛褚的眼皮子底下待着，迟早要露馅。

所以他就趁着他爸提出出国的话题，假意同意，借此机会回家，先避开盛褚的视线，把事情处理好再回来。

盛褚不知联想到什么，突然泄了气：“高中要上三年啊，这才上了快一年，我已经想逃学了。”

“你得上。”傅远南无奈地笑了，“如果你还想赚钱给妈妈看病的话。”

乍一听这话说得没毛病，盛褚把口里的牙膏沫就着水吐掉，却在几秒后突然愣住了。

盛霓当下并没有任何生病的症状与迹象，看病一说……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我太困了，啊，这章估计明天会修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40 系统
年前盛霓有点肺炎，常咳嗽不假，但工厂春节之后组织了一次体检，盛霓并没有检查出身体问题。盛褚比盛霓本人更关心她的健康，对着体检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次，甚至还将每一条指标百度了细细研究。他非常确定盛霓当下身体不存在问题。

傅远南说的看病又是谁要看病？

他脑海里灵光一现地想起大年初三傅远南提着蛋糕来找他的场景。起初他本以为是盛霓告诉了傅远南他过生日的消息，也未曾多想。可现在回过头去想，如果，傅远南是临时起意，定制的可乐蛋糕又是从哪里来的？

盛褚不相信随便找家蛋糕店就有可乐蛋糕，不是那种平摊的圆形蛋糕上画一个可乐罐子，而是垂直立起的可乐罐子，因为太过于惟妙惟肖，一定需要用特殊的蛋糕模具制作，如果不是预定，根本买不到。

还有，他过生日的是农历生日。填报任何信息表都用阳历，傅远南即便是偶然间看到，也绝不会将大年初三那天和二月六号挂上钩。

傅远南……傅远南为什么能知道这么多？

盛褚从心底里泛起一种被人盯住的毛骨悚然感，甚至忘记了跟拎着行李箱的傅远南道别。滑轮骨碌骨碌的声音渐远，大门被带上，他盯住地面的眼神有些失焦，惊悚感在他心头久久萦绕不去。

不，不对，不止傅远南有问题，那天参与了生日宴的，还有崔原！同样的推演过程也可以作用于崔原，崔原当时和他根本没有见过几次面，却跟朝夕相伴的傅远南一样知道他的生日，还要请他吃饭。

阔别了好几年的发小，会对他这么上心吗？

但，万一呢，万一崔原是小的时候知道他生日是大年初三，并且记了这么多年呢？

他说不好崔原是否存在疑点，不过他现在能确认一件事，傅远南身上一定存在着秘密，而且与他有关。

这是一个，知道他生前经历并且了解他的个人信息的人。

会是谁？

傅远南对于盛褚起了疑心这件事一无所知，他拖着行李箱觉得疲惫不堪，就近找了家旅馆住下，脑海里充斥着系统内各种插件汇报数据的声音。

他有点控制不住这具身体，一路撑在行李箱的拉手才能堪堪站定，他拿着房卡刷了门，抬手在太阳穴上摁了摁，在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之后才拉上房门。

如果此刻有人在房间里，就会看到傅远南前一秒还倚门而立，后一秒却突然闭上了眼睛，缓缓地从门板上滑落到地上。下巴磕到墨绿色的行李箱，发出“砰”的一声。再仔细看看，傅远南下巴瘀青了一片，但他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痛觉神经被切断。

就好像，一具会呼吸的温热的尸体。

傅远南请了假，盛褚却还要照常上学。风平浪静地过了好几天，无聊的季张辰转过头来跟盛褚讲话：“哎，我说，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格外努力学习。”

盛褚眼皮子微抬：“没觉得，觉得你影响我写生物作业。”

“下课呢，玩会。”季张辰觍着脸笑，“我发现了，你是不是独守空闺寂寞了。”

“滚滚滚。”盛褚给了他一拳，“我看我需要去找李媛媛来镇压你。”

季张辰急了：“提她干什么，晦气。”

因为换座位的缘故，李媛媛现在就坐在他俩附近，听到季张辰这句话，大声地反抗：“你才晦气呢，你连抽签都能抽到最后一个。”

他俩的日常就是小学生吵架，季张辰老喜欢逮着李媛媛怼，李媛媛脾气又爆，三句不和就开吵。可要是平常李媛媛让季张辰给她带包薯片，季张辰从来不拒绝，乐呵呵地去，回来还要拿薯片逗李媛媛玩。

盛褚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也不去调解，索性由着这对欢喜冤家去。

“懒得理你。”季张辰对李媛媛翻了个白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崔原最近好像也没来找你了，是挺寂寞的。”

他甚至故作安慰地拍了拍盛褚的肩头：“呐，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别难过别气馁，两个渣A，没必要伤怀，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盛褚气笑了，放下手里的笔冷哼一声：“我看你就是皮痒。”

他挽起袖子佯装要打季张辰，手还没落在季张辰肩头，季张辰就捂着头“哎哟哎哟”地转了过去，像想烤火的小猫，凑近火堆把自己胡须燎没了，慌慌张张逃跑。

不过季张辰说得对，崔原……确实也很久没来找他了。

他一心一意把注意力投放在傅远南的身份和他的世界任务上，全然忘记了还有崔原的存在。

不能否认的是，就算是朋友，也存在优先级，他眼睛里就装着他座位旁边这几个人的时候，看不见旁人。把他所能提供的情绪价值变成一个大饼，身边人尚且不够分，更难以顾及到外人。

崔原在盛褚这里，只是关系稍好一些的外人。

而且是他从没主动过的外人。他俩的关系，至少在盛褚看来，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崔原主动。

“你我本无缘，全靠你搭线”的现实写照。

思及此盛褚感到有些愧疚，便在晚自习上偷偷掏出手机给崔原发消息：“晚上打游戏？”

崔原几乎是秒回：“不了。”

崔原的笃定让盛褚有点好奇。据她所知，他这帮朋友，除了傅远南，就没有一个能在书桌前端坐十分钟以上的，打死盛褚盛褚也不相信崔原能去认真学习。于是他发了个问号：“？”

崔原说：“过几天吧，这两天不舒服，在家休息。”

原来崔原也不在学校，怪不得也不来找他唠嗑。盛褚对此感到有些遗憾。

他摸着手机思考措辞，把“ok”删删改改，最后改成了“好，那你好好休息”，希望崔原不会觉得他太敷衍。

就在他低着头玩手机的这片刻里，他脑海里响起了暌违已久的声音，以至于那声音突然出现的刹那间，盛褚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系统的声音传来：“宿主，又是很久不见。”

久到盛褚很少会想起系统的存在，久到他差点昏了头，融入进这个世界，跟傅远南去谈恋爱。

久到就像他知道自己喜欢上傅远南和决定放弃之间相隔的那两天。

久到，恍如隔世。

假如这个世界里没有可以值得相信的人，那么，系统至少是他最后的营垒，他们之间绑定了契约，跟这些虚无缥缈的人际关系相比，是实实在在的。

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安心起来。

盛褚舔了舔嘴唇，最终还是骂道：“狗东西……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系统低低地笑起来：“抱歉，回来晚了。”

难得不是以互怼做开场白，盛褚甚至忘记要怼系统，让空气一度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天他才想起来要说话：“喂，你修好了吗？”装作凶巴巴的样子，“以后不会消失了吧。”

他好像……在这个世界被潜移默化地教会了依赖，在周围的人至今看不清身份的作用下，头一次生出这种孤立无援的慌张感，迫不及待地要去觅得一个依靠。

系统语气温柔：“会待一阵子吧，主要是需要处理一些问题，有点棘手。”

“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盛褚问。

“被另一个系统攻击了。”系统耐心地跟盛褚解释，“嗯，这个世界的一些逻辑被攻击了，一定程度上冲击的能量波影响到了我自身，你可以理解为，我现在在打补丁。”

其实并不完全如此，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现象，是因为两个系统同时介入，彼此编造的运行程序互相干扰，尤其是傅远南还把自己安插进去了，写一百道题的错题数肯定比只写一道题的错题数来得高。

更何况，崔原那边的系统致力于，抹去傅远南的存在。

他再不恢复原形去开启一些他本人才能开启的权限介入这场攻击之中，这个世界用不了多久便会崩塌，到那时崔原就真的如愿以偿了——coherence和这个假盛褚将一同被弹出当下世界。

所以他现在在打补丁使两边兼容。

傅远南说不好他要维持这个状态多久，这一切取决于崔原方何时停止攻击，而就目前看来，崔原对盛褚的执念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有点后悔没做好详细的调查就贸然让盛褚穿越进这个世界了，他当时压根想不到还会有reverse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后悔，木已成舟。

盛褚听不太懂，呆呆地说：“哦，那你加油。”

他还有自己的问题要问：“问你个问题，你是全宇宙唯一一个系统吗？”

傅远南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该不该给予盛褚肯定的答案，却又不想违心地欺骗盛褚，犹豫了一会，说：“有的。”

“我们诞生伊始，就分为两种，coherence和reverse，我是coherence，如果你还记得课本上有这个单词的话，就会知道，coherence有个意思，叫作相干性。”

“简而言之，我具备的能力就是绑定宿主携带宿主进入不同世界完成快穿任务。”

“而reverse，意为颠倒，翻转，可以……溯回时间。”
41 认可
傅远南非常忐忑，即便他现在不是人类，没有心脏，却仍然能切身体会到那种剧烈跳动的、难以言喻的不安。他不可自抑地去做最坏的预想，觉得自己像温水里正在被煎熬的青蛙。

盛褚问：“哦，这样啊。那一个世界可以共存两个系统吗？”

盛褚这样慢条斯理地询问只会加剧傅远南的煎熬，既已提起这些故事，傅远南也没有再犹豫的道理，反倒是直截了当地给予肯定：“可以。只要世界逻辑不崩塌，理论上可以存在任意个系统。”

这下盛褚能确定了，傅远南八成是一个原来世界里他认识的人，否则不可能对他的过往了解得如此清楚。

能够确定身份，就能减少一些未知的恐惧，至少事情并不如他想得那么糟，他不是一个在游戏世界里觉醒了的NPC。

他觉得他脑洞可能是真的有点过大了。

要不以后去做游戏文案策划吧，考上一个好的大学，填一个计算机系的志愿过过瘾。

不过……他和傅远南恐怕是真的有缘无分。

系统择选世界往往是随机的，通常是在上一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后，在宇宙范围内接收请求，按照难度高低进行排列，从中挑出一部分适宜宿主完成的，再随机指定一个给宿主。

这次他们能机缘巧合来到了同一个世界，下次呢？

人家异地恋是跨越城市的恋爱，他们异地恋，跨越两个世界。

堪创吉尼斯世界纪录。

盛褚又问：“我可以去让别人承认他是来自另一个系统的吗？会对世界运行产生什么影响吗？”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傅远南的所作所为，觉得傅远南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来历。

小丑竟是他自己。

傅远南听到这句话顿时如蒙大赦。

原来盛褚的怀疑指向的是崔原，而不是他。既如此，他干脆借此机会提点一下盛褚，避免盛褚意外掉马。

“理论上是可以，但是，你要思考清楚，他是需要你存在还是需要你的原身存在，毕竟，杀掉你，原身就能复苏。”

傅远南显然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要做掉他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他全盘托出的时候再下手。

对此盛褚不以为意：“不会的，他不会的。”

他的语气甚至称得上笃定，傅远南对他的好有目共睹，没道理图谋不轨，图什么呢？

“最好不会。”傅远南意味深长地说，“你快写作业吧，还有五分钟交阅读理解的答题卡，你还写不写了？”

盛褚抬头一看表，果真还有五分钟下课。

“你怎么早不提醒我……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下课？”

傅远南说：“我就不能调资料吗？”他叹了口气，打算帮助盛褚作弊：“来，我报答案，你快写吧。”

还能报答案的吗？！

盛褚眼睛一亮：“考试也能报答案吗？”

那他考进年级前一百不就很容易了吗，只要控控分就行，说不定还能考过傅远南呢，多牛逼。

傅远南哑然失笑：“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系统不可以协助宿主违规完成世界任务，这条被你吃进肚子里去了？”

契约里确实有这么一条，系统不能利用能力帮宿主直接完成任务。傅远南帮盛褚写作业相当于打了个擦边球，不算做直接帮助，但真要泄露考试答案，那必须要算作违规。

系统内还有一套惩罚机制，这套机制傅远南没有权限关闭，所以违规的话，他也不可避免地要受罚。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盛褚及时制止住这样的苗头出现，催促系统做正事：“快点，还有三分钟了，搞快点搞快点。”

期中考当天，消失了一个礼拜的傅远南出现在考场上，神色疲惫。但傅远南并没有带着行李回盛褚家，他给盛褚的理由是：“我只回来考一下期中考，申国外学校要看高一的成绩。”

等到考完，傅远南又不见了。来无影去无踪，是段誉看了都要自愧弗如的程度。

而且，就算是这种情况，放榜的时候，傅远南又是第一。

等到刘玲又一次把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时候，课间那一块风水宝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九百三十六……天哪。”

“这次卷子确实出的简单，我比第一次月考高了十分，结果还倒退两名。”

“那能比吗？九百分朝上，再多考一分都难。”

“学神，有生之年真让我看见学神了，啊，膜拜大佬，以后考前拜一拜，说不定有奇效。”

这些声音盛褚听得清清楚楚，和上次内容不同，但感慨傅远南牛逼的语气如出一辙。

只是现下傅远南不在他身边，没有人和他一起听这些乱七八糟的闲聊。

他闷着头读书读累了也没有人可以给他玩手摸大腿了。

季张辰挤对他是寡妇的时候，他没有觉得寂寞，反倒是放榜的当下，傅远南回来又离开的三天后，他意外地有些想念傅远南。

这次他考了四百零几名，在没有傅远南给他画重点的情况下，全凭自己本事。

挺值得骄傲的。

他跟他妈说过自己的排名进步了，他妈挺开心的，拍拍他肩膀跟他说再接再厉。可他总觉得欠缺了点什么，不得劲，想来想去还是因为傅远南。

傅远南以前老说他笨蛋，这次他考了四百零几名，傅远南会不会夸他啊？

他特别想等傅远南回来戳穿他拥有一个系统的事实，盛褚信奉的人生守则里包括把话当面说开，坦诚以待之后……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更好一点？

拥有了彼此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那，肯定是比跟别人更要好一点的关系吧。

盛褚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窝在脑子里，想得他头疼，他偷摸把手机拿出来发了条朋友圈——他微信只加了傅远南，因此朋友圈跟日记本没什么区别。傅远南又从不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自己的动态，逐渐盛褚就忘了自己列表里还有人。

长按朋友圈右上角，他写下：有点想一个人。

他没意识到傅远南也能看见。

傅远南点了个赞，并且回复道：“是想我了吗？”

心事被戳破，盛褚要脸，对此拒不承认：“没有。”

反正他脸皮厚，他说不是就不是，死无对证。

但紧接着傅远南发了条语音消息过来。

傅远南说：“你的朋友圈背景里有我欸。”

盛褚点开自己的朋友圈。

傅远南不说他都快要忘了，三月初的照片，他拍的迎春花的一角里，有傅远南出镜。

偏生傅远南不要脸至极地补充了一句：“知道你想我了，就是太隐晦了些。”

他说话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摆明了就是要调侃盛褚。

不过在盛褚看来，这是调戏。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敲几下，指腹抵着发送键迟迟不松开手。

盛褚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我这次，考了四百零三名。”

四百零三名很高吗？倒也不见得，整个年级七百多号人，他连前百分之五十都未能入内。盛褚心虚，在撤回键上又犹疑好几次。

可傅远南语带笑意，他看不见傅远南的脸，却也能想见傅远南的表情，傅远南的眼尾会微微上扬，唇峰会被上扬的嘴角拉扯成一条弧线，盛满认可和期许，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着手机的话筒安抚他，略带磁性的声音穿越空间传导爱意：

“是吗？挺不错的，看来我没白教。”

“不过我看主要是我们小褚比较聪明。”

盛褚把手机关机扔进书包，心脏跳动的节奏错乱。他把耳机取下，妥帖地收好，思绪飘向高空，挂在云朵上迟迟不下落。

崔原放假的时候又去麦当劳找盛褚玩了，活蹦乱跳的，倒是一点也看不出前不久缠绵病榻了好几天。他问盛褚：“傅远南怎么不在啊？”

盛褚说：“哦，你问他啊，他回家了，有点事。”

平日里崔原压根不会关心傅远南的死活，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盛褚奇怪地多看了他两眼，听见崔原笑嘻嘻说道：“那正好，五一去欢乐谷吗？”

“作业不多就去。”盛褚擦着桌子，“作业多可能就不去了。”

“也行。”崔原表示充分尊重盛褚的意见，他今天看上去格外开心。盛褚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崔原搂上盛褚的脖子，“心里想的事情成了，为什么不开心呢？”

他甚至吹了个口哨。

盛褚被迫承受崔原一半的重量，他刚想把崔原的毛茸茸的胳膊甩开，面前玻璃大门突然被推开。他熟悉的漂亮的少年逆着下午的太阳光走进来，耀眼又夺目。

少年歪了歪头，笑意盈盈，拎着行李箱。

他对崔原说：“什么事情成了，不妨说来听听。”

崔原突然愣住。

盛褚趁机把崔原的胳膊甩开，下一刻，他就被傅远南搂进怀里，傅远南的白色卫衣自带浅浅的皂角香，混着海盐味钻进他的鼻孔里。

阔别半个月，算不上太久，可又仿佛过了许久。

傅远南轻轻捋了捋盛褚的背，问道：“什么时候下班啊，咱们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跟我抢老婆，还开外挂，啧啧，太嫩了。

42 逼问
崔原一直觉得他们三个人同时在场的时候，他就像永远在结界之外，进不去也隔不开。他没有办法控制盛褚让盛褚多偏向他一点，但有办法让傅远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是re-135982为他提供的方法。

正如傅远南所说，两个系统同时出现在同一世界，最大的问题是兼容性，re-135982正是抓住兼容性疯狂制造bug，毕竟崔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和系统解绑，并不会被弹出这个世界，但傅远南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当然，正常情况下只有傅远南会被扔出这个世界，正如了崔原的愿。

星期五早上的时候，据re-135982所说，他感受不到另外一个系统修补逻辑的迹象了。崔原收到消息的当下还随口问了几个六班的同学，得知傅远南确实请假许久。

他甚至还等了几天，在麦当劳找盛褚当面确认这一事实。

未及开心太久，被迎头一盆冷水泼下，傅远南当着他的面把人捞进怀里不说，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盛褚从傅远南怀里挣开：“照常下班。”

转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五一去欢乐谷吗？”

崔原：“……”

盛褚这是几个意思？

傅远南忍笑：“我都行。”

崔原僵在原地，疯狂在脑海里呼唤re-135982，却像细针掉入大海，翻江倒海也唤不出什么动静。

re-135982怎么说来着？

最坏的情况是，他和系统之间的契约被强行切断。

崔原手有点发抖。

这不亚于大侠对战，一方折了另一方武器，胜负已然明朗。手无寸铁之人合该认输，免得多受三分折辱。

可又不甘。

怎么会这样？明明re-135982说能有八成胜算的，傅远南是怎么做到的？

同样在联络系统的，还有盛褚。盛褚在脑内疯狂询问系统问题：“喂，在吗，帮我看看这个人身上是不是有系统？”

“狗东西你怎么又不说话了？又坏了？”

“你们有七天无理由退货吗？给我换一个系统行不行，求求了！”

很巧，盛褚的系统也毫无动静。

盛褚很无奈。

“行吧，回去我有事要问你。”盛褚决定自力更生，小别胜新婚，这会他怎么看傅远南怎么顺眼，重话一概说不出，打算等到晚上新仇旧恨一并算账，“我先去忙了。”

-

傅远南洗完澡出来，就发现盛褚双手负胸杵在卫生间门口拦着他。傅远南又无奈又好笑：“你到底要干什么？”

盛褚伸手扯上傅远南长袖的袖口，把人往自己房间里拽。傅远南也不知道怎么就联想到年世兰拽皇上腰带了，在后面扑哧一声笑出来。

盛褚把人带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怒目以对：“你他妈笑什么呢？”

傅远南忙伸手求饶，就是不太诚恳，眼里的笑意还没褪干净，残余了几分：“我错了，听盛神讲话，来，盛神讲，我虚怀若谷潜心学习。”

盛褚装严肃：“说，把你的身世交代清楚。”

他越想越觉得窝火，如果傅远南有个系统，那他岂不是白可怜傅远南的家庭情况了，那个家庭又和他没关系，对傅远南构不成心理上的影响。

傅远南还比他有钱，傅远南可怜个屁！

傅远南：“？？？”

他也有点晕：“你让我讲什么？讲我爸给我娶了个后妈生了个Beta小孩？这有什么可讲的？”

“我问的不是这个！”盛褚抬头看傅远南，把人推到门板上，“快点，老实交代就放过你。”

傅远南低低地笑起来，垂眼看盛褚。从盛褚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傅远南微启的嘴唇。

盛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摸上傅远南的嘴唇：“你嘴好红啊，你平常涂口红吗？”

傅远南白，但嘴唇并不苍白，也不暗淡，微微透着粉色，因其白而衬得格外引诱人犯罪。盛褚寻思着，自己怎么早没发现傅远南的嘴这么好看呢。

而且看上去也很好亲。

唉，上一次情况太糟糕了，他都忘记好好品跟傅远南接吻是什么滋味了。

假如还有机会的话，他有点想压着傅远南，让傅远南在他身下意乱情迷地低声喘息，嘴唇因接吻流下的津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湿漉漉地发亮。

不过Omega要怎么压Alpha？

盛褚大脑一时间卡了壳，满脑子都是黄黑相间的视频网站界面。

他决定好好研究一下网站如何使用，争取早日让傅远南体会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这头盛褚浮想联翩，那头傅远南还在思考，到底该交代什么。

“阿褚，我真的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傅远南无奈，“你好歹给个方向吧。”

盛褚宛若看智障般的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傅远南，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个系统。”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盛褚指着他，”你不要逃避这个问题！”

傅远南：“……”

他联想起盛褚问他的那些问题，觉得是自己弱智。

他简直是太高看盛褚了，竟然觉得盛褚能猜到他或者崔原的身份。

太离谱了。

傅远南说：“我不是。”

盛褚瞪大眼睛：“不可以撒谎，撒谎你下次月考倒数第一！”

他真没撒谎。他自己就是系统。

傅远南笑起来，握住盛褚指着他的手：“宝贝，醒醒，你在做什么梦？”

他喊宝贝多半是为了调侃，盛褚却唰的一下红了脸，仿佛傅远南说了多下流的话。

“谁是你宝贝？你喜欢的人听了都害臊。”

傅远南闻言抚上盛褚的脸，轻声细语：“对啊……你瞧，我喜欢的人，不是正在害臊吗？”

盛褚不敢置信：“！！！”

他大脑当机片刻，听见傅远南的笑声，方才醒悟过来傅远南在耍他，对着傅远南曲膝顶了一脚，傅远南灵活躲开，但还是被顶到了大腿，弯腰捂着腿：“宝贝……你这是不想要性/生活了吗？”

盛褚啐回去：“你要点脸吧，而且就算是性/生活，你要这玩意也没有用，我有用就行了。”

他上傅远南，傅远南阉了都能爽，他又不小，只是比傅远南少一点长度，完全不影响。

“别宝贝宝贝的。”盛褚威胁傅远南，“您哪位啊？”

傅远南一开始没听懂。

他痿/了，对盛褚能有什么好处？盛褚有用也不顶用啊？

难道盛褚喜欢……玩具？

两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宏图伟业里，两条平行的脑回路丝毫不交叉。

过了一会，盛褚说：“我不信，我还是觉得你有系统。”

傅远南决定把祸水东引到崔原身上：“你为什么要怀疑我啊，为什么不怀疑崔原？”

“崔原不是挺正常的吗？”盛褚反问，“他哪里不正常？”

“那我哪里不正常？”傅远南摊手，“我觉得我也挺正常的。”

“你看，我跟你说系统的时候，你竟然不奇怪系统是什么，而且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盛褚舔了舔自己的犬牙，勾起嘴角，“你知道我说的系统不是Windows XP，而是coherence和reverse，对吧。”

刚刚把心思全放在扯皮上的傅远南，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盛褚的细心总落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对情绪极度钝感，却偏偏关注得到这种无足轻重的细节。

怪不得……怪不得盛褚会发现不对劲，他一定是有很多次类似这样的破绽，才让盛褚发现了端倪。

傅远南不知道该如何跟盛褚解释，让盛褚以为他也有一个系统吗，这算不算欺骗盛褚？

据他观察，人类好像都很讨厌谎言。尤其是盛褚三令五申地说过他喜欢坦诚相待，为此他们春节那段时间还闹了别扭。

可他直觉，现在并不是交代底细的时候。

他现在告诉盛褚他是系统，盛褚会觉得他欺骗了他四五个月，而不是觉得他在坦白。

傅远南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没有系统，光这一点我可以向你发誓。”

盛褚吊儿郎当地朝后退了两步，微微抬起下巴：“那……嘴硬的小傅同学，来给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傅远南绷紧表情，生怕盛褚再看出点破绽：“走之前……听阿姨打电话跟我妈说的。”

表姐妹打电话，提一嘴自家小孩大年初三过生日，马上十六岁了，是很合理的事。

盛褚一时语塞，挑不出毛病，狐疑地看了傅远南一会，又问：“那你怎么知道我赚钱是为了治病的，我们家又没人生病。”

“感觉。”傅远南睁眼说瞎话，“我觉得阿姨看上去身子骨比较差，容易生病。”

盛褚抓着自己的胳膊，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的诡异，倒不是傅远南的话里有什么逻辑漏洞，而是傅远南的神态，并不那么理直气壮。

他有些焦躁，难道真是自己想错了？

半晌过去，盛褚似笑非笑，说：“行了，你最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盛褚：我想上你

傅远南：难道你喜欢玩具？？？

作者掐指一算，感觉离他俩在一起并不遥远了耶

43 do
盛褚压根不信他的说辞，傅远南心知肚明。

他伸手去握盛褚的手腕，盛褚没躲，眼皮子往上一抬，很凶地问他：“你干吗？”

“你生气了？”傅远南试探性地询问。

“哪能？”盛褚咧嘴一笑，“我怎么敢生气啊？”

“我真的没撒谎。”傅远南趁机和人十指相握，对此颇感委屈，他嘴角一耷拉下来，配合额前湿漉漉的刘海，就真有点又乖又可怜的劲儿。

盛褚嫌他：“你别抓我手……哎……你烦死了。”

傅远南把人堵到书桌前面，大有继续朝前走的迹象。盛褚抵着书桌，退无可退，却也没抽出自己的手，有点半推半就的意思。

傅远南再往前走两步，他们就可以表演贴面舞了。

盛褚不想，索性一脚把椅子踢开，单手撑着桌面往后一跳，坐在了桌子上。他抬脚抵住傅远南的胸膛：“别再往前了！听到没有！”

盛褚没穿袜子，七分长的睡裤把光洁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惹得傅远南眼神动了动。他抓住盛褚脚踝向上滑，滑到小腿腿腹中央才停下。

其实盛褚也不像他想得那样只剩骨架子，也许是盛褚骨骼纤细，所以不显着有肉。

盛褚吓了一个激灵：“你干什么！”

傅远南装没听到，他最近学会了一招新的，想在永远喋喋不休的盛褚身上试用。

于是盛褚威胁般的大声喊他名字：“傅远南！”

傅远南昂起头看盛褚，他很少用这样的视角去看他喜欢的人。神父立于神像下向上注视神明，大抵也要用相同的姿态和神情。

如果他此刻和盛褚接吻，算不算世俗层面上的渎神？

人对神有欲望……理所应当，该是常事。

他松开盛褚的小腿，搭在盛褚的手腕上，沿着盛褚的小臂一直向上攀援，又落在肩头，像游蛇一般钻到盛褚颈后，去挤压着盛褚颈后那块软肉，略带强势地迫使盛褚低下头，好让他含着盛褚的嘴唇细细碾磨。

盛褚在课桌上摇摇欲坠，无意识地把手扶在他的肩头，撑着傅远南不让自己下落。他连脚趾都在用力，勾着傅远南的腰腹，很显然，傅远南的腰腹练得不错，绷紧的时候很硬。

【……】

盛褚嘴里不干净，傅远南皱了皱眉：“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说的是事实。”盛褚一口咬在傅远南肩膀上，“你就是这么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伪君子。”

傅远南笑起来。

盛褚确实没说错，他也绝非什么正人君子，而是满肚子荒淫下流的登徒子一个。也就盛褚看得出来，他冷淡自持的外表下，包藏了颗对盛褚图谋不轨的祸心。

-

傅远南昨天晚上还是死缠烂打地要跟盛褚睡一块。

盛褚本来腰酸背痛的，嫌他烦，大早上睁眼就看见罪魁祸首，本想一脚把人踹下床，想了想还是作罢。

其实主要原因是傅远南已经醒了。

盛褚没好气地推推他：“你快点去洗漱，今天还要去上学。”

傅远南从床上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勾起嘴角：“真要去？”

盛褚臂膀露在深蓝的被子外面，【……】

实不相瞒，他看着，【……】。

盛褚看了他一眼，同为男性，自然知道精/虫上脑的傅远南在想什么，他恨不得一脚给傅远南踢爆：“你他妈快点去吧。”

傅远南含笑看他，在盛褚发怒的边界点夹着尾巴偷偷离开了盛褚房间。盛褚下床只觉得比昨晚腰酸背痛更甚，忍不住咒骂了傅远南两句。待到他梳洗完整出来，傅远南在他房间门口等他，盛褚又忍不住刺傅远南：“你今天不去跑步吗？”

“这都几点了，再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傅远南把盛褚拉进房间里，“我给你临时标记一下吧，省得用抑制剂了，对身体不好。”

而且他俩做都做过了，用抑制剂也很有可能压不住。

盛褚允了，乖巧地低下头，露出光洁的脖颈。傅远南去咬，犬牙刺穿那层柔软的皮肉，朝内注射了他特有的海盐味信息素。末了，他还恋恋不舍地舔了舔，找出一个粉黄相间、有很多小柠檬画在上面的创可贴，眼疾手快地贴在盛褚脖子后。

盛褚完全不知道傅远南做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这是什么？”

“创可贴啊。”傅远南笑，像只摇尾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我体贴吧？”

这还是他从小卖部特意买的，他觉得，很符合盛褚气质。

盛褚气笑了：“体贴？”

他拉下黑色T恤的领口，指着他胸前一大片一大片的瘀血，【……】：“你管这叫体贴？”

跟狗似的，哪都咬一块，恨不得把他咬烂了叼着吃下去。

狗都不这样宣誓主权的。

傅远南做小伏低，装可怜哄盛褚：“要不……我再温柔地，给你种一个草莓？”

说着就凑上去要掀开盛褚的T恤。

盛褚嘴角抽搐：“……”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他推开傅远南单肩背上书包，“快滚。”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反攻？什么反攻？你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省略号内容在企鹅群找，想发去爱发电，黄到爱发电也给我屏蔽了……企鹅群号简介里有写。

本来以为我今天最多写四千五，目前看来要写六千字，被迫日六TAT

ps：这还不值得给点海星评论打赏吗哭哭哭哭哭哭哭

不要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跪了，m(o_ _)m，亲爱的朋友们给点吧
44 事后
盛褚一身吻痕，弄得他今天衬衫扣子都不敢解开。中午大太阳底下跟季张辰他们打了场球，季张辰的衬衫扣子都被他自己扯落一颗，满身大汗的盛褚却只能装作不热。衬衫被濡湿，贴着他的乳/头摩擦，蹭得他胸前又疼又痒，打了一阵便忙说自己不舒服下场了。

傅远南就跟着下了场，屁颠屁颠跑去给老婆买水去。

本来五个人打球，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季张辰忍不住跟老张和刘宏吐槽：“你看看这成双成对的，像话吗？”

盛褚坐在树下休息，听到这话把手上的护腕摘下来团成一团，瞄准了季张辰的脸朝他丢过去：“哪里双哪里对了，你爹不是坐在树下么？”

言下之意是他傅远南去超市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大言不惭，季张辰可不觉得。他兜头迎面被吸满了臭汗的护腕砸脸，受了一场无妄之灾，索性以暴制暴，把球往盛褚这边砸：“起来，我就不信你他妈真的没力气打了，你逗谁呢？”

他们几个多少都心里有点数，即便盛褚是个Omega，体力和身体素质还能高处百分之五十的Alpha一大截，说是是同龄人里的佼佼者也不为过。

“快点的吧，你相好都跑了。”刘宏笑道，“没必要装娇弱，没有的东西硬装杯也装不出来，盛哥。”

谁他妈装娇弱了？要不是胸口磨得疼。

盛褚舔了舔后槽牙，现在觉得傅远南就是只臭小狗——连弟弟都不是。

篮球迎面砸来，盛褚抬手勾住飞向他身后的篮球，撞击在手上发出“砰”的一声。他站起身，不耐烦道：“行行行，来了。”

就是坐在树荫底下，刚运动完，也还是会感觉热。满脖子的汗沿着脊椎的走向流进后背，黏糊糊的好不难受。盛褚抹了一把，手里多了点纺织布的触感。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创可贴被蹭掉了。

粉红色的小柠檬。

老张不经意间看到，吹了个口哨：“哟，你这，挺少女的嘛。”

盛褚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傅远南那条臭小狗搞的事。他寻思着，原来臭小狗喜欢粉色？

男孩子用粉色也挺好的……傅远南喜欢就行。

赶巧傅远南买了水回来，他拎了一袋水，分给季张辰他们。盛褚抬抬下巴颏，问傅远南：“傅小狗，你还有创可贴吗？”

傅远南本能地以为盛褚受伤了，关切地走过来，打量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有……哪里划破了？让我看看，待会去找卢伊宁处理。”

盛褚摊开手掌：“真没受伤，创可贴给我一个。”

傅远南又观察了他很久，确认盛褚肉眼可见的地方确实没有出现伤口，才从口袋里掏出另外一个创可贴来。

这个系列的创可贴成对卖，在学校超市里就有，一个是粉色底的小柠檬，一个是黄色底的小草莓，反正看着确实挺青春的。

盛褚吹着口哨把创可贴的背胶撕下来，就是他口哨吹得不是太好，倒像是在给小孩把尿，这让傅远南很难不笑出声，而就在这笑的当口，盛褚啪一下把创可贴贴在傅远南脖子后，理直气壮：“公平起见，你也贴一个。”

他甚至美滋滋地想，公平起见，下次我在上面，嗯，喊你哥哥也不是不行，在上面就行。

傅远南偶尔也怕老婆：“是是是是是。”

他从袋子里变魔法似的变出一听可乐，递给盛褚。盛褚接过，大失所望：“怎么是常温的。”

大热天不宜喝冷饮，会影响肠胃。只是傅远南话到嘴边又不是这么说的了。他附在盛褚耳边悄悄地跟他讲下流话：“怕你肚子里的小狗崽子流产。”

盛褚无语：“……”

有完没完了这破小孩，大白天的净说胡话。

他冷眼看了一会傅远南，似笑非笑地说：“哦那真不好意思，昨天晚上，一不小心，把你的小狗崽子，都掏出来洗干净扔进下水道了。”

他妈的又没成结，怀个屁怀。

傅远南也笑：“那今天晚上老公再努力努力。”

“老公？”盛褚把可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把空可乐罐头砸在傅远南身上，“做什么梦呢，不就睡了一觉吗？啥时候领的证啊，我怎么不知道？”
45 我恨你
傅远南瞳孔地震。

老婆这是拔 吊无情吗？

昨天晚上，他还是个有老婆的人，今天，他就被老婆甩了。

他委屈道：“可是昨天晚上你都……”

“都个屁。”盛褚用舌头抵了抵上腭，“你知道什么叫炮/友吗？懂了吗？”

傅远南二度瞳孔地震。

老婆不是老婆了，是炮 友了！

突然从盛褚的老公降格成了盛褚的炮 友，这让傅远南非常不适应，他决定跟盛褚好好聊聊，抬手就把盛褚手里的篮球丢给季张辰，打了声招呼把盛褚给拽跑了。盛褚胸口磨得慌，正好懒得打篮球，欣然跟着傅远南走了。

季张辰的五人篮球局流局，恨得牙痒痒，对着二位的背影啐了一口。

“狗男男！”

傅远南一路把人带上了天台楼梯，天台太晒了，楼梯阴凉，两个人便也没有继续往上走，只是停留在楼梯间。

傅远南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盛褚终于有机会把衬衫解开，直到校服衬衫的扣子被他开到肚脐眼旁边，露出内里汗湿的短袖。傅远南把他的手摁下：“我以为……我们在谈恋爱。”

虽然这个事很乌龙，但是傅远南也没说错，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会描述亲了好几回还滚到床上去的好朋友为炮/友。

可盛褚是谁啊，他不是正常人，是个混账。

他扒拉开傅远南的手接着解扣子，非要把整件衬衫变开衫，穿堂风一过，那些汗水都被吹干，带走盛褚身上的热量。这让他觉得凉快些，脑子也就清醒了那么一点。

“既然你要聊天。”盛褚撩开自己额前汗湿的碎发，“那就好好聊聊这个天。”

聊天讲究话题引入，盛褚想了想，决定从系统入手。

“你知道我有系统的对吧，你也知道系统是什么对吧。”

傅远南点头。

“那，请问，等我的任务完成后，我离开这个世界，你的老婆呢？”盛褚勾起嘴角嘲讽地笑笑，“你老婆已经在不知道哪个时空哪个角落跟别人谈恋爱去了。”

“要我说，我昨天就是昏了头才和你做。”

“我都怕原主怪我，这身体又不是我的，我压根就不好交代。”

傅远南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什么时候才是适合袒露所有故事经过的时间节点呢？他一拖再拖，拖到现在却也仍然没有确切的答案。

他不知道盛褚喜欢他之前，不敢说。亲完了做完了知道了，却也不敢说。犹豫是钝刀割肉，一寸寸地去磨断这份本来也不太牢靠的关系。

“我想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盛褚叹了口气，“以上那些，全部都是借口。在我看来，并不存在什么物理上的障碍能阻碍感情，办法总比困难多。”

“但我是这样，我讨厌所有可能带来危险的未知。”

薛定谔的盒子里幸好装的是猫。假设薛定谔的盒子里装的是一根烟头，而盒子坐落于一座烟花厂，不打开盒子那一刻你永远不知道盒子里的烟头是否真的熄灭，请问……会有谁不害怕？

傅远南：“我……”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肯说。”盛褚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豆子大小的红光短暂地亮了一瞬，然后暗淡下去，蛰伏在烟丝里。他猛吸了一口，故意把烟气喷在傅远南脸上，“就算你说了，人的信赖是有限度的，保不齐下一次下下一次我问别的依旧问不出来。”

“臭小狗。”烟雾缭绕里，盛褚的笑都仿佛变得不真实，隐在烟雾里看不清晰，“听明白了吗？”

傅远南想，他似乎能理解盛褚的考量。而且他甚至觉得，能把顾虑条分缕析地摆在明面上讲的人，恐怕也只有盛褚一个。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他做错了。

他为什么要藏身份？他畏首畏尾地不敢以电子生物的名义去爱盛褚，换成人的身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明白了。”傅远南抿了抿嘴唇，“接下来我要说的……希望你不会生气。”

只是生气与否，至此，已不是傅远南能控制的了。

傅远南清了清嗓子，换了另一种声音……或者说那是他本来的声音，比现下这声音更低沉也更成熟，这声音在系统空间内与盛褚打过无数次照面，都不消完整说出一句话，只要开口，盛褚就能听懂。

他说：“盛褚，我是……”

盛褚瞳孔猛地扩张了一下。

他夹着烟的手有些发颤。

系统……傅远南，两者突然重叠，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故事竟会如此书写。

联系起傅远南露出的马脚，系统，或者说，傅远南是怎么知道他的生平的？

“不过你放心，现在，我跟你契约已断。”傅远南说，“该世界的任务，你不需要完成了。”

他顿了顿：“我希望你……能好好过下去。”

盛褚敏锐地捕捉到傅远南情绪的动荡，瞬间抓住傅远南的手腕，厉色道：“那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怪不得他之前联系系统频频无声，合着是傅远南自己跑来了凡间。

是，但也不是。

傅远南想讲清楚这经过，但又觉得不该让盛褚知道，他不知道崔原的事最好，免得再生其他事端。不过现下他真的没有办法再带盛褚离开了，自他在宾馆里做出抉择的那一刻，契约一断，他和盛褚感应都消失，遑论带着他穿越时空。

“切断契约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傅远南想笑却笑不出来，“你要是嫌我烦，讨厌我，我离开便是，混进茫茫人海里，你也碰不上我，不必见着我就烦心。而且这里的生活，比你原来，好……。”

傅远南这么说，几乎就是委婉地通知盛褚，他回不去了。

“你懂个屁！”

盛褚的吼声骤然爆发，在楼道里回荡。傅远南从未见过盛褚如此生气的时刻，盛褚甚至眼眶都发红，红得有些骇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更喜欢这里？谁给你的勇气做的决定？这里的生活哪里好？怎么了，你是觉得我可怜施舍我一个一模一样的世界吗？”

“我自己都不觉得我可怜，你凭什么觉得？你凭什么？！”

傅远南手足皆升起寒意，二十多度的天气，却让他生出如坠冰窟的感觉。

“你都看过我的生平了，你也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对吧。我妈因为不想化疗用光家里的钱，半夜跑到马路上自己选择被车撞死。”

“她那么爱我。你让我在这里，忘记我妈，开始新的生活？”

“是，是的，我过得很惨，我被校园霸凌、我被迫退学、我死了妈妈，可是这就是你替我自作主张的理由吗？你有问过我想不想回家吗？”

“他妈的清明都过了好几次了，我连给我妈扫墓的机会都没有！那他妈是我家，我做了四个世界的任务，眼见着就能回家了，你他妈让我回不去了！”

空气陷入死寂，傅远南百口莫辩。

那段往事，盛褚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泪流满面。

所有人都以为他妈妈是半夜不小心被人撞死的，其实不然。他妈，是因为得知自己肺癌晚期，治疗无望，还会掏空家底，郁郁寡欢。他妈有他这个儿子要养，决不可能散尽家财来延长自己的生命，成千上百的银子砸进医院，也不过听个响，很快就没了。

她想让盛褚能过下去这日子，能念完高中。

所以她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没有路灯没有摄像头的十字路口，看准时机，鼓起勇气，走向了一辆奔驰车，然后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落在隔离带里，染红了指示牌。

盛霓，走向了她生命里最后能为儿子做事的一条轮回路。

在盛褚那个世界里，盛霓和付闫离婚的原因也是因为付闫出轨。初中的时候，盛褚羡慕别人脚下价格成千上万的篮球鞋。他也曾抱怨过母亲为何不把他留给付闫，付闫有钱，而且大方，他身体里流着付闫一半的血，付闫怎么样都不会亏待他，他本可以过上富二代的生活。

他当时觉得他妈太自私了，为了那点面子，不顾孩子的生活。他本来可以不这么拼命念书，反正都会有好的国外大学，随便申。优渥的生活近在咫尺，可他妈替他错过了。

盛褚为此甚至还跟他妈大吵了一架，把自己锁在房门里一天都不肯出来。

这件事因为第二天要上学而不了了之。可盛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盛霓记了太久，心中常怀亏欠，所以自知道病情起，一分没花，一心求死。

其实是他自己害死他妈的吧……

因而无论沦落到什么样的惨淡人生，都是他自己应该受的。报应不爽，欠了的债，还便是，逃才是懦夫。

“傅远南。”盛褚眨了眨眼睛，把情绪崩塌全部收回眼底，恨声道，“我回不去了，我恨你。”

从做 爱，到绝交，也不过一天光景。傅远南想，他可真是八百倍速体验了一场恋爱。

始于自作主张，终于咎由自取。

盛褚不想看傅远南那副可怜的表情，这世上少有比他更可怜的，没必要对着他卖惨。

他心烦意乱，转身下了楼，扣好扣子，离开这片狼藉。
46 裂痕
下午，消失了两节课的盛褚突然回到了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季张辰听见身后丁零哐啷的噪音，把耳塞拔掉，转过头来。

他本欲骂盛褚不干人事影响他写作业，可没想到盛褚把抽屉里所有的书都搬到了桌面上，还拎起了书包。识时务者为俊杰，季张辰果断换了措辞，不解地问盛褚：“这是怎么了，你干啥啊？”

“你爹换座位。”盛褚冷冷地瞥了傅远南一眼，连带着对季张辰也没有好声气，“我跟老师说了，我影响傅远南学习，我搬到前门旁边去。”

前门旁边，和傅远南正好是教室的对角线，是整个教室相隔最远的两个座位。

傅远南心头一梗，喉结上下动了动，却一句挽留的话也说不出。他没有身份没有立场，说什么都像在火上浇油。

季张辰大失所望：“别介啊，你怎么就影响傅远南学习了，你这不是进步了吗，然后傅远南不是一直第一嘛，这不挺好的……干什么呢这是？”

他瞅了瞅傅远南冷若冰霜的表情，终于嗅出一点山雨欲来的味道，忙闭了嘴。

盛褚瞪了季张辰一眼：“少管你爹的事。”

季张辰眼珠子乱转半天，运用他平生微表情分析所学的所有内容，几乎可以断定，他爹妈今天闹别扭了。

中午还你侬我侬地打球，下午就掰了。

这让季张辰很难不好奇后来他俩离开的时候发生了点什么。

问，盛褚能给他腿打断。不问，他爹妈要拆家散伙了，以后转过头来都没人可以吹水，那日子委实不太好过的。

季张辰左右为难。

闷不做声的傅远南此刻才艰涩开口：“……不用，不用搬，过几天我要回家了，可能……可能很久之后才会回来吧，到时候你再搬走，也不算太迟。”

作为系统，市面上所有能见到的题目都在系统的数据库内，就算是新题，八九不离十，灵活变通一下也可以做出来，自然考试无往不利。因而他之前申国外大学的offer都是轻轻松松就过了，有的甚至已经发邮件给他，只要他肯，他就可以即刻出国。

他本不打算离开，自然也就把消息压着，也没有知会过父母。

傅远南当时构想的是，等到盛褚高考结束上了大学，他就出国，这样即便脱离这个世界，本来并没有出现在原主生活里的傅远南也不会二次影响人物的命运轨迹。

只是，傅远南没想到，这个离开的决定竟然提前了这么久。

他离开也好，盛褚或许……就能渐渐忘了他，没那么生气，然后重新过一下这段人生，也许就……也许就没那么在意回不去了。

打定这主意，他才敢跟盛褚开口，挽留盛褚。

盛褚微怔：“你要……出国？”

盛褚偶尔聪明得太过分了些。傅远南想。他又开始说谎，反正谎话从来不止一个，既如此没什么可纠结的，再多说一个也无所谓。

傅远南垂眼：“没有，你想多了。”

盛褚容易把他因归结于自身，傅远南担心把缘由说出口，盛褚就会觉得是他逼走了傅远南。这会盛褚在气头上，可能不觉得有什么，总有一天盛褚会消气，等到事情过去，盛褚难免会内疚。

他比盛褚想象的更了解盛褚一些。他知道说什么话会触碰到盛褚的禁忌，也知道做什么事能讨来盛褚的欢心。当他作为虚拟的系统存在时，就像一个病态的偷窥狂，只要他想，盛褚的一举一动都会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甚至能听到盛褚的心理活动，盛褚的自言自语，凡带上系统二字的语句，他都能接收到。

站在暗处的偷窥狂偷窥了盛褚那么久，合该对盛褚的一切了如指掌。

盛褚没再说话，拎着一书包的试卷径直走到斜对角线的第一排去了，有几张草稿纸从他大张的书包飘落，跌在傅远南脚边。傅远南拾起，上面乱七八糟都是涂鸦，画了两个小人，又被杠掉。写了点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的古诗，大概是背书的时候边背边写下来的，字太丑也没看懂。看到右上角的时候，傅远南在因式分解那一大块验算的区域里，写了一个小小的傅字。

不仔细看压根看不见，更难以揣摩盛褚是在什么心境下落了这么一笔。

傅远南不动声色地将这张草稿纸叠好，压在抽屉里英汉字典的下面，若无其事。他冷眼旁观着盛褚把所有的书都带走，留下空空荡荡的一张桌子。

冷漠自私到……连一点使用痕迹也不肯留下，仿佛未曾来过。

窗外一声惊雷。

一场凶狠的春雨落地，砸得窗外银杏叶噼啪作响，垂头丧气。就这样，四月被扼死在狂风暴雨里，五月悄然来临。


作者有话说：
你们看，这个偷懒的作者她字数变少了耶。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47 可乐
欢乐谷的计划最终还是落了空。傅远南自不必说，言必信行必果，仿佛人间蒸发，果真一点也不去打扰盛褚的生活。至于崔原，一方面盛褚心情不好，懒怠出门，另一方面，崔原也无影无踪，连QQ小火苗都没想起来要续。

似乎生活就这样过去了。

学习，放假，做作业，打工，月考，像流水线一样稳定运转着的生活。

盛褚按部就班，第三次月考进了四百名。

他快要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盛褚热衷于复盘过去发生的事，尤其是他和傅远南交错混乱的关系。两人撕破脸皮伊始那几天，他浑浑噩噩，咬牙切齿地恨傅远南，可等到一个礼拜过去，也许是盛霓太温柔了，又或者是傅远南没有在他面前惹他赌气……总之，他渐渐开始能接受自己在这个世界内要生活到死亡的事实。木已成舟，改变不了结局的愤怒都多余。

因为调换了位置，盛褚开始逐渐跟班上同学熟络起来，和新的朋友们一起热热闹闹地读书写作业打球……忙碌能帮助大脑忘记多余存在的事。

比如傅远南。

这次月考傅远南没来，因而第一的名头落在了三班。他们班总体考得都不太好，班上第一名在全校也不过二十几名，班会课上少不了挨玲玲公主一通阴阳怪气。也许是刘玲骂够了，才想起他这么个人，又或者刘玲觉得光骂人不足以解决问题，要树立榜样，于是把他拎出来说。最后的结果就是，刘玲着重表扬了他。

比起第一次受表扬，盛褚没有特别兴奋。他做题目做累了，抬头凝望外面的银杏树，发觉树叶颜色随着天气变热而加深，远望去一树浓翠，时隔将近一个月，蓦然想起傅远南。

回忆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回得猝不及防。

傅远南替他拾起脚下落叶时，盛褚还记得那时的银杏叶绿中泛黄，一月有余，竟大变了样。

盛褚在抽屉里打开微信，看着唯一一个好友久久失神。

他……此刻在做什么呢？德国还是美国，更喜欢哪里的天气？

很久没想起这个人，偶尔想起，思绪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涌，轧着每一寸神经，最后都化为痛觉，像下雨天隐隐作痛的关节，不至于难受到难以自抑，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

期末悄然而至，连平常最闹腾的季张辰都不再有事没事就去找盛褚打球，紧张的氛围日益浓厚。从食堂到教室的路上四处是行色匆匆的学生。维持着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这样的高强度学习，即便盛褚体力好于常人，往往也会在晚自习的课间里伏在桌子上趴一会。

教室里很静，尤其是在刘玲三令五申让学生们有话出去说以后就愈发静谧起来。盛褚合着眼，便只听得见前门门口出入的脚步声。这些脚步声大多是连贯的，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

只是不同寻常的是，有一个脚步声响了两下，突然没了声。

好像停在了他面前。

盛褚懒得搭理站在他面前的人，他太累了，觉得自己的精神力仿佛被学习整个吞噬掉，急需安静的环境恢复。所以不愿意说话来空耗心力，维持着伏桌而睡的姿势。

咚。

他的桌面又传来很轻的一声。

盛褚微微睁了睁眼，眼皮太重，便连一条缝也没打开，遑论看清眼前。他猜想可能是发默写本的同学，觉得待会再看也无所谓，继续趴着。

那脚步声的主人像是在和盛褚僵持似的，迟迟不肯走，又过了一会儿，才离开盛褚的座位。

上课铃在这同时骤然响起。

盛褚从桌子上爬起来，烦躁地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抹了抹眼睛，抬头望望墙上悬挂着的时钟。时针已然转过了九。这是最后一节自习课，没有规定自习的内容，可以由学生们自主安排复习。他刚想从桌子里掏出语文阅读理解的习题册，蓦然看见桌边放着的可乐。

冰镇的听装可乐，在燥热的六月中旬，蒸腾着冷气，水珠从罐身滑落，砸在书桌上，形成一摊水洼。

盛褚愣了愣，在易拉罐上看见自己模糊成一团的倒影。仿佛有什么难以抵抗的作用力此刻作用在他身上，迫使他牵引他转过头去望向对角线的那个角落。

角落里坐着他熟悉的人，穿着浅蓝的T恤，右手的黑色表带衬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即便那人低着头，盛褚也能从他手臂的线条里认出他。他回头望见桌上静置的可乐，喉头梗住，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焦灼感，大脑嗡嗡作响。

盛褚扯过挂在椅背上的外套，趁着没有老师坐在讲台上看班，风风火火地离开教室，跑向操场。

他要出去转转，再多待一秒他都觉得自己即将窒息。

操场上空无一人，风很大，暖黄色的大灯在主席台上普照整个操场。盛褚沿着操场快跑了三圈，直到喉头上浮起充血感，噎得他生疼，他才一屁股坐在操场中央，仰头看星星。

这里的星星，哪一颗属于他死之前生活过的地方？哪一颗是他经历过的世界？又有哪一颗是傅远南来自的地方？

大风吹过，带走他身上些微的汗意。

“盛褚。”

有人喊他……不是有人，他听得出那声音来源于谁。

傅远南语气淡淡：“盛褚，打球吗？”

他来这就是为了避开傅远南，结果傅远南还跟着他跑出来了。

盛褚单手撑地，潇洒地站起身来，舔了舔犬牙，微微勾起嘴角：“你谁啊？”

傅远南听他盛气凌人的话，反而笑起来。

“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同学。”他这般自我介绍，仿佛他不叫傅远南。他把球朝盛褚抛去，“邀请操场上全校有名的帅哥，打个球。”

“来不来？”

盛褚接过球，在地上轻拍几下，说：“万一我不来呢？”

“有什么所谓吗？”傅远南耸耸肩膀，“不来，素未谋面的陌生同学就会自己去打球，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说得好像他真心如此，换作是别人，也会向对方递上这样的邀请，对象是不是盛褚无足轻重。

盛褚警惕地看了傅远南一会，没有动作。傅远南见他如此，便双手插兜朝着篮球场走去。穿堂风鼓起他薄薄的衣衫，盛褚望着傅远南的背影，一个念头像沸水里腾起的气泡般升起来。

傅远南……好像瘦了点。

他跟上去，控制好自己的速度，跟傅远南维持着两米的距离，不近不远地跟着。

篮球场没有光源，借着万家灯火和几分月光微弱的光芒，也仅仅只能让人勉强看清周遭景物。盛褚拍着球就近来了个三步上篮，傅远南箭步上前抢了篮板，拍着球去了三分线外，跳起来抛投一个三分，砸在篮板上弹入网内。两人都没有开口，却仿佛在暗暗较劲谁拿的分数更多，互相抢篮板。篮球场内便只余下粗重的脚步声和篮球落在橡胶地面上的有规律的撞击声回响。

当傅远南跳起来第三次盖了盛褚的帽，盛褚恼了。

他顶了顶上腭，站在原地眯着眼。看傅远南上篮之后把球带回他身边，绕了几圈，十足十地挑衅。

盛褚找准时机出手，眼疾手快把球带走，甚至恶劣地撞了傅远南一下，连抛好几个假动作，甩开跟上来抢球的傅远南，一个跳投，把球稳稳扔进篮筐。

然后他朝着傅远南伸出食指，摇了摇。

你不行。

傅远南盯着盛褚的手，竟然升起了许久未起的肮脏心思。
48 自私
盛褚见傅远南站在原地不动，自己投了几个球，便觉得没意思了。任何运动都依赖对抗性激发参与者兴趣。傅远南不动，自个打篮球和锻炼没什么两样。

“累了？”盛褚侧过头去看傅远南，“不至于吧。”

他把球高抛向傅远南，傅远南抬手把球打开，球向着远离二人的方向做了抛物线运动，骨碌骨碌地滚到铁网边上。盛褚不解傅远南何意，转过头去看傅远南，然后看见傅远南朝他直直走来。

如水夜色里，他借着教学楼微弱的灯光，觑见傅远南脸上转瞬即逝的笑意。下一秒傅远南便一手按住他的头，一手捏着他下巴迫使他抬头，迅速攀咬上他的嘴唇。

盛褚瞳孔放大，心跳加速。

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有汗，肌肤相抵的地方汗液都在交融。盛褚不由得浑身绷紧，他觉得难受又恶心，可也没挣脱，不知道在踌躇些什么。

一个月，上一次接吻是一个月前他躺在傅远南身下，咬住了傅远南肩头，傅远南疼得喘气，却不肯喊出声来，俯下身同他接吻，用多巴胺缓解疼痛。

傅远南说：“傻瓜，接吻的时候要闭眼睛。”

闭个大头鬼眼睛，没把你眼睛剜了就算不错的了。

盛褚把他推开：“你他妈的……变态。”

两个人站得这样近，他怎会不知道傅远南顶着他，野心勃勃。

傅远南听他骂人还有心思笑。他站累了，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盛褚，发自内心地觉得盛褚可爱：“我也觉得我挺变态的。”

盛褚哑火了。

骂人不就是为了激起对方的愤怒吗？可现下你骂对面变态，对面笑嘻嘻点点头说我就是变态，刀枪不入。辱骂不仅没使对面受侮，反而让自己窝火，得不偿失。

他也没脾气了。

盛褚盘腿坐在傅远南对面，发自内心地感到困惑：“……请问你是怎么想的？”

他也不是没分析过傅远南的想法，根据他复盘的事情经过，傅远南动心早于他很久，指不定是在哪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可是他想不通，一个虚拟生物，真的会爱上一个人吗？还做了这么多损人也没利己的破事，怪能折腾的。

“没怎么想啊。”傅远南说，“如果你是在问我为什么穿成人的话，那，我也只能说，是你想看的。”

盛褚纳闷：“……关我什么事？”

傅远南定定地看了盛褚好一会。

其实盛褚不记得了吧。盛褚平常说的乱七八糟的话能有十箩筐，怎么会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他不厌其烦地提醒盛褚：“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说，你想看看我长什么样。”

傅远南在盛褚脸上仍看见那种迷茫的神色，只好苦笑着叹了一口气：“行吧，本来也没指望你记得。”

他知道盛褚注定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但换作是能够记得住的某个别人，却不会在初遇的那天问上这么一句话。

这着实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选择狐狸固然好，可也乏味，选择玫瑰，你爱它就要忍耐它扎手又娇气。或许是宇宙间所有生物的通病，难以得到的永远永远优于轻易握在掌心的，即便前者粗粝不堪而后者价值连城。

作为系统，他也不曾例外。

盛褚仔细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所以你长这个样子啊。”

傅远南也打量了自己的胳膊和腿，很诚实地说：“长大了或许会更像。”

应该会比现在肩更宽一些，也更厚实一点，是个成年男人的模样。

在他穿越之前，他按照自己的样子给傅远南捏过脸，本身傅远南不长这样，现在的长相完全是少年时的他自己。

盛褚不知道该问点什么了。他有那么一瞬间很想问问傅远南到底喜欢他哪里，可这问题在他心里约等于白问。

毕竟让他说喜欢傅远南哪里，他也说不出来。

也不是没见过比傅远南更好看的人，就拿崔原来说，崔原长得跟傅远南也差不了多少，性格比傅远南直率、好相与，不会跟个小狗似的乱啃乱咬。再拿他之前酒吧工作时见到的形形色色的人相比较，美女不少帅哥更不少，比傅远南会撩的大有人在。论有钱，当时甚至还有有钱人指名道姓对他说，只要他肯脱上衣，就开上万的酒记在他名下。

那些人或许都很不错，可他偏偏不喜欢。*

傅远南垂眼：“你没别的要问了吗？”

盛褚不吭声。

“那我说点别的吧。”

盛褚说：“哦。”

“本来，你是可以回去的。只是因为我出了点意外，不得不跟你切断契约。”傅远南抿了抿嘴唇，“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就会被弹出当下的世界。”

崔原的系统没骗崔原，re-135982预估成功率有百分之八十，是一个相对精准的数据。只是他把傅远南想得太简单了。傅远南压根没按照re-135982的思路走，他耍了个花招，在即将被弹出大世界的刹那，与盛褚自行切断契约联系，从而避免盛褚脱离世界，与此同时他抓住兼容性这个问题给re-135982制造了一大堆麻烦，逼迫re-135982一起解绑。

系统是不可以对同一宿主进行二次绑定的。

所以在re-135982的认知里，两个系统理应同时离开大世界，从而对崔原对盛褚都不再造成任何影响了。只是re-135982没有想到的是，co-278297标记了傅远南这具身体，因而得以重新绑定傅远南，并接手了他的身体控制权。

盛褚说：“……所以呢，如果你不解绑，我们会一起被弹出去咯？”

傅远南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一逻辑。

“那我本来还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你说这么多有的没的在我这里都构不成合理解释。”

他勾勾嘴角：“系统先生，承认你自私有那么难吗？”
50 介怀
“我是以为你喜欢这个世界……”

傅远南解释到一半就被盛褚捂住嘴，盛褚似笑非笑地说：“哦对了，别解释，先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过去的？”

契约里没有给予系统权利窥视宿主生活，所以是傅远南利用权限擅自调取并且浏览。他起初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生活环境能养出盛褚这么欠的一个人来，没想到看着看着反而自己越看越难受，生了恻隐之心，想帮助盛褚回去……最后玩脱手了。

傅远南本着不欺骗盛褚的原则，老老实实地解释：“是我利用权限擅自调取的……这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偷窥你的隐私。”

“你也知道不对啊？”盛褚笑了笑，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盛褚没说什么重话，可傅远南分明觉得这场谈话是不欢而散，似乎他又没把握好机会，能让盛褚消气。

他多少有点沮丧，站起身来去捡球——球不是他的，是季张辰的，他得还给人家。

盛褚走出去几米距离，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回头。傅远南去捡球的背影怪可怜的，看得他想笑，于是真的站在原地无声地笑了一会，才喊道：“傅远南！”

空旷的篮球场便只剩下这句话的回音。

傅远南回头，看见少年站在这里唯一一根路灯底下，朝他挥手，衣角藏着风，眉眼带着笑：“晚上你还回家吗？”

家。

他被这个字眼拨动了心弦，想起盛霓温柔的眉眼，和玄关处总是在等待他们回家暖黄色夜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心里涌动。

盛褚继续大喊：“我妈说她想你了！”

这次他不再踌躇。傅远南小跑两步捡起球，跟在盛褚身后亦步亦趋，生怕跟丢了，笑道：“嗯，好。”

他拿捏不清楚盛褚到底是原谅还是记仇，但至少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来，只是不似往日亲昵。他能理解，也很庆幸。

放学的路上两人还是一起走，只是没有太多的话了。

也许是许久未见，等到了楼梯口，脾气不好的牛奶竟然从楼梯上跳到了傅远南脚边，绕着傅远南裤脚走了两圈。傅远南受宠若惊，蹲下来。牛奶便也就地摊着，翻出雪白的肚皮任人宰割。

盛褚羡慕地吱哇乱叫：“艹，牛奶，你对我怎么不这样，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啊！你才认识这个人几天，我天天给你喂小鱼干，你就这么对我？寒叶飘逸，洒满我的脸，牛奶叛逆，伤透我的心。”

傅远南低着头给牛奶做了一整套马杀鸡，听着盛褚跳脚，暗自发笑，觉得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岁月静好时候的模样。傅远南想起他和盛褚每天晚上放学都在喂牛奶，喂得牛奶胖了一圈，爷爷拿着拐杖出来让他俩不要再喂了，义正词严地说：“你们都快把牛奶喂成猪了，我带它去医院，都拎不动，哎哟哟，又不是没给她吃的，小猫太胖了不好的唷。”

爷爷的自行车此刻就停在楼下，二八大杠，特别有复古的气息。

或许是盛褚横眉冷对加上碎碎念太过烦人，又或者牛奶的耐心就是如此有限，给人摸了一会，就又不肯了。牛奶站起身来走到楼道的暗处趴下，舔了舔脖颈上的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盛褚：“……”

“这猫不能要了。”他朝着牛奶张牙舞爪，比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牛奶，走着瞧，迟早有一天要把你变成烤乳猪。”

傅远南乐不可支。

-

盛霓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上夜班，盛褚一放学就跟盛霓报备过了傅远南这段时间要回来住，她还特地烧了夜宵等两个小孩回家。

她坐在餐桌边上，听见吱呀的开门声。

脚步轻快窸窸窣窣的一定是盛褚。

盛褚几乎是跳进客厅的，盛霓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傅远南肯定在后面将鞋子摆放整齐，妥善地打点好门口之后才会进来。她一边皱眉骂盛褚：“楼下叔叔阿姨都睡了，你给我安分点。”一边去迎接傅远南，替傅远南接过书包，感慨道：“小远瘦了。”

傅远南点点头：“嗯，是瘦了点。”

他其实没去办理出国的手续，只是回家跟父亲讲清楚他想在国内上大学的诉求，然后吵了一架，被关了几天禁闭。他倒是不是很介意，因为他对名义上的父亲没什么感情。只是后妈觉得这样做不好，屡次劝父亲把他放出来，最终磨了一个礼拜，他出来了。

第三次月考没回来就是因为在被关禁闭。

后妈是个好人。

不是说一定要把他当成亲生孩子那样疼才算是好人，而是她能把傅远南当成独立个体来对待，尊重傅远南，不厌恶傅远南，承担起做母亲的责任，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称得上是好人了。

可能，盛家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性格吧，柔中带刚。

盛霓心疼地说：“那今天晚上多吃点。”

盛霓煮了二十个水饺，本来打算每个小孩吃十个，一看着傅远南瘦了这么多，拿起大汤勺就从盛褚碗里捞了两个给傅远南。

盛褚不乐意了：“妈，你怎么跟牛奶一样，胳膊肘往外拐。”

他撩起自己的衣服，跟他妈撒娇：“你瞅瞅你的小孩，腰都这么细了，你还饿他，这还能行吗？我现在风一吹就要倒了，特别可怜。”

盛霓白了他一眼：“你一顿吃三碗，就是自己不长肉，赖不着我哈。”

盛褚：“……”

一顿吃三碗怎么了？！一顿吃十碗他都不嫌多！

饭量这个事，不是薛定谔的吗？一碗不嫌饱，十碗不嫌撑，正常男性青年不都是这样吃饭的吗？

盛褚拉着他妈胳膊不撒手：“不行，你必须把我那两个饺子还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生出了一种危机感，仿佛围绕着他转的全世界打今天起全部绕着傅远南转了。他羡慕嫉妒，同时还觉得傅远南有点讨人厌。

傅远南只好做母子中间的调节人，他不太饿，把饺子捞出来还给盛褚：“吃吧，早点睡，我看你今天都困得睁不开眼睛。”

盛褚敏锐地捕捉到“睁不开眼睛”这个关键词。

自此，他可以确认课间停留在他桌前的人，确实是傅远南。所以……那听可乐，也如他猜测一般，是傅远南给的。

猜测落实，盛褚反而生出一种异样感，混杂着不适和别扭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其实盛褚知道，无论是对傅远南的冷嘲热讽，又或者是对傅远南的羡慕嫉妒，其实全部可以归因于，他始终做不到原谅傅远南，尤其是，盛霓在的当下。盛霓在一天，他就很难不想到他死去的母亲，就永远不可能释怀。


作者有话说：
牛奶：有被冒犯到。

日常求评论~

51 排名
季张辰比傅远南和盛褚更操心他俩的事。他来得早，在教室里看见傅远南和盛褚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以为二人关系还有转圜的可能，忙问傅远南；“你俩和好啦？盛褚啥时候搬回来啊？”

据悉盛褚搬走的理由是，他和傅远南老喜欢上课讲话，他想好好念书。

就这么一个破理由，刘玲竟然还答应了。

事实证明，他不知道盛褚有没有好好念书，反正他是没人可以吹水，被迫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奋发图强了。

傅远南说：“你觉得呢？”

“爹咪。”傅远南头号粉头季张辰表示，“快点的吧，快点让盛褚回来，你俩分手殃及池鱼，我好久没跟盛褚一块打球了，傅远南你能还不能把自己老婆追回来？爹咪！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傅远南：“……”

他把自己的物理综合试卷递给季张辰：“重点给你画过了，不会说话记得闭上你的嘴。”

季张辰觍着脸：“哎，爹咪，好的。”

傅远南本以为季张辰总该安分学习不挑事了，谁能料到没过二十分钟他又转过头来。

“其实，盛褚就是外表看上去又横又暴，实际上心软得一塌糊涂。”季张辰说，“你要是肯去哄哄他，多哄个几次，肯定好了。他那么在乎你，就是面上装着全不在意呢。”

“他对你可比对我好多了，天天喊我‘季狗’、‘季狗’的，喊你就‘小远’，对比出真知，他可从没对你说过重话。”

傅远南不吭声，季张辰以为他听不进去，继续叨逼叨他的爱情理论：“不知道你俩到底为什么吵架，盛褚确实特别幼稚小学生，你多担待就是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母胎单身替这两个人操碎了心。

半晌，傅远南才开口：“行了。”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面上表情淡淡：“我知道……他心软。”

盛褚要是不心软，也不会带他回家，恐怕盛霓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太久没见想他了的话，盛褚找了个台阶给他下，他跟着下来，得以一路尾随。

-

期末考试结束放假两天，之后又得回学校上十五天课，接下来就是为期四十天的暑假，八月二十二号开学。

之所以放假，一方面是为了教师有时间进行阅卷，不必到教室去看学生自习，另一方面是给予学生时间考虑自己对于分班的选择。傅远南自然是文理皆可，选择对他来说没有优劣之分，全凭心情。

他问盛褚想选什么，盛褚耍无赖不告诉他，只是说：“商弦月去哪我去哪，我要跟着漂亮姐姐走。”

据傅远南所知，商弦月选的恐怕是文科，她想去做传媒类的工作，学编导什么的正合适，而且也可以转成艺术生，学习难度就会降低许多。

而盛褚，一个《蜀道难》都背不下来的语文废物，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会强迫自己记诵政治历史。

他知道盛褚的答案，只是他还是会想去问盛褚一下。

开学当天，刘玲说，凭分班志愿表领成绩条。

盛褚和傅远南一进教室就听见这么句话，他偷偷跟身边的傅远南吐槽：“好离谱，我不想交了，不想看见考试成绩。”

傅远南把表格交了，领了成绩条，看了一眼就揣进了兜里。盛褚好奇：“怎么样？年级第一吗？”

傅远南说：“谁知道呢。”

盛褚直截了当地上手去掏傅远南的口袋，从他腰后探进口袋里，把他攥在掌心里的成绩条抽了出来。傅远南的掌心干燥但温暖，挣扎间指腹擦过盛褚手上的骨节，像有电流钻进盛褚胸口。

盛褚一边把揉成一团的纸条展开，一边问傅远南：“你现在能有什么超能力什么的吗？”

傅远南不解其意，侧过头来看盛褚把书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拿出暑假作业本和笔盒。

他问：“什么超能力？”

盛褚说：“比如控制电流什么的，你毕竟是个电子产品，指不定就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功能呢。”

傅远南朝他眨眨眼，笑了起来：“你说的那是电鳗。”

他时常惊讶于盛褚的脑回路不同寻常，总能想出一点奇奇怪怪的点子。

盛褚坐在座位上把纸条展开：“语文，一百多，数学，一百多……”他看到排名：“艹，我不念了，年级第一请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独自发光去。”

他把纸条强硬地塞回给傅远南：“快点，别衬得我又笨又粗蠢。”

傅远南：“……”

“你就不想知道你考了几名吗？”傅远南问，“真的不去吗？我预感你……考得不错的。”

期末考试简单，很多知识点跟第一次月考挂钩，假如盛褚没有敷衍学习，还记得他第一次月考画过的知识点，就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盛褚在傅远南怂恿下还是把报名表给交了，然后如愿领到了自己的成绩条。他捂着数字从最后一位开始看起，看完之后高悬的一颗心总算平安地收回肚子里。

傅远南见他松了一口气，知道结果不错，就走了。

他不必问了。

三百二十八名。

在故事的最开始，他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在教室后面的看到的数字是，七百二十八名。四百名，于他而言，已经是足够长存的进步。

盛褚退学之前的最后一场期末考试，他考了六百二十八名。

退学之后偶尔盛褚也会打开手机看看网课，不为了学习或者考试，他想通过听得懂来证明自己不止六百二十八这个数字。

盛褚很讨厌这个数字，假如他手机里的存款余额是六百二十八，哪怕他可能接下来饭都吃不饱，也会把零头花掉。

看不见，就等同于从未存在过。做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固然容易，可心结其实一直留存着，像一个不会长大的良性肿块，偶尔摸到，不痛，但硌人。

人生的落差，从第三变成六百二十八，盘成丑陋的树疙瘩，藏在他心里的某个不见天日的角落里渐渐发霉，提醒着他并不优秀的事实。他连成人高考都没报名，打定心思逃避跟学习有关的一切。

直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发霉了的心结，也能因释然而消失。

傅远南此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隔着哄乱的人群，他远远地望了傅远南一眼，好像依稀有片刻能理解傅远南，甚至于隐隐生出一些感激。

感激和恨……原来也能共存。


作者有话说：
日常求求评论，拜托啦，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以及我有入v的打算，你们会不会因此不看了呀……好忐忑

ps：修这一章的时候意外发现有宝贝没看懂。盛褚其实很清楚他对傅远南的感情，他恨傅远南让他回不去了，同时也感激傅远南在用这样的方式去化解他的心结，按理来说他辍学后可以去成人高考的，但他因为这个心结没有去，所以盛褚会对傅远南产生感激。盛褚只是表面大大咧咧像个傻子，实则有很多应激反应，都要傅远南一点点帮他揉开捂热乎。
52 分班
盛褚的成绩远不够强化班，自然和傅远南分进了不同的班级，分班通知的当天晚上，高一学生需要把自己的书搬去前面一幢高二的楼。季张辰也是六班，所以和盛褚一起。

一班到十一班都是理科班，十二到十五班是文科班。其中一班和十二班均是强化班，是平均成绩最好的前五十名被分入的班级，剩下的人随机分配进入各个班。

傅远南以均分第一的成绩去了一班，是一班的学号一。

季张辰拖着行李箱——他非常富有先见之明，知道今天晚上要搬教室，带了个行李箱：“好兄弟，缘分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吃力地抱着一整个纸箱子的盛褚乜了他一眼：“人跟狗没有缘分，望周知。”

季张辰：“……”

在扫兴这件事上，盛褚才是一班的学号一。

忽然季张辰灵光一现，想到了治盛褚的妙招，搬出傅远南给自己壮声威：“所以你骂傅远南是狗咯？”

傅远南难道不是小狗吗？

盛褚理直气壮：“我就骂，怎么着？”

季张辰：“……”

他对自己永远也打不过盛褚这件事，尤其是在傅远南不在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个明晰的认知。

分班第一个晚上，身形高瘦的班主任负手站在教室里等着这群从各个班分来的学生，他后面的黑板写着几个大字：“找位置随便坐”，然后一言不发。季张辰拉着盛褚又坐在最后一排，四处张望，小小声地跟盛褚说：“你有没有觉得没什么变化。”

教室是完全一样的，除了同学们换了个模样。

盛褚随便把书堆进抽屉里就趴在桌子上犯困，他对收拾东西和新的班级都不太感兴趣。季张辰见他这样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在一旁兀自收拾自己的东西，教室里由一开始的人声鼎沸逐渐变得静下来，等到所有学生都安置好，新的班主任才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叫刘飞。我们班四十七个同学，还有人没到吗？”

刘飞话音刚落，便传来一个清冷而略带磁性的声音。

“老师，还有我。”

刘飞点了点台下的学生，四组，三组十二个人一组十一个人，不多也不少。他对这多出来的一个学生感到困惑，扶了扶金丝边的眼镜框，问道：“你叫什么啊？你是不是走错班了？”

“老师。”他顿了顿，“我叫傅远南。”

教室里突然响起了吸气声。一语激起千层浪。一个学期四场全年级共同参与的考试，这位除了第三次没参与，次次年级第一，还有谁不认识他吗？

怎么会到六班来？不应该去一班吗？

惊讶的人群里还包括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的盛褚，他怔怔地看着傅远南，同样也想不通傅远南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季张辰眼见着本来神色恹恹的盛褚突然活了过来。

傅远南清冷的嗓音愈发衬出他话语的荒诞：“老师，我跟不上一班进度，跟教导主任打过报告了，教导主任让我来六班的。”

他表情严肃又坦然，仿佛他说他学习能力存在问题是真的一般。

话音刚落，底下立马浮起了讨论的细碎声音，没有人相信他的说辞。

趁着众人窃窃私语、老师也摸不着头脑的片刻光阴里，傅远南打量了一圈整个教室，终于在角落里觅得盛褚的身影，他无声地跟盛褚对视，穿透拥挤的课桌和人群，找到他唯一想看的那个人，也是最特别的那个人。

盛褚总觉得傅远南的眼神里写着：

我是为你而来。

两人的目光无声地纠缠了一会，最终盛褚低下头去，任由傅远南的眼神落空。

刘飞沉吟片刻，语带犹疑：“嗯……你先坐下吧。”

他之前是带高三的，对这一届不太熟，不过却也知道傅远南连考三次年级第一，是这一届学生里的佼佼者。他不是很能理解今年的小朋友们都在想点什么，只好做出一个他自己的估测。

也许小朋友是害怕强化班内卷的压力，所以找了个借口换了个班，也说不好，详细情况他还是要问问教导主任。

恰巧全班唯一一个空位就跟盛褚隔一条走道。

傅远南直直地走过来，坐在了盛褚右手边，他一直坐在盛褚的右手边，从高一到高二。盛褚惯用右手，所以伸手找他的主动权一直在盛褚手上，只要盛褚愿意伸出手，他就会听盛褚想说什么，看盛褚想做什么。

但盛褚突然不自在起来。

傅远南的存在感是非常强的。无论傅远南有没有动静，盛褚都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季张辰看戏不嫌事大，越过装睡的盛褚去找傅远南聊天：“傅爹，你是为盛褚来的吧，是吧是吧？”

盛褚伸出左脚，精确地定位了季张辰脚的位置，猛踩了一脚。

傅远南正慢条斯理地把各科的书籍摆进抽屉里，语气淡淡：“你猜呢？”

“难不成是为我来的？”季张辰灵活避开盛褚的攻击，美滋滋地说，“这也说不准，我跟傅爹还算是有点情谊。”

傅远南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李媛媛在哪个班？”

季张辰对答如流，甚至都没有给思考留下缓冲空间：“五班。就在隔壁。”

傅远南顺口问道：“那挺好，老张呢？”

季张辰摇摇头：“你问这个干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没问。”

“没什么。”傅远南绷不住嘴角，挑起一个有些促狭的笑，“我看你挺爱管闲事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连李媛媛在几班都知道，老张的班级你却不知道。”

“莫非……你背着我们和李媛媛天天打球？”

季张辰突然噤声，脸涨得通红。至此，装睡的盛褚也装不下去了，肩膀轻轻地上下耸动着。傅远南瞥了他一眼，喊道：“你也别睡了，看戏呢。”

无辜的看戏人盛褚抬起头，迎接了季张辰红脸的正面暴击，一个没忍住，笑得更猖狂了起来。

他指着季张辰的脸，看季张辰脸色越来越红，逐渐有朝人形番茄进化的趋势，实在是不好意思再笑，也不能调侃得更露骨，只能内涵两句：“孩子大了，我们都懂。”

季张辰正欲顶嘴，看着盛褚明显比搬东西时候开心多了的神色，不想打扰盛褚的兴致，就任由盛褚笑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篇文这么多崽我特别偏爱季张辰 他真滴好可爱 又憨又傻偶尔机灵 平平凡凡的快乐男高中生 (*╹▽╹*) 所以带一点他和他cp的故事好了
53 双标
学神为爱自愿降班这个消息很快在年级内不胫而走。桃色绯闻的传播速度远大于光的传播速度，对二人爱情故事津津乐道的吃瓜群众已经把盛褚和傅远南相知相爱的故事改编成一本琼瑶了，然而没加年级群的盛褚和傅远南仍然对此一无所知。

季张辰最近的爱好是在年级群里潜水吃他“不知道”的盛褚和傅远南的瓜。虽然他知道绝大多数所谓的瓜，都是开局一张嘴，过程全靠编，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像一只瓜田里的猹，在遍地塑料做的假瓜里快乐地上蹿下跳。

人类的本质是什么？人类的本质就是围观别人谈恋爱啊！

季张辰进行这件事的时候一向非常的谨慎和缜密。一是因为m中不让带手机，很多人身边手机都是藏着偷偷玩的，二是因为要是被盛褚发现，盛闰土同学能当场拿叉子给他戳死。反正，季张辰跟地下党接头似的玩手机，一有人走过他身边就无比警觉，一开始大大咧咧的盛褚还觉得没什么，久而久之他觉得季张辰也未免太过于审慎了。说实话，老师不在的时候，他和傅远南玩手机经常是放在桌面上坦坦荡荡地玩，倒没有像季张辰一样，连同桌都防贼一般地防着。

这种症状，很像背着爸妈悄悄谈恋爱的小情侣。

盛褚觉得有必要把这样的相关情况知会一下季张辰的好爹咪，傅远南。课间他给傅远南使了个眼色，傅远南意会，二人便前后脚去了天台通气，对于季张辰同学近日反常表现做出研讨和分析，争取能写出《饲养季张辰手册》。

盛褚简明扼要地把最近季张辰奇怪的所作所为讲述给傅远南听，然后说：“我跟你说，我怀疑，李媛媛和季张辰搞在一起了。”

他一脸兴奋：“你信不信，你不信的话我跟你打个赌，但你得帮我一起侦查。”

“侦查什么？”傅远南属于八卦冷感型人格，但对打赌显得很感兴趣，“需要我做什么？”

盛褚附在傅远南耳边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傅远南皱了皱眉，语带犹豫：“……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盛褚瞪了他一眼，“你儿子的终身大事你不管一管吗？”

“管，但是……”傅远南看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的盛褚，最终还是把话收回了肚子里，“行吧。”

盛褚的计划是，自习课季张辰在玩手机的时候，他趁人不备制住季张辰，傅远南过去抢手机，然后看一眼是不是在跟李媛媛聊天，如果是的话，就可以要挟季张辰把整个恋爱故事的经过分享出来。

这个世界上还有不爱看别人谈恋爱的人类吗？

果然，在一个班主任去开会的下午的自习课上，季张辰对着手机露出了诡异的微笑。他嘴角上扬，与此同时还不停地抿嘴来掩饰自己逐渐不受控制的笑容。

这不是谈恋爱了是什么！

盛褚果断伸出右脚去踹了一下傅远南，傅远南抬头，盛褚就朝他挤眉弄眼，示意行动即将开始。

他伸出右手，开始比倒计时。

三，二，一。

电光火石之间，盛褚伸手抱住季张辰的腰，把他的两只手钳制住了。季张辰一愣，刚一抬头，就看见从座位上走过来的傅远南，把他的手机从手里抽走了。

那手机被抽走的时候，还亮着莹莹的光，是QQ的界面无疑。

盛褚感觉自己胜券在握。

傅远南拈起手机一看，突然笑了。盛褚被他笑得不明所以，偏过头去看他。

于是傅远南把手机递给盛褚：“就这？”

盛褚一只手攥着季张辰不让季张辰动，另一只手接过手机。季张辰又蒙又慌，觉得自己命不久矣，连挣扎都忘了，呆滞地看着盛褚翻看聊天内容。

正巧一个叫胡桃的人在群里冒泡。

“胡桃：听说学神今天跟盛褚在厕所里接吻了，是真的吗？”

盛褚气笑了，咬着后槽牙继续往下翻，念出声来：“另一个网名叫‘今天背单词了吗’的网友表示，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啧啧，真的好玩得开哦。”

盛褚念网友的消息的时候，语调怪声怪气，掐着嗓子，活似太监。

好家伙，合着在这里嗑他CP呢，还看这些明知是假的谣言看得春心荡漾，两只眼睛一张脸写满春意盎然。把他当动物园里的猴子围观是么？

我顶你大爷的。

盛褚脸上虽然带着笑，在季张辰看来，跟傩神的面具没太大的区别，都怪吓人的。他听见盛褚咬着后槽牙发问：“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们俩玩得开吗？”

季张辰甚至瞟见傅远南站在盛褚身后抿着嘴，想笑而不敢笑。

季张辰也想笑，可他不敢。他空着的那只手拼命掐自己大腿，憋出一副哭丧着的表情：“盛哥，哥，我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确实玩得挺开的。”盛褚语带威胁，“你信不信我把你脑花子给捶开。”

季张辰瑟瑟发抖，对着盛褚身后的傅远南发去求救信号：“傅爹……”

“他是你爹是吗，那我是你爷爷。”盛褚冷笑两声，“再让我看见你嗑CP，我给你腿都打断。”

看不下去的傅远南终于站出来假心假意地帮季张辰：“咳咳，那什么，就，人家也没造你谣对不对，人家只是看了一下而已，你就当这个学校还有跟咱俩同名同姓的人，就完事了。倒也不需要这么放在心上。”

季张辰听傅远南帮他伸张正义，都快哭出来了，点头如捣蒜。

傅爹真是他的好爹咪，呜呜呜。

盛褚不满意：“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你没被编排是吗，还是你真的跟谁在厕所里接吻了？你要是真的这么做了，自己去公开，不要带上我。”

说着，他把季张辰放开了。

战场由此转移，季张辰偷偷觑了一眼傅远南，在心中暗自为他爹咪加油打气。

傅远南笑：“没有……我还有瓶AD钙，你要喝吗？”

盛褚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去：“行了……快点给我。”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也不似先前打压季张辰那般跋扈。季张辰目瞪口呆地看着傅远南从书包里变出一瓶AD钙递给盛褚，而盛褚接过AD钙后，也不找他麻烦了，仿佛那不是AD钙奶，是镇定剂。

季张辰想，今天的QQ群里又有可以分享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说：
我怀疑盛褚一直活在口唇期hhhh天天喝饮料
54 暑假
在上了十几天学之后，这帮猫嫌狗憎的高中生，终于被放出了笼子，可以到街上去撒欢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毕竟，盛褚需要去打工，自他放假开始，他便申请了每日都去做临时工，只需从中午十一点做到晚上九点，这样做满一个月就可以赚够三千元。比起之前轻松了很多。

他打工的时候，傅远南总会去陪他，坐在麦当劳里读书或者写作业，也不去打扰他，隔空陪着，仿佛是一种约定俗成。盛褚站在收银机前面百无聊赖地偷看傅远南，想起傅远南昨天晚上跟他说的话。

傅远南状似不经意般地通知他：“我八月一号回去住二十天，八月二十一号回来。”

盛褚当时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带着耳机，浑不在意地说：“这你都没必要告诉我，直接跟我妈说就行了。”

傅远南“哦”了一声。

他现在觉得自己昨天对傅远南的口吻……委实不太合适。即便他和傅远南确实有那么点剪不断理还乱的仇——其实现在已经不能算作仇恨了，只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偶尔会在他想对傅远南好的时候跑出来扎他一下——但，即便是作为室友，用这样的语气也不是特别友善。

不知道傅远南会不会伤心。

他思绪一转，又想到崔原今天上午八点通知他，说他下午要大驾光临麦当劳，让盛褚等着接驾。

盛褚当场就喷回去：“我看是接驾崩还差不多。”

于是崔原便怂了，换了个说辞，说他下午要来玩。

结果到现在也没来。

眼见着都快三点，崔原人才出现，当然，还是他家司机送他来的，特别招摇的黑色奔驰就停在麦当劳门口，收银台正对着玻璃门，盛褚一眼就能看见崔原来了。

崔原戴着个鸭舌帽从车里下来，跑到盛褚面前，朝他龇牙一笑：“甜筒一个，全家桶一个……阿褚，后天我过生日，你来玩吗？”

后天是七月二十八号，星期三，不是店内人流量高峰时期，请假应该会被批准。盛褚没有不去的道理，于是点点头：“嗯，地址回头发给我吧。”

“那没问题。在我家办party。”崔原笑得眯起了眼睛，“黄隆今天在吗？我再去问问黄隆。”

盛褚顺手给他指了个方向，然后转过去替崔原取餐。等到取完餐，崔原就急匆匆地跑掉了，来去匆匆。一开始盛褚还没有觉得哪里奇怪，等到下班了回家他提起这桩事，他才知道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傅远南告诉他，崔原并没有邀请他。

而他当时给崔原指的那个方向，黄隆和傅远南是前后桌，并且都在写作业，没道理崔原找到了黄隆却没有看见傅远南。

对此傅远南倒是没太大反应，淡淡地说：“没邀请我也很正常，我们不熟啊。”

“那照你这么说我和崔原也不熟。”盛褚说，“不是，基本上他在的时候你都在的，哪里不熟了？”

傅远南就摆出一副不太想对这件事做出评价的样子，耸了耸肩：“没事，反正我后天要收拾行李了，大后天回家，也没空去。”

傅远南懒得参与，盛褚也没必要替他深究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人和人相性不好是很正常的事，除非他明确知道两方产生了龃龉并且其中一方做了错事，才会插手干预，否则，理论上，应当给予任何人不与某些人往来的自由。

七月二十八号，他如约去了崔原家，在这之前，他卡着凌晨的点给崔原买了几套皮肤当做生日礼物，不算特别贵重，也不会显得特别敷衍。

等他站在崔原家的院子前，才知道崔原家有多大。

这是一个别墅区，不同于密集的老式居民楼，别墅之间相隔距离很大，且每栋别墅都自带花园，有的别墅前甚至浮夸地布置了喷泉。崔原家还算低调，花园里也仅种了几种花，零零星星的，没有刻意去打理。

崔原站在门口等他，等他跟崔原一道进了门，发现崔原的大部分朋友们已经来齐了。于思和于华年站在楼梯口，俏皮的于华年从她哥身后突然探出来一颗头，笑成包子脸，跟他远远地打招呼。

除却这些他熟悉的面孔，也有一些他不太熟络的校友……还有一些成年人。

他在那堆成年人里，看见了付闫。

对啊，生意伙伴的小孩过生日，为这个名头，横竖都要送点礼物跑跑人情，付闫又怎么会例外。

盛褚怔忪不过片刻，崔原却察觉了盛褚的不安，顺着盛褚的视线往那堆成年人里看去，看见付闫的刹那心口一紧。他拽着盛褚往楼梯口走，说：“我爸他们应酬，你就别看啦，去楼上吧，我妈她让阿姨特地把楼上布置出来给我们玩的，不会有人上来的。”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盛褚的背，亦是一种阻拦，告诉盛褚，往前走，别回头。

理论上该当如此，只是盛褚从来不听劝，谁劝他都不听，硬要撞破南墙——

他回了头。

在人堆里，和正欲离开的付闫四目相对。

盛褚看见付闫眼里的慌乱，跟他在网吧里遇见教导主任几乎无二的慌乱，那种慌乱来源于接受审判而非自我谴责。盛褚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种道德的审判，只要盛褚不在，或许付闫就能心安理得地过日子，然后忘记他的背德情事。

付闫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崔家。

盛褚笑出声来。

崔原皱眉：“……别想了，今天我过生日，别为这些事情难过。”他把人带到二楼拐角处，听见盛褚说：“我不难过，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他很狼狈。”

付闫的事后来他也有听说，后来生意规模被挤压萎缩，虽然勉强还能经营，但早已大不如前，为了开源，难免不想着巴结一下事业蒸蒸日上的老熟人崔家人。

这样的姿态，让盛褚多少感到一些快意。在他眼里，付闫活该。

这下轮到崔原愣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盛褚的父亲，始终是盛褚的伤口，盛褚以前只会觉得付闫令人羞愧，想要把这秘密藏起来，而不是现下这般居高临下地看不起付闫。

他的震惊没有停留太久，相反，可以称得上是转瞬即逝，等二人一并上了走到第二层，崔原的朋友们围成一圈，朝着二人打响礼炮，齐齐说着：“Happy birthday~”，他就全然忘记对盛褚的疑惑了。

打响礼炮的声音震耳欲聋，崔原下意识捂住耳朵，看见漫天的彩色纸条飞在空中，纷纷扬扬飘落在二人头顶。

崔原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盛褚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在众人的目光里，被祝福与洗礼，在教堂或者青草地，哪里都好，反正是一场婚礼，他牵着盛褚的手，走过漫长的红毯，在神的庇佑下，从此许下一生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猜猜崔原下一章会做什么？

我觉得我暗示的好明显，不会真的有人猜不到吧？

不会吧不会吧？（doge
55 拒绝
四周喧哗吵闹，大家分食了蛋糕，在崔妈妈特意布置的自助式餐桌取食一些快餐类食物，比萨或者汉堡等等。于思把偌大的中庭变成了追逐战的场所，硬要给崔原脸上抹蛋糕。崔原四处逃窜，不过被于思同党按住了，难逃一劫。紧接着一群人要给崔原灌酒，场面一度混乱，大家都在嬉笑、欢闹，度过这带有祝福意味的一天。

盛褚和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不太熟悉，趁无人注意，带着可乐逃到天台上去玩手机。

不远处他看见了于华年和黄隆。

于华年今天穿了小裙子，愈发显得娇俏可爱起来，黄隆也因此手足无措，想搂于华年，但又不知道能把手放在哪里。远远地飘过来一股恋爱的酸臭味，盛褚唯恐避之不及，也幸好崔原家大，他往另一侧的阳台走，躲在角落里吹晚风，远离了那一对小情侣。

他悄悄玩手机，看见傅远南发来的消息。

傅远南：玩得开心吗？

他打下还行两个字，然后又删除，发了句挺开心的。

傅远南：嗯嗯。

傅远南：晚上我来接你吧。

盛褚刚在对话框里打下不需要三个字，身后就传来略带酒气的声音。

崔原喊他：“……阿褚。”

崔原站在他斜后方，离得并不远。炎热的晚风吹过，把崔原的酒气吹过盛褚鼻尖。在蝉鸣的聒噪声里，盛褚几不可查地皱了皱鼻子。很快他意识到，宴会厅只有啤酒，这股红酒味来自于崔原自己……这是崔原的信息素味道。

人类表达强烈的感情时，往往会伴随着信息素逸出。

崔原的确喝了酒，略带三分醉意，他本欲出来躲酒，一见着阳台角落里的盛褚，酒意全上了头。黄昏时分暑气未消，连风也让他觉得燥热。他盯着盛褚的脖颈想，他想抱抱盛褚。

可是他克制住了，他甚至没敢往前走两步再靠近盛褚一点。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这么做，可那些压在舌尖翻涌着的话，全不受理智控制。七月末的太阳金辉镀在他身上，借了他三分胆量，鬼使神差的，借着这酒，又或许是那些纷纷扬扬落在两人头顶上的彩带，他把勇气存储进他拉盛褚衣角的手里——

“阿褚。”

盛褚回头：“怎么了？”

这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孩竟无端在他面前手足无措起来，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多了还是晒的，睫毛又湿又软，垂着头，很像一只大金毛。

此刻金毛趴在他面前，急切地等待着他的爱抚。

崔原说话带了点不重的鼻音，听起来很缱绻：“我好……喜欢你啊。”

“正常，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看于思不也……”

盛褚下意识就想逃避这个问题，他直觉崔原接下来的话并不那么容易回答，也不想为自己惹来麻烦。可他刚想把“喜欢”的含义曲解为朋友之间的欣赏，就被崔原打断。

崔原的眉眼里都藏满了委屈：“盛褚……我说的是，我喜欢你，是Alpha对Omega的喜欢，不是对朋友的喜欢。”

“我真的是，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他重复了三遍来强调他的喜欢，又炽热又饱满，盛褚有点招架不住。他透过玻璃门去观察阳台对面的人群是否听见这段对话。里面开着音乐，人群混乱又封闭，无人顾及这里。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保全了崔原的面子。

崔原委屈是真的委屈，连带着对自己重生了十来遍这件事一并委屈上了，喝酒一上头他就容易感伤，又是黄昏日落的时间，更催人心事。他看着盛褚泫然欲泣，盛褚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遑论拒绝。

今天是崔原生日。

盛褚屈服似的叹了口气：“你喝醉了。”

“我没有。”崔原执着，“我真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表白。”

他拉起盛褚的手，妥善放置在自己大一号的掌心里，继续说：“我想给你带上戒指。”他点了点无名指的位置，“在这个位置，盛褚……阿褚……答应我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

他再心软也知道，他不喜欢崔原，就算是跟傅远南掰了，他也不会喜欢崔原。盛褚甚至觉得他就不喜欢男的……只是傅远南是例外。他只是因为喜欢傅远南，才可以接受一点点喜欢上一个男人的可能。

想到这他抵了抵上腭，心想，傅远南那狗东西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那张脸……格外招人惦念。

他看上傅远南，起因不过见色起意，生了点旖旎的念头，没想到后来老司机翻车，跌进沟里去了。

不过这与现在他要考虑的事无关。

“对不起。”盛褚坦白，“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但是吧，我很清楚，我不喜欢你。”

听到这些话，崔原垂在身侧的手被攥成拳头，他其实早就知道结果，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他问：“为什么，因为傅远南吗？”

嚯，原来如此。

盛褚终于知道为什么崔原和傅远南不对付了，合着全天下就他不知道这俩人都喜欢他。

盛褚摇头，顾虑到今天是崔原生日，尽可能委婉地说：“不是，喜欢这件事本来就跟别人没关系，我自己知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觉是没办法强求的。”

他可能平生用的温言软语全都堆在崔原这里了，还有他不多的耐心和容忍。

如果崔原聪明，崔原就该适可而止，给彼此留份体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可金毛没聪明过。

崔原轴在这个问题上了，他执着地问盛褚：“所以你喜欢傅远南吗？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这让他……怎么回答好呢？

告诉崔原他是喜欢傅远南吗？他和傅远南那点爱恨纠缠，到现在，他自己也理不清，甚至懒得去思考。他给不出这个答案。

至于后者，更无从谈起。

他只好盯着崔原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喝醉了。”

喝醉是欢场老手惯用的说词，只要不想负责，喝醉就是最好的借口。

崔原并没有喝醉，当然听得懂弦外之音，紧紧地抿着嘴不说话。

在某种角度上，这算是一种防御的姿态。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峙着。

对峙也没用，对峙他也不会喜欢上崔原。

盛褚先一步开始觉得烦了，他想，这都什么事啊，来跟朋友过个生日，朋友说哎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不是过生日就该快乐吗？为什么要给彼此添堵？

再待下去盛褚恐怕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烦躁，他迅速在手机上敲下了来接我三个字，发出去自己的定位，然后对崔原说：“我有事，先走一步。”

崔原如梦方醒：“啊……你这就，走了？”

场面尴尬，多留一秒都是煎熬。盛褚点点头：“嗯。走了。”

盛褚几乎是跑下楼的，走出崔家大门的时候，崔阿姨还想挽留他，跟他唠唠嗑，被他推说有事。临走之际，他回头担心地望向二楼阳台上的崔原，崔原也在看他，眼神里是颓然和不舍。盛褚有些动容，究竟还是没走得特别仓促，站在楼下跟崔原道别。

他打算再说点什么，用尽他平生最大的温柔。

盛褚说：“崔原。”

“我们都要向前看，对吗？”

他把这话说给崔原听，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


作者有话说：
盛褚是比格，傅远南是藏獒，崔原是金毛，季张辰是二哈，于华年是小查理王犬。

本文就是一个狗狗家族聚会罢了。
56 往前走（加更）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盛褚竟然无比地想看见傅远南。他心中有股化不开的焦躁，像干柴上的火星，夜风一吹便开始蔓延。

傅远南来得很快，以至于有些气喘吁吁。他额头前黑色发丝沾了汗，失去了往常的从容自若感，有点着急地询问盛褚：“怎么现在就想回家，不是说要玩到晚上吗？”

他其实比较担心盛褚的安全，说到底，盛褚再像个Alpha，也始终是个Omega。

没人关心的时候，盛褚恐怕怎样都不会觉得委屈。可一旦有人关心，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折腾过了，哪里都委屈。

盛褚说：“你又没告诉我崔原喜欢我。”

如果他早就知道崔原喜欢他，他也不会屡次三番做出一些举动，让崔原觉得有机可乘。他会保持好距离，提前把感情扼杀于摇篮中，免得朋友都做不了。

见盛褚的样子，应该是没发生什么。傅远南哑然失笑：“你也没问过我……更何况，我想这种事情大约是他自己告诉你会比较好。”

他一点也不意外崔原选择在今天表白，毕竟从崔原支开他的举动开始，就已经昭示出告白的意图。

盛褚知道傅远南说得是对的，可是盛褚委屈。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委屈。崔原也没有强迫他做什么事情，也没有给他摆脸色，至于傅远南，傅远南最近都学乖了，跟他控制好距离，识趣又得体，并不招人烦。他只能把原因归结于也许是他最近睡觉总是睡不好，过于影响心情。

他已经好几个晚上做梦梦见过去的事了，而在此之前，过去的事都像被糊了一层雪梨纸，看不清楚。他不记得卢伊宁曾经在他被打得满脸是血的时候给他上过药，也忘记了跟他表白的校花其实和商弦月长得一模一样，这些清晰的影像，都是最近才在他梦里出现的，记忆一旦恢复，很多困惑自然而然也就跟着消失。

盛褚其实，已经很久不去回想这些往事了。沉湎于过去毫无意义，他跟崔原说，人们总是要向前看，就是在提醒自己，他也该向前看了。

傅远南见他表情不对，关切地问道：“你想走一段路再回去吗？”

散散步吹吹晚风或许对调节心情大有裨益。

盛褚点点头，允了这个提议。

太阳已经坠落到另一个半球，连余晖都被天际线淹没。此刻只剩下不断上调灰度的天空，蓝得愈发暗沉下去。

走了一段路，盛褚开口：“我最近总是睡不好。”

没头没尾的一句抱怨，可傅远南就是听懂了。

“之前给你的记忆打了几个补丁。”他主动坦诚道，“不然你可能会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不过你现在也知道了。”

傅远南仰头望天空，绿叶荫浓的行道树在头顶簌簌地抖着叶子，铺洒一些或浓或淡的阴影在他们身上：“嗯，这个世界是我为你特地找的，现在看来有些……弄巧成拙。”

盛褚抿嘴，说：“我知道。”

他在第一天开始梦见过去的时候，就大概推测出来傅远南都做了些什么。现如今傅远南的承认只不过验证了他的推测，于化解他心头的烦躁与委屈，毫无助益。

即便那些回忆对他不太友好，但盛褚并不脆弱。再让他看一百遍，过俩小时他照样活蹦乱跳，说不定从此对这些破事脱敏了。让他对着这些故事陷入抑郁状态并且无法生活，抱歉，他做不到，也不允许。

盛褚只是觉得，无论崔原或者傅远南，这样过度用力的喜欢，都让他招架不住。被喜欢是一件值得感激的事没错，但从来没有人问问他，他想不想要这份被喜欢，会不会觉得……负担好重。

从来不逃避的盛褚在崔原面前表演了一回逃跑，眼下对着傅远南的爱意，又想落荒而逃。如果路边有辆摩托，他肯定会开着摩托沿着公路去往无人之境。

哪怕他明确地知道，他也喜欢傅远南。

这个世界最坏罪名，叫太易动情。*

他不喜欢这罪名，不喜欢被喜欢牵着走，顾虑满身，一路回不了头。

盛褚沉默了一会，说：“……可能，也许，我该跟你说声谢谢？”

傅远南低低地笑起来：“为什么不是我该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可能比你想得更了解你自己……你是不是觉得委屈，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做，结果不得不失去朋友。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却再也回不去？”

在盛褚没意识到之前，他就知道，盛褚是那种你越靠近他，他越会逃跑的性格。这个人嘴里天天夸耀自己勇敢迎接生活的挑战和磨难，却从来都是对亲密关系避之不及。

逃避自己的喜欢，逃避承认恋爱关系，逃避所有亲密关系……如果不是这样，恐怕他也不会自己穿进这个世界，以这样的方式来跟盛褚打交道，而是直接坦诚地去追人。

缺失安全感的人，除了自己，谁也不会相信。只能采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要他相信，傅远南作为一个系统，有给予盛褚爱的能力。

盛褚瞳孔里惊慌了一瞬，又很快被掩盖掉：“你放屁！”

傅远南突然驻足不前，盛褚跟着他停下来，看他要做些什么。

盛褚看见他张开怀抱，说：“阿褚，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但它从来不会去强迫你，假如你想要，它就会出现，你不想要，它就会消失……我希望，在你的认知里，我的喜欢就是这样的。它与你无关，你不必在意，不必介怀，不必愧疚，不必为之改变。”

傅远南想，他不知道崔原是怎样去爱盛褚的，但他要这么做。在他和盛褚冷战的那段日子里，他认真思索了这个问题许久，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

任何关系都毁于擅作主张。

“带你穿进这个世界确实是我的问题。”傅远南苦笑一声，“但以后不会了，没有任何的强迫或者隐形的控制，绝对没有。”他目光灼灼，十足十地笃定，“我可以向你保证。”

盛褚怔住了。

风在此刻肆虐起来，裹着公园的栀子花瓣打在他脸上，他伸手从脸上拂下来，攥在手心里。栀子香气被晚风带来又带走，人流、车流沿着风的轨迹穿梭来去。世界是流动的，唯独他们是静止不前的。

盛褚沉默了好久，直到头顶夜空暗的看不出蓝色的痕迹，华灯初上的时分，他才开口。

内心有什么声音在对他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吧。

他朝着傅远南眨眨眼睛：“夜风有点冷了，我们打车回去吗？”

傅远南微微勾起嘴角，答应下来：“好。”

盛褚说：“先说好，我还没消气。”

傅远南点点头：“好。”

“更没答应你和你在一起。”

“啊……好吧。”

“你要请我喝一礼拜可乐。”

“为什么？”

“这还有什么为什么吗？你好过分，可乐都不请我喝！”

“行行行。”傅远南嘴角噙着笑，纵容盛褚胡闹，他拉开出租车门，让盛褚先坐进去，自己也随之钻进车内。

车辆发动了。

盛褚把那片他攥在手心的栀子花瓣从车窗缝隙里扔出去，看着它在风中被颠簸到视线不可触及的远方，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卷要结束了。接下来发生的事都将是盛褚人生中的大事了，咳咳。果然我是后妈。

*出自陈奕迅无人之境
57 索吻
七点半左右，两个人到了家，走到单元楼下，正好碰见骑着二八单杠拎着猫的一楼大爷。

大爷今天好像挺开心的，笑着说：“你俩出去淘啦？”

淘是方言，是出去玩的意思，一般用于形容淘气的小孩出去玩。在大爷眼里，无论傅远南多么像个行走的好学生模板，他都和盛褚一样，是只会出去玩的调皮小朋友。

盛褚对大爷的判断感到非常满意，笑眯眯地跟大爷唠嗑：“对啊，您带牛奶出去看医生吗？”

大爷把自行车停稳当，颤颤悠悠地从车上下来，双手抱着才能从车篮子里把八斤重的牛奶夯出来。盛褚上前搭了把手，大爷便气喘吁吁地拍了拍盛褚的背，脸上笑意不减：“小伙子真挺可以，就是下回别再喂猫咯，我老了，拎它去医院看病也拎不动了。”

“已经不喂了。”猫箱里的牛奶朝盛褚很凶地喵了一声，盛褚汪了回去，扭头跟大爷继续唠嗑，“牛奶今天怎么了？”

“有点拉稀。”大爷说。他从自己的包里翻钥匙，翻半天，手像筛糠似的不住地抖，拿着钥匙半天才能对准锁孔插进去。盛褚勤快，替大爷把猫箱捧进门里，大爷跟他道谢：“哎，谢谢喽。”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盛褚摆摆手，笑容灿烂：“应该的，我们先回家啦。”

一楼的大门吱呀一声被合上了。

傅远南没插过嘴，出于礼貌，等到大爷关上了门，才压低声音问道：“大爷几岁了？看着……”

“这种问题你不应该自己调查吗？”盛褚打趣，“你的权限呢？”

“不过我如果记的没错的话，应该得有快八十了。大爷也是，身体越来越差，我明明记得前几年手还不怎么抖的。”

傅远南垂眸，定定地出了一会神，才应了声：“嗯。”

-

七月三十一号的晚上，傅远南在收拾行李，半夜起来喝水的盛褚路过，看见从门缝里漏出来的一隙光亮，脚步顿住。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意识到这个点傅远南本该睡了。

盛褚去厨房给自己的搪瓷杯灌满水，端着走去傅远南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傅远南朗声道：“进来吧。”

傅远南的房间一如既往的敞亮，这种敞亮并不因为房间很大，而是因为收拾得过分整齐干净，从而显得空旷。地板上摊开的箱子占据唯一的过道，横亘在二人中间，盛褚说：“十二点过了，你竟然还没睡。”

傅远南的作息极其规律，雷打不动十二点睡五点半起。

他把T恤卷起来，放进一侧的箱子里，说：“是啊，你不也没睡。”

两个人都在说废话。

盛褚当然知道傅远南没睡的原因，傅远南明天早上乘坐十二点的飞机回家，因此他八点就要出发，坐两个小时的出租车去往机场。当然，傅远南也能猜出盛褚大半夜在干嘛——多半是在打游戏。

可是，废话偶尔也具备意义。人类说废话并不是为了传达有效信息，仅仅是为了占据某个时间的碎片，通过肢体、表情、眼神，将冰山沉在海里的八分之七坦白。

盛褚站在原地看了傅远南一会。

杯子被握在掌心，放走蒸汽*，路过盛褚的下巴，想去眼睛里流浪。

傅远南被盛褚看得喉头一梗，从整理中抬起头来：“你是……想说些什么吗？”

盛褚笑了笑，说：“没啊，就是，回去玩到好玩的记得给我分享。”

“没有好玩的，不过可以给你带点吃的吧。”傅远南蹲在地上勾起嘴角，“或者，你来玩几天好不好。”

“我还有六篇作文。”盛褚说，“不过你这个提议让我觉得很不错，我考虑考虑。”

“傅远南的家很大，有客房……”他话没说完，就被盛褚自然而然地接下去：“也许会有花园、喷泉，可那是傅远南的，不是你的，这里更像你的家。”

“我等你回家。”盛褚说。

傅远南蹲在地上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猛地站起来，跨过摊着的箱子，来到盛褚的眼前。他的背影挡住了光线，于是阴影覆盖下来。

他抽掉盛褚手里的杯子，顺手放在书架上：“你明天会送我吗？”

盛褚舔了舔嘴唇，微微扬起下巴，轻笑道：“上班呢，别做梦了。”

“那行。”傅远南的头一点点往下坠落，把人禁锢在门板上，鼻尖抵着鼻尖厮磨，“给我一个……晚安吻吧。”

傅远南又在蛊人了。明明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是难以拒绝的架势，然而却非要让信徒以为自己是心甘情愿奉献。盛褚抱怨，也许是嗔怪：“那我还能说不行吗？”

他用的是气声，呼出的气都被聚拢在二人唇齿中间。

傅远南就这样把嘴唇贴在盛褚的嘴唇上，说：“那我……亲了。”

他们从来没有过这样温柔的吻，礼貌地用舌头去试探彼此的牙关，撬开，然后纠缠。傅远南撑在房门上的手逐渐滑落，直到捧着盛褚的脸，然后又落下去，把盛褚垂在身侧难以安放的手摆放在自己腰间。他甚至能分的出心来调侃盛褚：“你怎么连接吻都不会？”

盛褚大言不惭地说：“有吗？为什么不是你的问题？”

“当然是你的问题。”傅远南耍无赖，“你都没有主动吻过我，可见你压根不会。”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逻辑？盛褚晕乎乎。他恨激将法，激将法每次都能让他上当，于是便仰仰头，又把自己已经被吻的湿漉漉的嘴唇送过去，轻轻碰了两下。

傅远南笑起来：“我对这样的投怀送抱感到非常满意，希望下次还能有这样的服务。”

盛褚说：“……我顶你大爷的。”

但他没有松开搂着傅远南的手，两个人静静面对面站了一会，傅远南开口：

“我没有名字，唯一拥有的可以用于标识个人身份的东西，是一串机器编码。你喜欢叫我什么都可以。”

“名字是你给的，特殊的，永恒的，用于证明我在你这里留下的痕迹的唯一证物。”

似在呼应之前的话，他所介绍的，所能容身的地方，统统归属于傅远南，而不是编号co-278297。这些都是他偷来的。他邀请盛褚去玩，也不过是狐假虎威，借了本来那个人的名义。

傅远南很少有说话这么前言不搭后语的时候，可奇异的是，盛褚听懂了他无处可归的惶惑。

盛褚的手从他的腰际一路攀上肩头，再到捧
着他的脸，很认真地告诉他：“没关系……在我这儿，你永远都可以是傅远南。”


作者有话说：
是塞了陶瓷碎片的糖，有一些刀的影子。

哪能那么容易放过你们呢，是吧？

*灵感来源于自张悬的一段话，原话是这样的：

“诗人放过夜里的笔，眼睛放下相机，一杯热茶留在客厅，放走蒸汽。我们除了和彼此相伴活在当下，不肯再做别的事情。吾爱，人心不需要印证，如同世界上唯一的我们，像是想家的根不用泥土，他自己生长，活着，我深爱你，这就是我的生命。”


58 牛奶
八月中旬的时候，盛褚的兼职工作告一段落。还有一个礼拜开学，他忙着补自己的作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正在家里研究风向玫瑰图的时候，自己家门铃响了。

会拜访他家的人不多，盛霓社会关系简单，盛褚更是不会请人来玩。而且来他家的人鲜少有人用门铃。比如盛褚自己平常没带钥匙，只会咣咣咣敲门让傅远南或者他妈给他开门，所以门铃在大部分时间都是作为摆设的存在。

傅远南提前回来了？

可傅远南压根不是那种会没带钥匙的人。

盛褚带着疑虑开了门，来人是一楼的大爷。

大爷平常很爱干净也很会打扮，今天穿的是老头背心，外面盖了件深色衬衫，长裤垂到鞋面上。盛褚刚想把人迎进来，大爷就摆摆手说不必了。

“小孩，我要去我女儿家住一阵子，拜托你养养牛奶成吗？”大爷扶着墙的手轻微地发颤。盛褚一开始并没有特别注意这桩事，他只是在想，大爷甚至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不知道大爷的名字。他和大爷仅仅是因为牛奶彼此混了个脸熟，人和人的关系或深或浅，总是依赖缘分存在。

“我叫盛褚……另一个小孩叫傅远南，大爷您叫我名字就行。”盛褚笑着做了自我介绍，“至于牛奶，代养几天肯定没问题。”

他生前养过一只猫，有经验。猫不像狗，不跟人亲，也不需要人带着下去遛弯，其实养起来还是很方便的。跟盛霓打个招呼就行了，盛霓想来也不会介意，在这点上，他和盛霓一脉相承的热心肠。

大爷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动了动，似有什么要说的话而未出口，最后只是轻轻招了招手，扶着楼梯的扶手往下走：“我老咯，抱不动牛奶喽，你下来一趟，把牛奶的东西搬上去吧。”

说着就走到楼梯拐角处了。

盛褚忙返身回去拿了把钥匙，揣进运动裤的兜里，跟着下了楼。

彼时牛奶正在楼梯口蹲着，对自己未来的命运毫不知情。大爷招招手，牛奶就想往大爷身上蹦。牛奶其实除了大爷谁都不亲，脾气又差，要不是因为长得好，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盛褚可能都不会给牛奶喂小鱼干。

但它跟大爷确实亲得背离了猫科动物的本能，大爷偶尔出去买个菜买得久了些，牛奶就会在楼道里喵喵叫，叫得整栋楼的人都出来围观。

这之后大爷每次出去买菜都会带着它，免得扰了民。

大爷颤颤巍巍地蹲下去，任牛奶在他膝头蹭来蹭去。紧接着大爷拎起牛奶的两个前肢，把牛奶塞进了猫箱里关着，又从屋里拿出一个老旧却柔软的垫子、一大袋猫粮和猫砂以及一个猫砂盆。

“就是这些东西了。”大爷说，“盛……”

盛褚见大爷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又忙着重复了一遍；“盛褚。我叫盛褚。”

大爷拍拍他的肩膀，感激道：“盛褚啊，谢谢你了。”

大爷放心他代养猫，本来也是对他的认可。盛褚摆摆手：“没事，不是大事，不用谢的。”

他提起猫箱的时候，大爷还躬着腰看箱子里的牛奶。或许牛奶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离别，压低喉咙发出呜呜的声响，甚至用爪子挠箱壁，然而无济于事。

盛褚把猫箱先提进家里，撂下东西，又下了楼。他分了好几个批次搬运一些牛奶的必需品，每次下楼的时候，大爷都在同一个位置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跑上跑下。

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最近课本里学了《三国演义》的白帝城托孤，盛褚总觉得，大爷看他看牛奶的眼神，像在托孤。他一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一边任劳任怨地收拾东西往楼上走。直到要拎着最后一袋东西上楼的时候，盛褚跟大爷打了声招呼。

“大爷，东西我全都拿走了吧？”盛褚问。

外面艳阳高照，晒得地面像在发光，只有楼道内有遮挡，因而昏暗阴凉。大爷站在楼梯口的阴阳交界处，终于挪动了两步，挪进楼道的阴影里，然后跟盛褚说：“嗯……我回屋去咯。”

得到大爷的回复，盛褚就拎着猫垫子往上走，还没走上几个台阶，忽然听见大爷喊他：

“盛褚！”

大爷这次记得他的名字了。盛褚回过头。

大爷穿着老头背心的胸腔鼓起又瘪下去，年纪大了，连喘气都让人看着觉得费力。大爷声音有些发颤，说：“这是我老伴养的猫，她不在了，你可得……”

他话没说完，留在动词之前停住了，却仍然让盛褚听明白了他想要吐露的隐藏的想法。

大爷让他好好养。

盛褚点点头，朝大爷露了个灿烂的笑容，似在宽慰大爷：“一定会的，我们家人都很喜欢牛奶啊。”

说是如此说，盛褚隐隐地嗅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可又不愿意自己的暗自揣测成了真。一回到家，他就开始搜索手抖可能是什么疾病的表征，但是手抖这样的症状太过宽泛，以至于检索也只是大海捞针，可以对应的病症太多，遴选不出结果。

盛褚给傅远南发消息，说大爷手抖得厉害，会不会是生病了。

傅远南是系统，总该懂得比他多，也比他有见识有手段吧。

过了一会儿傅远南回复他，说，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人老了就是会手抖的，你也会，我也会。

盛褚对这个答案表示怀疑，他跟傅远南说：

-盛褚：大爷把牛奶托付给我了。

他觉得大爷说的对，牛奶多沉啊。牛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逝去的人的遗物，附带着思念的重量。

盛褚觉得自己委实有点照顾不起牛奶，担心出了差池，更担心大爷的身体状况。他觉得自己胸口仿佛悬了一块巨石，让人喘不过气来。

傅远南说，等会，等我忙完了，我就给你打电话。

傅远南好像很忙的样子，盛褚等这番电话几乎等了两个小时，傅远南才拨过来。他迫不及待地接通，听见傅远南略带疲惫的声音。他还没开口，咬着嘴唇就快发出f的音节，傅远南在这同时压低了声音让他不要出声：“我关下门再跟你聊天。”

咔哒，很轻的一声，是门锁合上发出的声响。

傅远南声音又轻又柔，询问事情的经过：“怎么了啊，大爷怎么把牛奶给你了？”

自从听见傅远南说话后，盛褚心里那种莫名的焦虑感仿佛揉皱的纸团一点点地被捋平，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他简单地跟傅远南讲了讲事情的经过，傅远南宽慰他：“你不要这么想，大爷或许就是要去女儿家住两天，但是舍不得牛奶。”

“话是这么说，可……”

傅远南打断他：“不要这么想，我觉得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问问阿姨，阿姨或许知道什么呢。”

盛褚低低地应了声“哦”。

“不过阿褚，”傅远南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我很开心你能在不开心的时候找我，而不是一个人胡思乱想。”

傅远南跟他讲话的时候，正在房间里换衣服，他今天代替身体原主去参加了一场二代们的晚宴，穿着一板一眼的西装，滴水不漏地应酬了一晚上，一回到家，就想着给盛褚打电话。

那群人说话虽然礼貌，但人人嘴里都是虚情假意的寒暄，委实让人觉得无聊无趣。

他在这样的时刻，会分外想念盛褚，想念盛褚的抖机灵和俏皮话，还有盛褚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宁可和盛褚下一节课呃五子棋，也不愿意和这些人聊天超过三分钟。

这么想着，他脱掉身上的西装，往床上一丢，打开房间的窗子，忘记了这样靠着窗户打电话会使衬衫变皱，当然，或许也顾不上管。

他连因疲惫而皱着的眉眼都松弛下来，语调轻松地跟盛褚说：“喂？在听吗？”

盛褚回道：“我在听。”

“那你把窗帘拉开看一眼月亮。”傅远南说，“好不好？”

盛褚不解其意，果真照着傅远南的指示拉开窗帘，月亮未满，却很莹润明亮。傅远南说：“这算不算千里共婵娟啊？”

盛褚说：“……你无不无聊。”

傅远南不嫌盛褚死直男没情趣，反而被盛褚的反应取悦到，自顾自笑起来：“和喜欢的人看同一轮月亮，怎么会无聊？”

他是真心，盛褚却以为这是调戏，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从耳朵一路红到颧骨，他啐了傅远南一口，就挂断了电话。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似要横冲直撞冲出胸腔做的牢笼，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放在身旁的手机震动一声，盛褚低头。是傅远南。

-傅远南：好梦，几天后见。

-傅远南：还有就是。

-傅远南：我很想牛奶。

盛褚刚想说那你想吧，还未来得及将消息发出，那头傅远南就发来两条新的消息。

-傅远南：当然，主要是因为特别想你，所以爱屋及乌地想了一下牛奶。

-傅远南：等我回家。

盛褚捧着手机，想，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傅远南这么会说骚话呢。

啧，好肉麻。

可他又忍不住给傅远南回消息。

-盛褚：还有四天。

还有四天，原来他记得这么清。


作者有话说：
傅远南：我老婆很爱我的，他只是不说Ծ‸Ծ

好长啊这章好长啊，我觉得我值得被表扬一下，你们觉得呢？
59 幼稚
傅远南落地的时候还是风和日丽，在他打车回m市的两小时车程里，天气迅速转阴。等到出租车师傅把他送到小区门口，天上已经像铺了万里的乌青色缎子，眼看着就要狂风暴雨。他拎着箱子往楼里冲，希望这雨与他有缘无分，沾不到他身上，刚进楼里，和被盛霓指使着下楼倒垃圾的盛褚打了个照面。

盛褚笑：“哟，这么着急回来见我啊。”

傅远南：“……”

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要下雨了，我没带伞。”

盛褚走出去两步把手里的垃圾袋往桶里一丢，然后又走回来，刚走进楼道，身后便传来噼里啪啦雨滴砸地的声响，擦肩而过站在楼梯口等他的傅远南，自己先上去了。

傅远南问：“今天阿姨休息吧？”

盛霓换了份小超市收银员的工作，一周六天工作，周三休息。比之前工资少点，也没了三险，但清闲得多了。盛霓是担心她总不在家，照顾不好两个正在念高中的小孩，这才换了份工作。

虽然这俩小孩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照顾。

盛褚点点头：“嗯，她在家，牛奶也在。”说到这里他回过头，“你以后注意点，别老往我房间跑，AO有别知道不？”

AO有别……

是谁第一次见面就说要一起睡的来着？

傅远南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其实这点道理他明白，在盛霓看来，他是盛霓表姐的继子，也是富二代，恐怕盛霓会觉得自己家盛褚高攀不上，同时担心盛褚为爱情冲昏头脑吃大亏。

他心想，我不去你房间也行，你隔三差五也会往我这里跑，不亏。

傅远南果然规矩本分了好几天，当着盛霓的面和盛褚保持一定的距离，礼貌端庄地就像两个惺惺相惜的好同学，共同进步一起努力，就是成绩上看上去像是一个在百货大楼工作，一个考上了北大，俩人都有光明的前途。*

结果先憋不住的是盛褚，傅远南不来撩他，他反而先一步感到无趣了。

周六的时候他在客厅撸牛奶，牛奶不给盛褚撸，看着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也许是考虑到盛褚是它目前唯一的铲屎官，又很手下留情，没有去挠盛褚，只是在客厅兜着圈子跑。

盛褚到底是人，比牛奶这种四肢动物狡猾得多，他见盛霓在厨房里洗洗涮涮准备做饭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就张嘴乱喊：“哎牛奶——你跑哪里去——呔！吃俺老盛一棒！”

被他抓在手里的牛奶三分惶惑三分无语四分漫不经心：“……喵喵喵？”

盛褚边嚷嚷着边从客厅往傅远南房间偷渡：“你别跑啊，我来抓你了！别往房间跑！掉毛！”

牛奶被他扼住了命运的咽喉，动也不能动，还要被构陷，属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盛褚抱着牛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钻进了傅远南屋子里，傅远南正在看电影，虽然戴着耳机，但仍然能听见咋咋呼呼的盛褚哐哐哐的脚步声，他摘下一侧的耳机回头看盛褚，盛褚拎着牛奶的两个前肢跟他打招呼，笑得又憨又甜：“嗨，好久不见。”

神特么好久不见……每天都在一张饭桌上，连上学都在一块，哪里来的好久不见。

傅远南纠正他，声音冷冷淡淡：“上一次和你见面还是在五分钟前我去厨房倒了杯水。”

那杯水现在就放在桌子上，用的是上回盛褚落在他这里的杯子。

“我是说我很久没在你房间里单独见过你。”盛褚眼尖，“你怎么用我的杯子？”

傅远南对着杯子里的热水吹了口气，嘴角噙笑：“哦，原来是你落下的杯子，我以为是我的呢。”

盛褚知道傅远南是在睁眼说瞎话，但他拒绝跟傅远南掰扯这些东西，盛霓总说他有很多歪道理，他看傅远南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歪道理大王。他说：“你不摸摸牛奶吗，你看牛奶的小肚皮，可不可爱？”

在盛褚怀中消停了一会儿的牛奶突然从他怀里蹦了下来，迅速地钻进了傅远南的床底，摆明了拒绝任何跟人类的接触。

“一天到晚就喜欢吃灰，床底下不脏吗！你个脏东西！”盛褚气得骂猫，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呃……你在看什么电影啊？”

傅远南也不去戳穿他的尴尬，说：“《低俗小说》。”

电脑上正好播到米亚当着文森的面舔樱桃上的奶油那一幕，盛褚看了两眼便不忍卒视，虽然他平日里并不太正经，但这会却装得像个色即是空的柳下惠，目不斜视：“你明明看的是电影！”

傅远南一愣，继而会心地笑起来：“这部电影的名字就叫《低俗小说》。”

……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盛褚脸不红心不跳地为自己遮掩，死鸭子嘴硬地倒打一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电影，所以你才要关着门偷偷看。”

关于正经不正经的讨论多少撩拨到了傅远南的心弦，不正经的傅远南果真朝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确认那门是关上的——关上的门意味着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可以为所欲为。他把耳机从自己耳朵里扯出来，敲了空格键暂停正在播放中的电影，然后把耳机线缠好放在一边。这些动作的完成甚至没有用足一分钟。

盛褚看着傅远南站起来朝他走去，反而像牛奶一样，一步步往后退。

傅远南眨眨眼睛，问他：“你退什么？不是你来我房间……找我玩的么？”

他语带调侃，越走越近，已经逾越了最基本的社交距离，伸手摸上了盛褚的脸。

每次傅远南这样做，都是想要接吻的意思。

盛褚就像灶台边撩火玩的小猫，炉火烫归烫，手却一定要伸出来试一试。如果盛褚是个北方小孩，小时候一定干过大冬天舔铁门然后粘了舌头的傻缺事。这次也是，他撩到了傅远南但不太想对这个结果负责，慌慌张张地拽开门，撂下一句想往外跑：“我才没有……都、都怪牛奶，它非要往你房间里跑！要不是追它，谁上你房间来啊！”

说完真跑了，还朝着厨房大喊一声：“妈，你有啥家务要做的没？”

盛霓抬手把厨房的推拉门关上不让盛褚进来：“去去去你一边去！你能做点什么？净给我添乱！”

碰了一鼻子灰的盛褚夹着尾巴回了房间。傅远南从门缝里看见，觉得好笑，估计一时半会盛褚不会再来他房间撩闲，就把房门给带上了，正欲带上耳机继续看电影的时候，牛奶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和他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牛奶可能不好意思了，大概也知道他的临时铲屎官是个脑子经常抽风的小学生，只能用自己最高贵的礼仪代替他主人向傅远南诚挚地道歉——它躬起腰，猛地跃上了傅远南的膝头，然后乖乖地趴在上面，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舔了舔爪子，趴在上面睡着了。

傅远南想了想，掏出手机拍照发给盛褚，凡尔赛了一把。

-傅远南：牛奶其实挺乖的

-傅远南：[图片].jpg

-傅远南：它在我腿上睡着了诶

从未得此殊荣的盛褚在房间里气得跳脚。

-盛褚：吃里扒外的臭东西，以后你给他铲屎吧！！！
60 草莓印
盛霓早上出门的时候特意嘱咐了处在发情期的盛褚少出去瞎跑，十一之后天气转凉，她担心盛褚着凉了生病。

发情期吃药会对身体不好。盛褚知道，满口答应。

盛霓说：“那我去看你外婆了，明天回来。”

盛褚正在写作业，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可快去吧。”

紧接着门就哐一声关上了。

傅远南从房间里走出来，皱了皱鼻子：“你没打抑制剂？”

盛霓没给盛褚的房间关门，盛褚说：“怎么可能，我当然打了，还不是赖你。”

临时标记虽然方便高效无后顾之忧，但有一点不好，被临时标记的时间久了，抑制剂的时效会越来越短。盛褚之前被临时标记过两次，还是被同一个人，腺体习惯了被信息素抚慰的感觉，抑制剂现在只能维持半天的效果。而抑制剂频繁使用的副作用极大，所以盛褚不敢贸然打第二支，只能自己捱着。

他把门一关：“行了，你回房间吧，把门关上。”

傅远南快步走出来，抵住他的房门：“别关。”

他低下头凑到盛褚颈边去嗅他脖子背后腺体的味道，柠檬香气涌入鼻尖，让他有点意乱情迷。傅远南哑着声音哄盛褚：“咬一口，好不好？”

他额前碎发全部垂在盛褚颈侧，盛褚觉得痒，歪了歪头，被傅远南视为欲拒还迎，还没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就已经被摁着脖子咬了。

害，咬就咬吧，盛褚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针眼想，还省得给自己扎针，省却一堆麻烦。

他伸出手环住傅远南的腰，方便傅远南咬得更深一点，把信息素推入他的血液里，好让他躁动的身体得到纾解。

傅远南的牙离开他脖子的时候，盛褚还喘了一声。傅远南嘴里残存着青柠的味道，当下就血液逆流，硬邦邦地顶住了盛褚。盛褚舔了舔嘴唇，明知故问：“你干嘛？”

可能是因为最近在盛霓的眼皮子底下，俩人很少有机会当着对方面说些流氓话，养成了当正人君子的习惯。所以没人的时候他俩就喜欢兜着圈子逼对方先开口说骚话，仿佛先说的人就在感情拉扯中占了劣势，低人一等。在暧昧期，这种小细节会变得非常重要，没有人不希望自己占据上风，是被爱的更多的那一个。

盛褚变着法撩骚傅远南，本来傅远南也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逗盛褚玩，可是他刚标记完盛褚，懒得迂回：“硬了，想干你，听明白了吗？”

盛褚似笑非笑地勾勾嘴角：“那你硬着吧。”说着转身就想走。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盛褚现在学会了三不原则的精髓，拿来对付每天都能对着他发情的傅远南再合适不过。

傅远南长臂一伸把人捞回来，当下就在盛褚圆领长袖露出来的半截锁骨上咬了个牙印子，还附带嘬了个草莓。为了不撞到傅远南的头，盛褚甚至还是仰着头的，这样他就更像是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了，盛褚恨声道：“你他妈属狗的吗？”

“属狗？”傅远南舔了舔他流下的草莓印，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扬，“那再来一个？”

“不是我说，你下次能换我咬你吗？”盛褚抱怨，“少种草莓，真的很难消，我后天上学我得穿一礼拜高领。”

傅远南瞥了盛褚露出的半截锁骨，心想盛褚的肩颈线条合该一点都不漏给外人看。尤其是盛褚抻着头呻吟的时候，绷得像一把精雕细琢的弓。折断一把漂亮的弓，会让人充斥着征服的愉悦感。

他还没开口说话，门铃响了。

傅远南和盛褚对视了一眼，盛褚扬扬下巴，意思是你离门口近你去开门。傅远南拿盛褚没办法，自己去开了门。

楼下大爷朝里头张望：“牛奶呢，我来接牛奶回家。”

见着是大爷，盛褚快步迎上前去，说：“大爷您回家啦，那我和傅远南待会把猫给你送下来。”说着便拉住傅远南去收拾东西。他往客厅和阳台走的时候还跟傅远南悄悄嚼舌根：“你看，大爷今天又好像精神很好的样子。”

傅远南不置可否，把牛奶塞进猫箱，和盛褚两个人拎着东西下了楼。

等他俩跑第二趟的时候，在楼梯口，盛褚望见了折返的盛霓。

盛霓先看见了大爷，他们一家跟大爷关系都挺好的，于是盛霓笑呵呵地跟大爷说：“去女儿家玩得开心吗？怎么不再多住两天，牛奶放我们家养也没什么关系的。”

盛褚说：“妈，你怎么回来了？”

他看了傅远南一眼，想起刚刚在家里你啃我我啃你的，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大爷来敲门，估计这会盛霓能给他捉奸在床。

那简直就，完蛋了。

盛霓这才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儿子身上那件奇形怪状荧光绿大领口的长袖卫衣。她皱了皱眉：“我回来……拿给你外婆带的水果。”

不知怎么的，盛霓的视线又落在了傅远南身上。傅远南被盛霓的目光注视得头皮发麻，他不知道盛霓为什么要用这种警惕里带着戒备的目光看他，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盛褚跟他妈打了声招呼，捉着傅远南的手腕又上去拿了一次东西，当然也是最后一次。拿完东西回到家之后，盛霓竟然还没走，双手环胸站在门口看着盛褚。

这样的目光让盛褚觉得很不自在，他不知道在心虚些什么，迅速松开了抓着傅远南的手。

其实他俩也没牵手，只是单纯的一方拧着一方的手腕。

盛霓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对盛褚说：“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收拾东西，去外婆家住几天。”

“为什么？”这消息宣布的太突然，着实让盛褚非常震惊，他即刻表达了他的抗议，“我后天还要上学，再说了十一的时候我还去过外婆家看外婆，这才过去一个礼拜，我老是去叨扰她老人家不好吧。”

“没有什么为什么。”盛霓语气平静，“我没有在和你商量，盛褚，听懂了吗？听懂了就去收拾。”

不知为何，傅远南从盛霓平静如海面的语气里嗅到了惊涛骇浪的气息。理智告诉他，盛褚应该闭嘴照做，才能平息这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但是盛褚没有，盛褚不乐意，拔高了声音：“我不想去，首先收拾东西太麻烦了，来来回回特别折腾。而且外婆家离学校远，住在这里离学校也近，以及我作业还没写完，我不想耽误玩的时间，我想写作业。”

不出傅远南所料，盛霓果然脸色转青，她瞪起一双杏眼：“你现在就去，不要逼我发火。”

似是无可转圜的境地。

盛褚也不是完全没有眼力见，看着盛霓即将要发火，最后还是屈服了，黑着脸去了房间收拾，走到半路被盛霓叫住。

“你给我换件衬衫再出门！”

傅远南心里咯噔一下，转过头去看盛褚，和盛褚四目相对。盛褚都不消看自己，只需要看见傅远南震惊的眼光，就知道，盛霓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牙印。

还有那个草莓印。


作者有话说：
刚打完疫苗，胳膊疼得要命，码字都码不动呜呜
61 猛男（加更）
盛褚拎着行李箱出来，看都不敢看傅远南，事已至此，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跟盛霓解释这些事情。

盛霓说：“你先下楼。我待会来。”

傅远南便知道盛霓估计是要跟他谈话了。

说实话他没什么可怕的，也很坦荡，他自觉和盛褚的关系也不至于到见不了人的地步，就是盛褚可能做不到这么坦诚。

盛褚有点怕盛霓的。

其实也不是怕，是因为觉得亏欠，所以很容易事事依着盛霓。

就像刚刚，明明他并不想去外婆家住一阵子，但是盛霓说自己要发火，他便立刻听了盛霓的话照做了。也不是说盛褚丝毫没有反抗能力，或者盲从，只是他不忍心盛霓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盛褚下意识把衬衫领子拢了拢，然后深深地看了傅远南一眼，拎着箱子下了楼，他希望傅远南能自求多福，自己也是。

毕竟，傅远南被诘问完，待会去外婆家的路上，盛霓还会诘问他一遍，总之是逃不过的。

盛褚把门带上了，于是家里就剩下傅远南和盛霓两个人。

盛霓叹了口气，对傅远南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平常比盛褚乖巧懂事得多，也不闹腾也不挑剔。但是，怎么着也不该跟盛褚胡闹到一起去，盛褚这小孩没大没小惯了，你不该……”

傅远南垂着眼想，这事也怪不到盛褚头上去，故事的起因无论怎么追溯，都是他先勾引的盛褚，连盛褚锁骨上的牙印，也是他在半强迫状态下咬的，盛褚想跑但没跑掉。

他说：“阿姨，其实是我的错。”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又都年轻。”盛霓说，“可是这么早就体会人事，却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是反对早恋，也并非不开明，我只是觉得，太早了点。”

“反正，我把盛褚带走几天，你们都先冷静一下。”盛霓又叹了口气，一脸疲惫，“我需要好好跟他聊聊，我很久都没有跟他聊过天了。有些事对于Alpha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但Omega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傅远南闻言心想，盛霓可能一直很后悔她那段错误的婚姻吧。盛霓和付闫也是从高中开始谈恋爱的，付闫上完大学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就跟盛霓结了婚，再然后火速生子，火速离婚。盛霓或许是觉得自己识人不清，又不想盛褚走上这条路。

他还，挺能理解的。

盛霓也出了门，把门带上了，于是盛家就剩了傅远南一个人。

盛霓并没有收拾行李，她空着手下了楼。就像盛褚说的那样，盛霓也不会因为自己没教育好的儿子而叨扰自己的母亲，她把儿子带到了员工宿舍，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说家里杀虫，要和儿子出来住几天，然后把盛褚塞进了一间空的员工宿舍里。

“跟你聊会天。”盛霓说，“好像从你长大后我就没怎么跟你谈过心了。”

盛霓开口竟然不是问他和傅远南的事，盛褚准备好的那套说词统统失效，只能干巴巴地回答：“好吧，你想谈什么。”

谈心是一件很尴尬的事，尤其是对于盛褚这种并不擅长剖析和表达自己的人，他向来懒得思考自己，跟傅远南吵架那几天恐怕是他思考自己最多的那几天了。

盛霓说：“我和你爸爸离婚，还把你带来过苦日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记恨过我。”

盛褚有过一次教训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没有，我觉得跟妈过挺好的。暑假我去崔原家参加他的生日趴，我还看见付闫了，付闫还要给崔家送钱指望崔家跟他有生意往来呢。他过的又不好，我为什么要因为他记恨妈。”

所以他之前为什么要跟妈妈赌气呢，把自己反锁在家门里面然后给妈妈留下那么大的遗憾。

盛霓说：“那你也不要恨他，不喜欢一个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并不是恨他，而是视而不见。”

这话说得倒没错，盛褚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那你喜欢傅远南吗？”盛霓终于问到重点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盛褚没好意思说，之前意乱情迷的时候，该做的也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他只说了一半真话，并把他之前在路上编的一半假话穿插了进去：“还没在一起，今天就是发情期，忘记打抑制剂了，然后就有点……没控制住。”

盛霓表示明白：“我没有不喜欢傅远南，南南挺好一小孩，就是觉得你们这个年纪太早了点，虽然我也是这么早跟你爸在一起的，但我还是觉得你们最好发乎情止乎礼。你可以相信感情，但也要做好被感情背叛的准备。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发情期过了再搬回家。”

盛褚失望：“啊……妈，你又不拆散我俩，把我单拎出来干什么，下回你拎他好不好，我今天晚上还有公会战呢。”

“傅远南又不是我儿子，他是租的咱家的房间！”盛霓被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气到心梗，“你消停两天吧，好好思考你上次月考为什么又考出四百名了，暑假玩得太开心了所以上学收不回心了是吧！”

盛褚万万没想到这也能够扯到自己的成绩上，登时闭了嘴：“……”

盛霓走了。

盛褚给傅远南发消息。

-盛褚：明天给我补课！

傅远南看盛褚这欠揍的语气就知道盛霓也没为难他，回复道：

-傅远南：怎么突然想学习了。

那头很快又发过来消息。

-盛褚：我没有……

-盛褚：我就是，就是有点想我妈了。

-盛褚：我现在才知道一个合格的儿子该怎么做，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跟我妈谈过心，也从来不知道她其实不恨我爸，还对带走我觉得亏欠。

-盛褚：可我来不及再做一个好儿子了。

想了想，傅远南给盛褚拨过去一个电话。盛褚接了。

他很温柔地跟盛褚打招呼：“喂？”

盛褚的鼻音有些重，也不知道是因为晚风太凉吹的还是哭过了，反正鼻子塞着：“嗯，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没什么啊。”傅远南笑，“就是想看看某些爱哭鬼有没有在悄悄哭鼻子。”

盛褚噌地一下火就上来了：“你他妈才是爱哭鬼，我从来不哭的，小时候拔牙都不哭的！”

傅远南故意逗他：“那就行……反正爱哭鬼不是你就行，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就随口说说。”

傅远南真是又欠又坏。

盛褚语塞：“……你他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总不可能是为了打电话而跟他打电话，然后在这里没话找话。傅远南远没有这么无聊。

傅远南顿了顿，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温柔，他正色道：“阿褚，那个盛阿姨已经去世了，眼前的盛阿姨才更应该珍惜。”

“离别从来都不是遗憾，是一门必修课，教会你，怎么去好好珍惜眼前人。”

过了半天，盛褚说话的鼻音更重了。

他说：“去你大爷的，我这辈子最讨厌你们这种文绉绉的人了。”

还有后半句没说出口：

就算他掉眼泪了，他也还是猛男，必须是猛男，永远的猛男。


作者有话说：
盛褚：就算被gay了，就算被压了，我也还是猛男，必须是猛男，永远的猛男。

（活在梦里的猛男）

今日份弥补遗憾任务达成~
62 死亡
住了一个礼拜后，星期六，盛褚终于获批从员工宿舍搬回家里，家里的床还是要比员工宿舍的木板床舒服得多。他上午搬回家，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下午三点。盛霓把他喊醒，让他去下楼买包料酒回来，顺带再带包感冒药，说她最近又开始咳嗽，而且家里做菜也没料酒。睡眼朦胧的盛褚欣然应允，便下楼去跑腿。

这个点牛奶会趴在楼梯口睡觉，下午两三点是牛奶唯一肯给人摸的时段。盛褚分析过，把这归结于牛奶实在是太困了懒得和他打架，当时傅远南还夸赞他非常有自知之明，被他骂了。

他对傅远南说：“有自知之明是什么夸别人的好话吗？你要是不会说话你就重新打开词典重新学。”

傅远南笑得搂着他肩膀的手都在颤，仿佛盛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的快乐开关。

等到他走到单元门口，意外地发现牛奶并不在不在睡觉。牛奶站在地上，尾巴高高翘起，却也不是平常撒娇时的那种柔软的弧度，反而非常有进攻性地在楼梯口走动，很快，出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抬着大爷往外走，神色匆匆。

盛褚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他前两天看着大爷身子骨还算健朗，除了手抖，也没太大毛病，甚至精神还挺矍铄。可是这会晕倒的大爷又是怎么回事？

盛褚朗声问那一男一女：“大爷怎么了？”

一男一女中只有女的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眉头紧蹙，但没说话。俩人把大爷扶进黑色轿车的后座，紧接着女人也坐进了后座，男的绕了一圈坐上了驾驶位。汽车引擎轰轰地响着，很快，黑色轿车驶出了盛褚视线外，不知所踪。

盛褚猜这是送去医院了。这片住宅区虽然老，但是离学校和医院都很近，地段很好，常年房租居高不下。也正是因为这离医院很近，所以那对男女并没有叫救护车，而是选择自己送去。这样来看，这对男女很有可能就是大爷口中的女儿女婿。

女儿女婿不认识他不搭理他，也是情理之中。

他看大爷晕倒的样子，心想，大约是某种慢性疾病……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吧。

既然如此，女儿和女婿为什么不把大爷放在身边照顾呢？

大爷一个人住，他们不担心吗？

很奇怪的一家人，但这究竟也是他们家里的家事，盛褚没多想，去买了料酒，回去之后在饭桌上跟盛霓和傅远南分享了一下这段故事。

盛霓让他详细地描述一下那对男女的样貌，盛褚照做了。听完盛褚的话，盛霓认可了盛褚的猜测：“应该是大爷的两个小孩，至于大爷为什么不跟女儿女婿住，是因为他的孙媳妇怀孕了四五个月了，然后孙媳妇猫毛过敏，见不得猫。大爷又舍不得牛奶，就没跟他们一起住……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虐待老人什么的。否则的话，大爷出事，他们也不会发现得这么及时了。”

傅远南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鸡肉嚼碎咽下去才开口说话：“那牛奶有人喂吗？”

傅远南观察东西总是很仔细。他不说盛褚都快忘了，这个点是给牛奶加餐的时候，然而大爷的门被女儿女婿给关上了，恐怕牛奶不好进门吃东西，这会儿这小祖宗恐怕已经饿狠了。

盛褚跟他妈说：“妈，我能把牛奶抱回来养一阵吗？”

盛霓睨了他一眼，没说不同意，只是说：“你把饭吃完再去。”

吃完饭他和傅远南一起下的楼，单元楼口的电灯已经亮着了，据说那是接的大爷家的电线，因此耗的是大爷家的电。这设计不好，很多住在一楼的人家都会把灯泡去掉，这样能够节省一笔电费，但是大爷没有，大爷觉得留一盏灯方便夜归的住户来来往往算是积德行善，而且大爷不缺这点钱。

牛奶就在楼梯口干坐着，看见他俩来，喵了很长的一声。

盛褚伸手去抱牛奶，牛奶唰的一下跳上了楼梯把手，跟盛褚打太极打了好几个回合，总之就是不让盛褚抱。

盛褚无奈地说：“我的祖宗，跟我回家吧，大爷今天在医院呢，去我家住两天行吗？”

牛奶仿佛听懂了盛褚的话，叫唤了两声：“喵喵。”仿佛在说不行。

傅远南趁牛奶注意力都在跟盛褚的对峙上，出其不意一个箭步上前搂住牛奶的两个前肢。谁料牛奶反应也挺快的，亮出爪子啪的一下拍在傅远南手背，登时就划出好长一条口子，见了血。

傅远南皱起眉头，倒也没说什么。反倒是盛褚凑上来很担心地看他的伤口，问道：“没事吧？疼吗？”

“不疼。”傅远南说，“大爷给它打疫苗吗？”

盛褚点点头：“打，不过我觉得保险起见明天你还是得去趟医院，我可以陪你。”

可这也都是明天的事了，牛奶的吃饭问题今天必须得解决，否则大爷可能还没出院呢，他心尖上的小宝贝就已经瘦得形销骨立了。

傅远南提建议：“牛奶要是不肯走的话……那就拿个盆给它装点猫砂装点猫粮和水放楼梯口吧。”

盛褚没有强求要把牛奶带回家，他直觉牛奶不肯走是为了等大爷平安出院，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强迫一只小猫咪。更何况他也希望大爷身体状况良好，能够顺利出院，健健康康地每天拎着小猫咪去买菜。

他们上了楼，把上次剩下的猫粮什么的拿出来，找了个塑料碗装进去，打算给牛奶吃。准备的时候，盛褚还在问傅远南：“你觉得大爷是什么病呢，你觉得大爷这次能好吗？”

傅远南隐隐约约知道些结果，在他第一次问大爷几岁的时候，他就已经调查过大爷的生平，同时也确认过了大爷的寿命。但他看着盛褚期待的眼神，却又说不出什么打击盛褚的话，只能违心地说：“……但愿能好。”

但好像不太行。

他俩把猫粮猫砂搁下后回到家里，盛霓面色十分沉重，对他俩说：“大爷在医院里抢救无效……去世了。大爷的子女刚刚让我帮忙照顾一下牛奶。”

盛褚宛如凝固住了一般怔在原地，不敢相信死亡来得这么快又这么突然，一个礼拜前还对着他笑眯眯地说回来了要接走小猫咪的人，此刻却已经是一具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尸体了。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牛奶为何站在楼梯口不肯离开，猫有灵性，想来，牛奶比他们更早一步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也比他们更加希望大爷能健康地离开医院。

等待，是小猫咪唯一能做的事。

尽管所有人类都知道，那往往是无效的。

傅远南不动声色地拍了拍盛褚的背，把盛褚从震惊中唤醒。盛褚顿了顿，问盛霓：“妈，你知道大爷叫什么吗？”

说来惭愧，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大爷叫什么。人和人的关系或深或浅，总是依赖缘分存在，而缘分却往往说断就断，譬如此刻。

盛霓略带诧异地看了盛褚一眼，说：“姓陆，叫陆庭章……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问问。”盛褚说。
63 吻眼泪
睡觉之前盛褚又悄悄下去看了一眼牛奶。他很担心牛奶不吃不喝。幸好食盆里的猫粮还是少了一些，只是牛奶仍然蹲在原来的位置，夹着尾巴，显得精神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小猫咪说大爷已经去世了的消息，更不知道该怎么说，大爷的子女可能不会容纳它这样的残忍事实。小猫咪很快就变成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了。他想。

他也经历过无家可归的时刻，所以格外能共情。

发现他没有回房间睡觉的傅远南急匆匆地从楼上赶下来找他，见他在楼梯口和牛奶一人一猫相对而蹲，反而松了一口气。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影到盛褚身前，盛褚抬头，发现站在几个台阶之上的傅远南，不好意思地问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十二点一定睡觉吗？”

盛褚又在明知故问了。傅远南走下来，站到盛褚身边，轻轻揉了揉盛褚的头发：“过来看看你和牛奶。”

看什么呢，看他很狼狈吗？

坦白讲盛褚还是有那么一点包袱，希望自己永远对外释放快乐。可晚上太折磨人，他一闭上眼睛，就想起自己曾经养过的猫。睡不着，这才下来看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之前养过一只猫，也是只橘猫，叫皮皮，它真的很皮。它喜欢咬我妈留下来的毛线球，然后不得不吃很多化毛膏……有一天，可能是我照顾不周吧，它开始不吃不喝，我带它去了医院，医生说它是胃癌晚期，而且心脏也不好，无法做手术，建议我安乐死。”

“我看着它在我膝头张着嘴大喘气，吐着舌头，眼睛瞪得特别大……医生说猫猫狗狗都是很能熬痛的，如果不是特别疼痛，它们绝对不会表现出来。所以我特别伤心，我觉得是我没有仔细观察它的异常行为，如果我早些来医院，说不定就能救它。”

“它太痛苦了，我受不了，最后还是给它选择了安乐死。它是在我怀里死掉的，那时候它才三岁。”

盛褚又开始碎碎念他过去的事情，傅远南看过，但没有特别记住这件事。此刻听盛褚讲起，才回忆起来一些细节。

比如，盛褚把皮皮的骨灰埋在了他妈旁边。

“我说过我不喜欢养小动物，因为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可是我妈走了后家里真的很空空荡荡……就是那种，你懂吗，睁开眼睛，面对的只有空气，这个家里活着的只有你。所以我买了一只猫，结果只陪了我三年。”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傅远南，眼睛里已经一片水光，他说：“傅远南，我好像还是，不是很能够接受离别。”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没有人能够接受离别。

傅远南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搓，然后轻声哄他：“那就不接受……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确实没什么所谓，逝去的人也不会因为你不接受而活过来。离别大部分时候都是天命既定，如果连这种责任都要揽在身上，未免也太负担沉重了些。

“我觉得我好像扫把星，去哪都会克死人，每个世界都是。”盛褚勉强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说，“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大爷前几天还好好的，就这么……走了？”

他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傅远南说：“谁的爸妈不会死呢，区别只是早晚罢了，你要这样说，那每个人都是扫把星。”

虽然从逻辑上，盛褚的话很好攻破，可是在情绪面前，这些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傅远南从来没体会过离别的情绪，而此刻，他竟然也能因为大爷的去世而感到揪心。

也许在人类世界被同化久了，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这在以前的系统看来，不仅不可理喻，还多少显得有些弱智和拎不清。

感情？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了。人类耽溺于感情，往往会忘记理智，做出很多错误的决定。智性的伟力远高于感性，智慧才是人类最该追捧的东西。舍弃感情，人类文明或许会因为效率的提高而前进一大步。

可现在他又不这么想了。

喜怒哀乐怨憎痴，人和系统不同的地方在于，有些在系统看来是错误的决定，实际上叫做心甘情愿，叫等价交换。

拿一些物质，去换一些情感价值，是值得的。

比如此刻盛褚会愿意主动抱着他，把下巴放在他肩头说：“那不一样，如果没有我，他们可能会活得更久一点。”

“确实不一样。”傅远南沿着盛褚脖子背后的腺体和脊柱抚摸他的背，就像母亲给新生儿拍奶嗝那样温柔，“你在的话，他们会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而快乐，你不在，他们就算多活了十几年，也少掉了很多幸福的记忆。”

“或许他们……会觉得这样的交换很值得呢？”

傅远南给的安慰总恰如其分，制止住了盛褚泛滥的伤感。盛褚红着的眼眶也渐渐淡了下去。傅远南看了一眼手表，说：“快凌晨一点了，回去睡觉吧阿褚，牛奶先放在这里。”

盛褚瞥了一眼执着的牛奶，说：“那也行。”

他想起来某册语文课本里的《边城》节选，节选了那本书的最后一节，书里写到：“他也许明天回来，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

这样想，总比明确地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回来，要乐观得多。

所以他们都不打算告诉牛奶真相，牛奶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走到二楼盛褚又不舍得牛奶了，他在楼上借着楼梯扶手的缝隙，看见牛奶因为无聊而一晃一晃的尾巴，心酸的情绪又漫上来。他最近好像变得格外容易伤感了。傅远南走在他前面，见他没跟上来，停在原地等他。

盛褚说：“你转过去。”

傅远南没问为什么，照做了，他以为盛褚不想让傅远南看见他的脆弱，然而并不是，下一秒他的腰际乃至整个后背都传来了一点柔软的压力。盛褚抱住他的腰，把自己的下巴放在傅远南的肩头抵着。楼道的声控灯因为这许久的寂静而倏地熄灭了，徒留下一片黑暗。

盛褚温热的鼻息就打在他的颈间，万籁俱寂的当下，似乎只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这一刻什么也不必说，傅远南心中萦绕着这个念头，他觉得，盛褚只是想抱抱他。

没有人不需要依赖，即便是像盛褚这样永远开朗永远乐观的人，无论在这个世界生活得多么如鱼得水，却也忘记不了他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伪装得再像，也还是格格不入。他那些藏在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变化，都与他过去的生活紧密相连，讲给别人听，恐怕很难收获理解。

傅远南是他和过去唯一的纽带，也是唯一能懂他难以言明的伤感的人。

盛褚的下巴动了动，傅远南肩头的布料因此微微移动了几分，让他的皮肤生出一些粘腻的感觉。他没有确认，大抵也知道盛褚哭了。

他从来没见过盛褚哭，如盛褚所说，好强如他，就是眼泪蓄在眼眶里，他也会让眼泪憋回去的。

不常哭的人掉了眼泪，那眼泪才显得弥足珍贵。

过了一会儿，盛褚似乎调整好了情绪，说：“我没哭。”

欲盖弥彰，即便忽视肩头粘腻的触感，但从盛褚说话时浓重的鼻音来看，就不像是没哭。傅远南不去戳穿他，只是把盛褚环在他腰间的手握住，说：“好好好，没哭没哭。”

盛褚吸了吸鼻子：“傅远南……”

他俩说话声音都很小，没人惊动老旧失修的声控灯。黑暗让人变得大胆和畅所欲言。盛褚继续说：“我是很认真的觉得……我跟一切东西的缘分都很浅薄。”

“假如不是你强求，或许我和你也是这样，有缘无分，然后渐行渐远。”

“傅远南……你再多强求一点吧，这样就不会……最后总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傅远南心里一动。

他转过身来，在黑暗里精确地捧住盛褚的脸，借着墙上窗子里透来的月光，勉强看清盛褚挂着泪珠的脸。盛褚甚至睫毛上还悬着摇摇欲坠的晶莹，眼下红红的，可怜又可爱。

他轻轻地啄去盛褚脸上的泪水，沿着泪痕一路吻到嘴角，用气声说：“阿褚……阿褚……别哭了……你哭得我好心疼。”

盛褚不哭了，仰起头，咬上傅远南的嘴唇。

就像傅远南说的那样，盛褚果真不会接吻，只是笨拙地咬着傅远南的嘴唇，僵硬且不得章法，甚至还让傅远南觉得有些痛。不过傅远南并不介意，因为下一秒他就把掌控权收回了自己的手里。他按着盛褚的头，像在做接吻的教学，教盛褚慢慢打开牙关，让他的舌头能探进去跟盛褚的彼此追逐。

傅远南想，原来他的盛褚也会这么脆弱，恰好这一刻有他相陪，帮盛褚把脆弱收敛黏合。只是不知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里，有没有人愿意这样哄他的宝贝，对他说，不哭，不哭……我好心疼。


作者有话说：
之前有宝贝问我后面是不是虐的，我说不是，我觉得不虐。

后来仔细想想，其实是因为虽然风波很多，但，他们两个的感情是在逐渐升温的，也是在逐渐理解彼此的，感情线是很甜很甜的，就是风波有点多。

但我坚持认为真的不虐(✺ω✺)

这之后就要开始慢慢收束世界线了，希望大家能够一起陪我结尾，眼熟每一个一直订阅的id，谢谢这些陪伴，给大家鞠个躬。

微博有个抽奖，宝贝们快去看一眼！
64 武侠（上）
傅远南第一次习得这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是在观看完盛褚的一生的时候。换句话说，虽然他浏览过那么多故事，盛褚的惨，在其中也绝对是金字塔尖的那一批，惨得阅尽众生百态的傅远南都要啧啧称奇。

他并不算一个特别富有同情心和共情能力的系统，但却在这一刻萌生出了想要偷偷帮忙的想法，利用权限为盛褚帮点无伤大雅的小忙，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盛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在对他笑的。

傅远南，或者说系统，当时并不是很能理解这样的人类。他在想，不应该愁眉苦脸吗，对着这样惨淡到不值得度过的人生。

没想到他表达完自己觉得盛褚死掉是一种解脱的观点后被盛褚骂了，盛褚说：“你他妈有病吗？哪里不值得过了？我想不想活关你屁事！”

系统立刻道歉：“……对不起。”

但盛褚并不是那种很记仇的人，过了半天盛褚的脸色松动了些，朝他放出原谅的信号。盛褚说：“行了，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去第一个世界啊？”

系统讶异：“你不需要再多休息两天吗？是可以休息的，按照规定，每个世界中间可以有七天的休息日。”

“不需要。”盛褚说，“我身强力壮，年轻气盛，披星戴月，不惧疲惫。”

这一段对话可以堪称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自证身份的典范，鉴于他刚刚把这位大爷惹急了，系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盛褚语文没学好。

“接下来你的头可能会有些痛。”系统跟盛褚交代一些注意事项，“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大概类似于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醒来之后就会在另一个世界，当然，你附身的人的基本资料会传输到你的意识中，并且，在世界任务进行时，你随时可以与我联络。还有什么别的想问的吗？”

盛褚摇摇头：“可以了，被撞死也就那么痛，还能痛到哪里去。”

盛褚死于一场意外，虽然也是车祸，但比起他母亲的那场人为构建的“意外”，还是要意外得多。那天很不巧，盛褚在酒吧里做酒保工作的时候，保姆阿姨着急忙慌地给他打电话，说外婆中风了，让他赶快回来。

抛开他那个傻逼爸爸，外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盛褚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盛褚心急如焚，向老板告了假，急急忙忙开车回外婆家。那天下着大雨，酒吧人也少，老板准假准得很痛快，还安慰了盛褚几句。

不过也正是因为大雨，他因为车速太快打滑，方向盘来不及控制，直接撞向左转弯的积土车，加上没系安全带，前窗玻璃碎掉，整个地扎进他肋骨之间。

当时盛褚的眼前都是血，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四分五裂的，好像浑身散了架，每一个部位都在绞痛，像是被一架碎纸机卷碎了。他甚至猜测自己全身都是骨折的，包括肋骨，心脏甚因为疼痛失去了跃动的力量。

太痛了。

盛褚觉得很累，想闭上眼睛睡觉，他合上了眼睛，这样血就不会流进眼睛里。

然后他再也没醒过来。

盛褚觉得，传输的过程再怎么痛应该也不会比这样的体验痛了。他不害怕疼痛，只是害怕疼痛后挺不过来。

不过传输过程的疼痛比盛褚想得要好很多，他只感受到了一片眩晕，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山洞里了。

他，没穿衣服，和一个貌美女子，赤身裸体，一起躺在山洞中石台上，周围甚至还点了几根红烛，要不是盛褚是天外来物，估计场景和画面是很旖旎的。

盛褚大脑宕机片刻，下一秒立刻跳起来把手边的衣服扔在女子身上，大喝一声：“你穿件衣服吧你！”

女子被他的一惊一乍惊醒，用看弱智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

在这片刻的诡异静默里，盛褚紧急在脑海里呼唤系统：“资料呢资料呢！这女的他妈的是谁啊！”

“你别急。”系统慢吞吞地说，但难掩笑意，“我帮你看看，哦，这好像是反派的奶奶。”

盛褚震惊：“——奶奶？反派现在出生了吗？”

系统友情提醒道：“反派跟你这具身体一样大。”

盛褚吓了一跳：“卧槽，这个女的现在都七八十了吗！那为什么我跟他奶奶搞在了一起？”

系统说：“你先放宽心，你俩这是被整了，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

盛褚刚把自己的心放回肚子里，就听见系统说：“……但也别开心得太早，虽然你俩现在还没搞在一起，但是这里有个任务就是你要迎娶反派的奶奶，她叫罗冰倩。”

盛褚：“……”

“要不你杀了我吧。”盛褚耷拉着个脸，“我还没结过婚，第一次就搞上黄昏恋，我觉得我很亏。”

系统的嘴角就没下来过，如果此刻他有实体存在，一定是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笑的样子。盛褚就是他的快乐开关，说点什么都能让他觉得好笑。他想，盛褚要是去做喜剧演员，一定能火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罗冰倩冷冷地瞥了盛褚一眼，趁盛褚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的时间里，她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行了，这件事，你知我知，要是让我知道还有第三个人知道，无论天涯海角，我必取你首级。”

她盯了一眼盛褚的裆下：“还有那二两肉，我会记得塞进你嘴里。”

然后罗冰倩就飘逸潇洒地飞了出去，真如仙子一般。

盛褚不由得觉得自己裆下一凉。

他很怂地问系统：“你说我能打得过她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不想做太监。”

系统说：“现在打不过，以后可以，有个任务是，你要早反派一步学会这世界的至高武功，然后独步天下……我建议你先把故事看一遍，还有任务清单。”

其实故事很简单，就是个重生复仇的故事，盛褚附身的人，原来是个废物，还是反派的手下败将，一时不忿选择了自杀，自杀之后又悔得肠子都清了，由于怨念的力量太大，被系统感知到了，所以系统选择了帮助他完成他的夙愿，同时吸收来自怨念的能量。

盛褚看完，发出了他真心的疑惑：“这个任务清单……我能理解他想干翻反派的心，但是，他为什么要娶罗冰倩，罗冰倩又做错了什么？”

系统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忽不自然起来：“咳咳。”

“其实吧，就是因为反派在罗冰倩比武招亲的时候，把他给打得鼻青脸肿，让他颜面尽失，所以他才记恨上反派，然后一直挑衅一直被折辱，受不了了最终自杀了。”

“这么说吧，罗冰倩，是他的梦中情人。”


作者有话说：
来简单交代一下傅远南的见色起意又是怎么一回事，完善一下故事~~~
65 武侠（中）
盛褚：“……”

他问系统：“我能现在自尽然后我们换一个世界吗？”

系统：“为什么你这么抵触罗冰倩？”

盛褚差不多要急眼了：“我能不抵触吗？她要让我变太监！”

“那你就去偷武林秘籍啊。”系统给他支招，“偷完找个洞天福地躲起来练功，练完了你就是全武林第一，可以把反派按在地上锤，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很容易了。”

盛褚突然“啊”了一声，疑惑地问系统：“我为什么要杀反派啊……不是让他消失就好了吗？”

系统一时间有些跟不上盛褚的脑回路：“让他消失不就是让他死掉吗，不然呢？”

盛褚说：“反派叫什么来着？”

“钟时鹭。”系统说，“这很重要吗？”

盛褚说：“很重要啊，他叫钟时鹭，不叫反派，他还没开始毁灭世界呢，只要他不毁灭世界，就不是反派，那我为什么要杀他？”

“人活着已经很难了，为什么要让想活着的人去死呢？”

系统一时哑口无言。

虽然盛褚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艺术感，但他却品出了一点哲学的味道。

世上挣扎着苟活的人那么多，无非贪恋一点世间的温暖，哪怕不多，也不该剥夺别人活着的权利。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盛褚会对他那句“死了是解脱”有这么大的反应，盛褚并不想死，盛褚看见的世界并不是充斥着悲惨宿命的世界，而是每一个向光而去的明天。

再让人痛苦的事情，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就统统不足一提。黑夜留给人类反刍快乐痊愈伤口，太阳升起时，就将把一切潮湿的痛苦晒干，留下干净明亮的新的一天。

他第一次觉得盛褚很特别，虽然选择盛褚的时候完全是因为他看脸，但盛褚这个人身上，除了脸，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值得人好好回味。

盛褚说：“所以事不宜迟，咱们去找武林秘籍吧。”

系统说：“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觉得，你应该去参加一下即将开始的武林大会，否则，你师门要张贴失人招领了。”

盛褚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个师门，他觉得系统说得很对，而且他也该认认这位反社会型人格的钟时鹭大哥到底长什么样，又是什么让他这么想干碎整个武林。

多好玩啊，盛褚本质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他简直太想拜访这位朋友了，要不是任务加身，他说不定还会加入到钟时鹭搅浑水的阵营里去。

系统看见盛褚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就头疼，他有点担心自己招了个混世魔王回来，于是先一步想出办法安抚盛褚：“……第一次来武侠世界，你不想去四处转转吗？”

“对啊。”盛褚一拍脑壳，“离武林大会还有多久？我可以一边赶路一边玩对吧，我看之前武侠剧都是这么演的，我有钱吗？我爸不是掌门吗？应该有很多钱吧？”

系统：“……”

他错了，他不该因为偷听到盛褚的心声，就觉得这二百五真的能搅浑武林这摊臭水，他真是高估盛褚了。

系统说：“我给你简单规划了一下游玩的路线和可以游玩的地点，一路南下，我们可以去姑苏玩一玩，在江淮地区过个年，然后赶路去中原武林，差不多半个月的脚程，就能到华山去参加华山论剑了。”

盛褚是北方人，之前从来没去过江淮地区，听说姑苏美女很多佳肴也多，食色性也，所以非常开心地答应了。

盛褚到了江淮，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置换一身崭新的冬衣。他在布坊里一眼就相中了那匹青绿色的料子，布料里外三层，最外一层是软烟似的纱，内里又是上好的蚕丝，质感丝滑，他摸了一把便爱不释手地对小二说：“这料子……”

他话还没说完，有人横插进来，对着小二吆喝：“这位公子手上的布我全包了。”

盛褚舔着上槽牙一脸不爽：“大哥，您哪位啊？听没听说过先来后到的道理？”

“先来后到？”那人轻笑一声，踱步到盛褚面前，把手里的纸扇合拢，点在盛褚很喜欢的这匹布上，“盛公子，我已经包了，这布是我的了。你——”

他拿扇子拍拍盛褚的脸：“你才是后来的那个。”

竟然无法反驳。

盛褚很气。

等等，他喊他什么？盛公子？这是认识的人吗？

盛褚心中警铃大作，呼叫系统，系统慢悠悠地出来，慢悠悠地说：“哦，这就是钟时鹭啊。”

盛褚震惊：“你说什么？我旅游为什么还能碰上他？”

系统表示爱莫能助：“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我也只能告诉你你运气太好了。”

盛褚：“……”

他觉得他指望这二百五系统还不如指望自己，于是开口说道：“哦哦，行吧，你买吧，我走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旅游图一乐呵，懒得跟钟时鹭吵架。

说着他拔腿就要离开这家布店。

钟时鹭感到震惊，这前不久还畏畏缩缩狐假虎威背地使蔫坏的岳阳派掌门之子，今天怎么这么痛快？

他突然对这个人起了兴趣，跟着人跑出店里，说：“我要把这匹布铰了，然后拿去填粪坑。”

盛褚困惑了，这位大哥是在干什么，有钱所以为所欲为吗？

你拿软烟罗修厕所管我什么事啊？

给穷苦百姓捐一点不好吗？真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呗？

于是盛褚说：“你有病吗？管我什么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会为什么胆子这么大，一点也不害怕钟时鹭把他就地正法了。反正话已经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

大不了钟时鹭把他杀了，下个世界再见。

被骂了的钟时鹭可能真的是脑子有点问题，竟然不觉得盛褚是在骂他，反而觉得盛褚的表现十分能勾起他的兴趣，连带着看盛褚的脸都变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是他以前没有好好打量过盛褚的脸，其实岳阳派掌门之子，长得确实不赖。

钟时鹭问：“公子过年也留在澹州吗？”

盛褚答：“对，听说澹州除夕夜烟花极美，想留下来看看。”

钟时鹭笑起来。钟时鹭本来就生得好，侧脸刀削斧刻般精致立体，就是有些阴郁，此刻好被他的笑化解，那张脸再无别的缺陷，叫人见了只在脑海里留下过目不忘四个大字。

他说：“那除夕夜我必提两坛上好的梨花白，请公子一起去白马塔塔尖赏烟花，公子可一定不要忘了约定。”

然后钟时鹭不知道怎么想的，转头就使了轻功淹没在人群里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

盛褚无语，问系统道：“他是不是有病？”

系统很赞同，因为他有点讨厌这个钟时鹭，钟时鹭长得太好看了，他怕盛褚这傻子被人勾走了魂魄，不好好完成任务。于是他跟盛褚偷偷讲钟时鹭的坏话。

“你知道吗？钟时鹭是个疯批！他真的不是正常人的！”

其实也不是完全因为钟时鹭好看他才要讲钟时鹭坏话的，他自己也蛮好看的，这不是他自恋，他很确认他这张脸在人类世界一定能成为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他其实有点羡慕钟时鹭，能跟盛褚一起并肩坐在塔尖上看烟花。不知道为什么，他羡慕每个人类，人类好喜欢搂搂抱抱，看上去真的好亲昵。

这几天和盛褚一起在街上游荡的过程中，他看见了很多人类在过年的气氛里，和家人拥抱的场景。

把最柔软的地方展现给亲朋好友，拥抱这件事，早已经违背了人类趋利避害的动物性的本能，在系统看来，并不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他却被偏偏被这不正确的决定吸引住，并且渴望付诸一试。

系统被自己的奇怪念头惊到，心想，怎么会这样。

作为高等生物，他本该高贵冷艳地俯视这群如同蝼蚁般的人类，他为什么要羡慕人类，人类脆弱到一点也不值得羡慕。

他好像……在被人类驯化。

盛褚不知道系统心中的惊涛骇浪，愤怒地辱骂钟时鹭：“我呸，谁要陪他过春节，过年我自己找个地看烟花不好吗，他关我什么事？还不让人拒绝。”

但他联想起钟时鹭的武学天赋，在设定里，钟时鹭是不世出的武学天才，又很担忧地问系统：“你说我要是真不去，他会不会疯批到杀了我啊？”

系统仿佛知道他在打什么退堂鼓，跟他解释道：“你自杀是杀不掉自己的，你大可以一会去跳个河试试。至于被别人杀，你会被判定任务失败，会有惩罚。”

盛褚说：“什么惩罚？”

如果在他可接受的范围内，他就跟这小疯子大打一架，大不了被打死，也好过跟钟时鹭看星星看月亮看风花雪月。

可惜系统没给他这个机会。系统说：“一般惩罚是随机的，好的就是类似于下个世界难度增加，如果运气不好，可能就是你回到原来的世界的时候会变得残疾，比如少胳膊少腿，又或者失去嗅觉味觉听觉。当然，我建议是，最好不要。”


作者有话说：
年轻的系统还没有现在这么骚（x


66 心动
盛褚的担忧是很有道理的。正常人不能以自己的脑回路揣度疯批的想法，万一疯批遗传了他奶奶的奇思妙想，真的因为盛褚不赴约砍了他的头，并且还要把他的胯下肉剁了塞他嘴里，那可真是盛褚招架不住的。

小命要紧，所以除夕夜盛褚履约了。

钟时鹭没交代清楚时辰，盛褚为了防止钟时鹭因为他迟到发疯，下午就开始在白马寺周围晃悠，打算夜色一爬上天空，他就去塔顶等钟时鹭。

大年三十的下午的香坊街就已经很热闹了，大家都穿着新的冬衣，欢天喜地，街上卖糖画卖灯笼卖金糕的吆喝声卷进四处响起的鞭炮声里，沸反盈天。盛褚头一次见识到这样的景象，可惜没朋友，只能一个劲在心里跟系统表达他的雀跃，吵得系统头疼。

系统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闭嘴，这点小事就不要跟我说了。”

“你过过春节吗？”盛褚不服气，“你一看就没过过，这么好玩的日子你都不想参与，你太无聊了。”

被宣判无聊的系统愠怒：“我哪里无聊？是你能为这么点小事就兴高采烈成这个样子，太幼稚了！”

盛褚嗤笑一声：“那你说，你经历过什么比过年更热闹的场面？”

阅历十分贫乏的系统不吭声了。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节日还能比过年热闹的，因为他压根没见识过。人类的节日他最多只能够通过各种资料拼凑出一个大概，他觉得过节很无聊，仿佛是在没事找事做，忙活忙活白忙活。

“你看，大家都很开心啊。”盛褚乘胜追击系统，“只有你不开心，你应该参与进来。在快乐的人群里你会跟着一起快乐的。”

他眨眨眼睛：“你要相信我。没人会嫌快乐多吧？”

确实没人。

系统借着盛褚的视角看了看周围热闹拥挤的摊贩，被盛褚说服，决定参与参与人类的节日。他对盛褚说：“……那边那个人很多是什么？”

盛褚一抬头，看见糖画摊子，笑道：“是卖糖画的，糖你知道吧，就是用热的糖画画，糖干了就能拿着吃了。”

盛褚非常体贴，他考虑到系统没见过，还在糖画摊子前排了队，打算买一个给系统看看新鲜。

他问系统：“你能吃到吗？”

很遗憾，系统摇摇头：“不能。”

是啊，他也没吃过任何的食物，只能在盛褚每次去找好吃馆子的时候看见被美食征服的食客脸上露出的幸福的微笑。他突然就很想知道，食物是什么味道的，为什么能让人类如此幸福。

自诩博学而且看不起人类的系统突然羞赧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盛褚，最后别扭地说了句：“……你待会能给我形容一下味道吗？”

“啊，对哦。”幸好盛褚一点也不觉得他的要求奇怪，也没借此嘲笑他，“你吃不到，那我待会给你形容一下。”

他让师傅给他画了个小兔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一边说着“不要吃兔兔，兔兔辣么可爱”，一边一口咬掉他小兔子的耳朵。糖在他舌尖化开来，变成一种甜蜜的味道。系统看见盛褚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上扬。过了一会，盛褚品完了，开始形容：“就是甜甜的味道——糖是甜的。”

系统问：“甜？”

他甚至不知道甜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盛褚想了想，用尽他小学六年级的语文水平去形容甜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就是……就是吃的时候，会让你觉得幸福，像，你和喜欢的人……或者家里人，一起过了很快乐的一段时间，然后你就一直很开心，而且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

系统想，他也没有见过其他人，无从和他人比较，但他经常因为盛褚而开心，盛褚不是他的家人……那……

不知怎么的，他把视角切到盛褚的对面，认认真真地地注视着盛褚。今天下午的阳光很好，他甚至能看见盛褚脸上细小的绒毛。盛褚的皮肤被照的透亮，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璀璨，眼下一弯卧蚕微微浮起，和盛褚嘴角的弧度惊人的相似，不羁里带着一些温柔的味道。

在盛褚的眼睛里，他看见了来来往往熙攘的人群的倒影。

不知怎么回事，他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尽管他此刻没有人类的器官，但他却能精确地知道，他感受到的那种悸动，被人类命名为——

心动。

盛褚不是他的家人，他经常因为盛褚而开心，那么，如果非要给盛褚分一个类，盛褚就是他喜欢的人。

这并不是一个很难得出的结论，但着实让系统很是震惊。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料想到故事走向会是这样的，没有料想到他会跨物种地喜欢上了一个脆弱的、敏感的、但又很坚韧的、乐观的，人类。

系统沉默了许久，以至于盛褚以为是自己的描述能力太差，让系统没有办法领会那种精髓，颇为遗憾地说：“……是不是我表达能力太差了，我讲不清楚。”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一甩手：“不管了，下回有机会，我带你尝尝，一定带你尝尝甜的东西……我最喜欢的甜的东西是什么你知道吗？是可乐。”

“啊，这个世界没有可乐。”盛褚摊摊手，“可乐真的太好喝了，你有机会一定要喝。”

系统把这句话记了很久。

后来，后来当他拥有了具象化的身体的那一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便利店照着盛褚的描述买了一瓶可乐。他拧开盖子，皱着眉看气泡从褐色的液体里浮起，虽然直觉不会好喝，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气泡冲撞舌头，震得他口腔发麻，可乐甜得他发腻，傅远南皱着眉头想，盛褚喜欢的东西为什么是这么奇怪的口感。

于是他把可乐的盖子拧上了，随手丢在桌上。

第二天他又想起来这瓶可乐，决心再试一次，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都喜欢可乐啊，可乐肯定有好喝的地方，也许是他第一次喝，没有品出好处来。

他拧开瓶盖又喝了一口。

放了一夜的可乐漏了气，只剩下甜甜的糖水味，再也没有气泡刺激口腔里的神经，变得索然无味。

即便他仍然接受不来可乐的味道，但他仍然就很想去看看盛褚，仿佛那些一夜跑掉的气泡都跑去了他心里，变成隐隐的期待。他想知道盛褚在新的地方会过得好吗，有没有受委屈。

没有人会在学期末转学，要转学也是在假期里，只有盛褚这个傻子看不明白他的处心积虑。

可当他敲开那扇破旧居民楼里的防盗门，看见盛褚站在玄关处，对着他友善地笑的时候，好像一切又回到了那个大年三十的下午。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盛褚的眼睛里只剩下他的倒影，只有他。

是这样的，他喜欢带气的可乐，脆弱又坚韧的盛褚，讨厌千篇一律的糖水，和无趣的人类。

盛褚是他的私心和例外，偏爱和执念，是你见过了，就会认定的——

命中注定。


作者有话说：
武侠世界的后续会在番外完成。这里就不多插叙了，于主要情节无益。

呜呜蹲点评论海星打赏Ծ‸Ծ

今天双更，把周日的也一并更新完了，下周见~
67 疫苗
盛褚第二天拽着傅远南去了医院打狂犬疫苗，医生表扬了他们，说他们很有防范意识。

“很多人以为自己被猫抓了就不用打狂犬疫苗。”医生很严肃地说，“这是不对的。”

盛褚连声道：“对对对，医生您可说得太对了，他早上还不肯来医院呢！”

“早上不肯来医院”的傅远南：“……”

狂犬疫苗的针头不细，他看了两眼，不着痕迹地朝着盛褚靠近了些。

他自己觉得不着痕迹，但是盛褚眼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怕打针啊？”

傅远南死鸭子嘴硬地说：“我不怕，你才怕。”

“那行。”盛褚从他身边站起来，“我站着看你打，你请。”

傅远南：“……”

他忍无可忍地把总喜欢搞事情的盛褚拽到自己身边来，握住盛褚的手，让自己的手指灵活地钻进对方的指缝，和盛褚十指相扣，然后强装镇定，对医生点点头道：“可以打了。”

盛褚也不挣脱他，笑着和他牵着手，只是嘴里难免不会说点嘲笑的话：“这就是Alpha吗？就这？就这？”

傅远南仰着头看盛褚，针管进入手臂其实并不如他想象的痛，所以他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看着盛褚的脸，很想吻住喜欢的人喋喋不休的嘴唇。

他想，这样盛褚就可以不那么多话讨人嫌了。

医生把液体推入傅远南的胳膊，很快又拔出来，用棉签压在伤口处，跟他们说：“你们可以走了……今天先打一针，还有四针记得来打。”

即便已经完成了注射过程，傅远南也舍不得松开盛褚的手。他就这样牵着盛褚的手往门外走，路过拥挤的人群。盛褚也一直安静地任由他牵着，没说话，这可能是盛褚为数不多的安静时刻。但傅远南很矛盾，他又想听盛褚说话了，否则牵手的奇异触感会时时刻刻提醒他，他在牵着喜欢的人，他会有些不自然。

真奇怪啊，该做的不该做的比这过分的都做了，他却跟个愣头青似的为一次牵手而疯狂悸动，像没见过世面。

等电梯的人很多，盛褚征询傅远南的意见：“走楼梯吧？”

其实也不是征询，他们自然而然地走了楼梯，楼梯人很少，只有等不及电梯的人急匆匆地跑上跑下，没人注意到他们。

盛褚偷偷凑过去亲在傅远南嘴角，倏地一下，蜻蜓点水般过去了。傅远南还没反应过来，侧过头看见盛褚狡黠的眼睛弯成一弯新月，盛褚说：“奖励不怕痛的小同学一下。”

傅远南刚想说这算哪门子奖励，最后还是绷不住嘴角漾开的笑意，笑了起来。

他们一起跑下四楼，到二楼的时候，一对穿着黑衣的男女和盛褚擦肩而过，盛褚觉得眼熟，回头看了眼。

“等下。”他送开傅远南的手，返身往上跑去，经过那对男女，确认这两张脸他见过。

在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黑色的轿车和被抬出去的大爷。他相信他的记忆没有出错。

盛褚匆匆跑了几步拦在男女前，喘着气说：“你好，打扰一下，我能不能问问，陆……”

陆庭章这三个字，险险让他咬了舌头，于是他改口：“陆爷爷的葬礼，我能参加吗？”

黑衣服的女人有些困惑：“你是？”

“我住在爷爷楼上，是爷爷的邻居。”盛褚说，“之前帮爷爷代养过牛奶……就是那只猫。”

这么一说，女人幡然醒悟，点点头说：“我知道了，麻烦你们再照顾几天牛奶，葬礼的事宜我会通知你妈妈的。”

傅远南跟上来，盛褚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盛褚说：“我没事。”

-

开学之后季张辰在傅远南的明示暗示之下被迫跟傅远南换了位子，傅远南以辅导盛褚学习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坐在盛褚身边，季张辰想，他真是白替这两个人操心。

大爷的葬礼在周三。盛霓不让盛褚去，理由是大爷更希望盛褚好好在学校学习。盛褚趁盛霓做饭的时候偷偷看了盛霓手机，把地点时间厅堂都记清楚了，回房间悄悄写在手机备忘录里，预谋翘课去参加。

他一开始没打算带上傅远南，但他要是一请假，傅远南必然会发现，譬如此刻，盛褚还没去找班主任就被傅远南拦下，傅远南坚定地看着他，说：“……我也要去。”

盛褚想了想，同意了，然后他俩就一起去了班主任办公室。

其实带上好学生一块请假比他单独请假的成功概率高。刘飞正在批改数学练习册，看见盛褚走进来，第一反应是：“你把你校服的扣子扣好，这都十月末了，小心冻着跟不上进度。”

盛褚在校服衬衫里面穿的是短袖，其实他在教室只穿短袖，校服衬衫皱皱巴巴地塞在书包里。他们这届的教导主任也教数学，在刘飞办公室有张办公桌，偶尔会出现，为了不影响班级形象，盛褚才拿出来套在身上糊弄老师的。

站在盛褚身后的傅远南往左挪了一步：“老师，我和盛褚想跟您请半天假……我们俩有个亲戚去世了，我们需要去参加葬礼。”

刘飞从桌子旁边扯了张草稿纸，一点也没多问，很快就给他们俩写了假条。他用的是蘸水钢笔，在红墨水瓶子里蘸了蘸，想起来用红笔写名字不吉利的习俗，又换了支黑色签字笔写。写完之后他把条子递给傅远南：“周一期中考，傅远南给我好好考啊。”

傅远南收下，点点头。

盛褚本以为没自己的事了，想跟着傅远南离开，刘飞在玻璃镜片后的眼睛精光一闪：“还有你，盛褚，你刘玲老师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让我好好盯着你，说你聪明但是不用心，要是好好学真不一定差到哪里去。你可别辜负了刘老师的期待，好好复习，听到吗？”

刘玲怎么还惦记他啊，刘玲都不教他了。

这还挺颠覆他对刘玲的认知的，他以为刘玲一点也不喜欢他，一个刺头，一个置换反应都不会写的傻逼，他要是班主任，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学生。

原来刘玲对他评价这么高吗？

不可思议的同时，盛褚好像又觉得合乎情理。

刘玲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背地里不知道多操心。他想起分班那个晚上，他困得睁不开眼睛，却也留意到班上一些女孩子哭成一团，是刘玲去给那些女孩子擦的眼泪，软言轻语地去纾解女孩子们的心结。刘玲的大嗓门出了名，盛褚从未见过她如此温柔的时刻。

为人师，授人知，为人长，育人魂。

这是荣誉墙上，教导主任写给刘玲的赞誉。那张照片里刘玲穿着她少女心的粉色风衣，张开手臂，笑得憨憨的。

盛褚想，刘玲就是这样拥抱了很多人，送他们去了远方玫瑰色的未来，然后自己留在原地，迎来新的一批学生，再这样循环下去，完成作为教师的使命。

她像一根扎根在这个校园里的银杏树，岁岁长青。


作者有话说：
戳戳作者主页点个关注吧~ღ( ´･ᴗ･` )比心

微博在抽奖！我看有哪个小宝贝还没有去！要打你们屁屁了！
68 收养
等他们赶到殡仪馆，葬礼已经开始了，音响里放着悼曲，低沉阴森。而司仪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深情地朗诵着悼词，陆爷爷的一干亲人都垂着头，尤其是陆阿姨，不住地抹泪。盛褚他们不好临时入场，只能站在厅堂一角远远看着，偌大的厅堂中间陈设着玻璃棺材，大爷被鲜花簇拥，面容安详，看着只像是沉沉地睡着了。

盛褚压低了声音对傅远南说：“我们应该带上牛奶的。”

傅远南摇摇头，说：“不妥，大爷的孙媳妇也站在那边看着呢。”

孙媳妇是个年轻漂亮的omega，小腹高高地隆起，身形已然十分臃肿，看着离生产也不远了。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腰，站在盛褚和傅远南二人对面的角落里，黑色的长罩袍把她的面色衬得有些苍白。

按照当地的习俗，孕妇是不好出席葬礼的，唯恐死去的人的鬼魂对小孩造成什么影响。虽说是怪力乱神之说，但信了总比不信好。不过她强烈要求出席，最后陆家人只能折中，让她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

傅远南扯扯盛褚的衣角，指了指在厅堂外等待着献花圈的人群。说：“阿姨也在……咱们是不是应该避一避。”

他比较担心盛霓发现他俩，他倒是还好，盛霓不会对他多加指责，但是盛褚可能就难以幸免于难了。

盛褚不自在了起来：“应该看不到咱俩的吧。”

盛褚反向毒奶有一手，等到盛霓献完了花圈，果然朝他们俩这边走来。盛褚身体一僵，差点拽着傅远南就想跑。

他硬着头皮喊：“妈……”

盛霓说：“别喊我妈，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不许来，你还给我翘课是吧？”

盛褚忙低头认错：“下次不敢了。”

盛霓：“……”

她被气笑了：“下次？下次你打算谁死了你来参加谁的葬礼啊？我看你打算把我气死。”

说着她咳嗽了两声，上次的感冒一直断断续续拖到现在还未痊愈，不过这也是老毛病了，每年冬天都要来一次，等到春天过去就又好了，所以她并不以为意。

不过她也没有真的要责怪盛褚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说：“带你俩去看看陆爷爷遗容吧，守点规矩，别乱动别笑。”

盛褚点点头，表示了解。

盛霓带着他们走到了棺材边上，跟陆庭章的女儿打了声招呼。盛褚乖巧地喊：“陆阿姨好。”陆阿姨摸摸他的头，说：“你们有心了，还惦念着我爸这个邻居，平常也没少帮忙，真是谢谢了。”

陆阿姨眼下淤青很重，眼睛也肿，也许是因为刚刚一直在哭的缘故。盛霓只好拍拍她肩头，安慰道：“节哀顺变……不知道你们打算多久入葬啊？”

陆阿姨强撑起来一点笑意，甚至说了个不太高明的笑话：“明天火化，然后后天跟我母亲葬在一处吧，我父亲跟我母亲一辈子没闹过别扭，死了埋在一处应该也不会吵架。”

“对了，那只猫……”陆阿姨回过身去看了自己的媳妇一眼，“倩倩她猫毛过敏，碰了猫会喘不上气，她又是七个月了，我也……我也没办法。”

“虽说是我母亲捡来的，是遗物，但现如今我们真的没法养。”她歉意地对盛霓笑了笑，“恐怕……还要请你们帮我多养一阵子，然后我看能不能找个人家把它送出去。”

盛褚插话：“不必送出去了，送给我吧。”

长辈说话的时候，晚辈突然插嘴是很没有礼貌的一件事，盛霓在底下捏了捏盛褚的手，示意他不要讲话，然后跟陆阿姨笑道：“小孩不懂事……照拂的话我们肯定会照拂一阵子……”

陆阿姨说：“如果小孩喜欢的话，送给你们也无妨，你们肯定也不会亏待它，我还更放心一点。送给别人还要担心是不是虐猫的坏人……唉。”

养不了牛奶对于陆阿姨来说是不可抗力而非蓄意为之。盛霓理解，况且确实很担心找到的领养人是虐猫爱好者，反而误了牛奶的性命。既如此，盛霓见状就不再客气了，或许她本来也有此意，于是应下这件事：“那也行。”她戳了自己儿子一下：“养他一个也是麻烦，再养个猫算不了什么。”

麻烦本人此刻正在玩傅远南卫衣下摆上的抽绳，冷不丁被喊到，即刻抗议：“妈！我才不是麻烦！”

盛霓果然还是忘记不了盛褚翘课的事，数落了盛褚一路，到了家门口，看见脏兮兮的牛奶，又没话说了，只是跟盛褚说：“你把牛奶弄回家之后给它洗个澡吧。”

然后就上了楼去做饭。

这两天事情太多，陆阿姨还没来收拾陆爷爷的遗物，以至于牛奶一个礼拜没回过家，添食倒水换猫砂都是盛褚做的。

盛褚蹲下来，叹了口气，唤道：“牛奶。”

牛奶不为所动，直愣愣地看着他。

暮色四合，外面的路灯逐渐亮起。盛褚无奈，仰头问傅远南：“这怎么办，它不听我的。”

傅远南答非所问：“我觉得牛奶好像瘦了。”

是瘦了点，原来脸是圆的，像飞碟，现在尖得都有下巴了。

盛褚自暴自弃，想着干脆全交代了得了。他不管牛奶能不能听懂，反正对着牛奶叽里呱啦一顿输出：“牛奶啊，现在是这样的，大爷去世了，没人要你了，那么我大发善心，决定领养你这个丑东西，勉强给你点吃的喝的，你就别傻站着了，干脆跟我回家吧。”

傅远南：“……”

果然，盛褚一如既往地不能好好说话。

牛奶对着他“喵”了一声。

傅远南觉得盛褚这招行不通，打算换种方式，他上楼回家拿了根猫条，希望能通过食物的方式让牛奶屈服。盛褚接过猫条撕开，伸到牛奶鼻子前面，牛奶嗅了嗅，仍旧不为所动。

盛褚无计可施。他又自言自语似的重复了一遍：“牛奶，大爷真的去世了。”

他并不期待小猫咪能听懂他说什么，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来，而就在他站起身来的瞬间，牛奶从楼梯扶手上跳了下来，突然开始蹭他的膝头，想往他膝盖上蹦。

一切都回到了大爷把猫托付给他的那个下午。

大爷颤颤巍巍地蹲下去，任牛奶在他膝头蹭来蹭去。紧接着大爷拎起牛奶的两个前肢，把牛奶塞进了猫箱里关着，又从屋里拿出一个老旧却柔软的垫子、一大袋猫粮和猫砂以及一个猫砂盆。

“就是这些东西了。”大爷说，“盛……”

牛奶扑他的动作与扑大爷的动作在记忆里重合。

盛褚愣在原地。

他把牛奶抱起来，不嫌弃牛奶一身的灰，亦不嫌弃牛奶是个丑东西。是大爷把猫托付给他的，从门被敲开伊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在楼梯上，盛褚摸了摸牛奶的头，温柔地说：“走，牛奶，咱们回家。”

牛奶有家，不会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至少盛褚在这个世界一天，就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70 舔 小狗
期中从考完到出成绩的那几天仿佛过得特别快，一眨眼就到了班主任放榜的日子了。成绩条发下来的时候傅远南恰好去打狂犬疫苗了，人不在，所以盛褚偷觑了一眼傅远南的成绩分布，着实有被震撼到。

分班之后只要考六门，满分七百五，傅远南考了七百十二，稳居年级第一。但凡傅远南参加了的考试，就没有不是年级第一的。

成绩条按照班级排名分发，盛褚估计自己这次应该在班级中游。他有预感这次考得不错，尤其是傅远南给他整理的作文素材排上了用场，把平常弱项的作文往上带了带。虽然有所预料，但，结果还要比他预估的好一点。

二百八十九名。

这已经是他考过的最好的成绩了。虽然目前看来应该不是他的真实水平，多半是超常发挥，蒙的全对，但也足够让他喜出望外的了。

季张辰瞥见他的成绩，由衷地跟盛褚道喜：“真不错，再接再厉。”

这种状态一直维持到了期末。第三次月考盛褚考了二百九十四名，期末试卷简单，盛褚发挥得也好，于是考了二百六十二名，已经逐渐能将自己的成绩稳定在三百名以内。三百名以内可以填报很不错的一本大学，盛霓也很为他开心，夸下海口因为考得不错所以请他吃火锅，结果因为傅远南回家过寒假，一直拖到盛褚大年初三过生日。

这次是盛霓准备的生日蛋糕，并且给他招呼上了海底捞的热情服务。在海底捞工作人员热情的歌唱声里，盛褚耷拉个脸，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脚底下的地缝。他怀疑盛霓是在故意整他。

录视频的盛霓说：“你笑啊，你怎么不笑啊？”

盛褚朝盛霓呲了呲牙，笑比哭还难看。

这能笑出来才有鬼吧。

盛霓不满意视频的拍摄效果要求重来，于是海底捞工作人员在盛霓的要求下又唱了第二遍生日快乐歌。盛褚心想，打不过敌人就加入敌人，他站起来，拿着海底捞的喇叭，特意开了扩音效果，跟着海底捞的工作人员一起唱：“跟所有的烦恼说拜拜，跟所有的快乐说嗨嗨，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

由于喇叭扩音效果实在太好，四个工作人员的唱歌声统统被盛褚的破锣嗓子盖住了，盛褚唱歌就像有人在撕布，还撕出了不同的音节，于是整个海底捞弥漫着盛褚的魔音：“亲爱的亲爱的生日快乐，祝你幸福到永远~~~到永远~~~”

当其他客人的目光通通聚焦到盛霓身上的时候，盛霓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劈手夺下盛褚的喇叭，尴尬地指挥工作人员速速离开肇事现场。

盛褚腆着脸跟盛霓说：“感觉怎么样？录制效果怎么样？还用再来一遍吗？”

盛霓：“……”

她有点不是很想要这个儿子。

傅远南这个时候倒很体贴了，掏出手机跟盛霓说：“阿姨，没事，我录了，不麻烦工作人员再来一遍了……您要不听听效果？”说着就又把盛褚的鬼哭狼嚎放了一遍。

这下不止盛霓头疼了，盛褚也忙捂住耳朵，制止傅远南：“可以了可以了，挺好的挺好的，收手吧！”

从海底捞兴尽而归，盛霓走在前面，把后面留给两个小朋友讲悄悄话。最近她对傅远南和盛褚的亲密举止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故意装作没看到。

不过傅远南倒不很在意盛霓的想法，他牵着盛褚的手，捂在自己手里：“你手好冰，你就不能多穿点吗？”

“这不是有你捂着嘛。”盛褚死皮赖脸，“还好，我不觉得冷啊。”

他鼻头冻得红红的，像圣诞老人。

傅远南看了盛霓的背影一眼，确认盛霓不会回头，飞快地在盛褚的鼻尖上啄了一下：“……那也捂捂鼻尖，都冻红了。”

情动的时候，信息素会逸出。海盐味道弥漫开来，盛褚凑过去嗅了嗅傅远南的腺体，皱了皱鼻子，嫌弃傅远南：“都咸得发苦了。”

“那你让我咬一口。”傅远南说，“好不好？”

Alpha的易感期一个季度一次，掐指一算，最近几天正好是他易感期的时候。

盛褚“啧”了一声，说：“你怎么还撒起娇来了。”

傅远南仗着盛褚ABO生理知识不牢靠，开始拐骗小朋友：“易感期的Alpha激素水平上升，会想要Omega亲亲抱抱，不然会影响体内激素水平。而且Alpha在这段时间内会非常敏感脆弱，容易生成抑郁情绪。”说完还朝盛褚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表达自己的委屈。

这话半真半假，前面一半是实话，后面一半是假话，真假混合地讲给盛褚听，盛褚才不容易发现端倪。实际上易感期的Alpha不仅不敏感脆弱，甚至非常威猛凶悍，欲望格外强烈，只想上自己老婆。

盛褚还真的相信了，压低了声音哄他的“抑郁”的Alpha：“……回去再说。”

回去之后趁盛霓睡了，傅远南悄悄摸进盛褚房间。彼时盛褚正在换睡衣，白色卫衣掀起撩至胸口，还未来得及脱下，就被傅远南环住腰。傅远南拿牙齿叼着盛褚脖子背后的软肉，吮吸他的腺体。

这个动作带有一定的侵略性和占有意味，盛褚嫌他烦：“你先放开我，让我脱衣服。”

傅远南不肯，又去亲他耳朵：“不要，干脆脱了就别穿了吧。”

傅远南深知耳朵是盛褚的敏感点，亲亲就能让盛褚起生 理反应的那种，果然盛褚挣扎的幅度小了一点，他好声好气地跟傅远南说：“盛霓在家呢，你收敛一点。”

很收敛啊，他把情绪都收敛成悲伤和难过了。

于是傅远南委屈道：“我不开心。”

盛褚挣脱傅远南的计划失败，只好自己折腾了半天，终于在傅远南的怀里把卫衣脱掉，露出精瘦的上半身来。傅远南见状就把他转过来，让盛褚面对着自己，然后从喉结一路咬到锁骨。

傅远南顾及着怕脖颈上的草莓被盛霓发现，都不敢用狠劲。【富强】惹得盛褚骂他：“你是狗吗？别咬了……嘶……”

傅远南怎么可能会听。

他甚至直接把盛褚抱起来放在床上，【民主】他嘴上脸上却都装着委屈可怜的样儿，一口一个盛褚哥哥：“哥哥，不让咬喉结，【文明】”

说着他指尖【和谐】。

太羞耻了，【自由】。盛褚恨恨地看他：“你不是易感期敏感忧伤吗？【平等】”

这个时候盛褚竟然还有心情讨价还价。傅远南不满地【公正】，盛褚【法治】，然后差点一脚把傅远南踹下床。

盛褚迅速捞起放在枕边的睡衣穿上，说：“大哥，我妈在家，【爱国】”

能屈能伸的傅远南又开始扮演多愁善感的Alpha了，他垂着眼睛一副无限委屈的模样，拉着盛褚的手也不言语。盛褚对傅远南无可奈何，看傅远南那个样子，更不舍得傅远南委屈，只好放低身段开始哄傅远南：“那……我帮你【敬业】？”

明明【诚信】，怎么他还要安慰罪魁祸首啊？

盛褚刚反应过来不对，就看见傅远南登时眼睛一亮。他眼睛亮起来一瞬间特别像小狗，盛褚即将发作的怒气全化进傅远南水汪汪的眼睛里了，盛褚叹了口气，心想，再纵容傅远南一回，就一回，下次他一定好好研究p站，准备好反攻的计划。

【友善】

他还嫌不够，想玩的花样属实太多。

装了一晚上委屈就是为了盛褚能主动，既然如此就把要求提得更过分些。

于是他讨好似的亲了亲盛褚嘴角，又一次用美人计诱骗盛褚：

【我尽力了QAQ】

一觉醒来变成了omega
71 项圈
盛褚在厕所里漱了好几次口，嘴里的腥膻味还是去不掉，夹杂着信息素的味道，咸得发苦。他有点气，刷完牙之后跑回去找傅远南接吻，非要把腥膻味传递给傅远南，意思是同甘苦共患难。

傅远南被迫吃了一嘴自己的味道，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盛褚把窗户打开通风换气，把桌子上的纸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回头，就看见傅远南坐在床边含笑地看他。

他总觉得这目光好似追随了他很久似的。

盛褚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催促傅远南：“你快回去睡觉吧。”

“想和你睡。”傅远南说。

他尚且还未来得及装无辜扮可怜，盛褚就已经不吃他这套了。一种把戏玩多了，就是再愚钝的人也该发现不对劲。盛褚刚刚在厕所里刷牙的时候复盘了一下整件事的经过，觉得傅远南真是心机深沉。装可怜的人是他，按着他的头不让他害他干咳的人也是他，披着兔子皮的大尾巴狼，里外都不是人罢了。

盛褚不耐烦地说：“滚滚滚，快滚，下回我再也不上当了。”

傅远南笑起来。他跑到门口，又眷恋地回来亲了亲盛褚的额头，说：“我真的去睡了。”

-

第二天，喊醒盛褚的，是他自己的歌声。

盛褚迷茫地从床上弹起来，早上八点，他眼睛都睁不开，闭着眼睛想睡觉，耳边一直回荡着“和所有的烦恼说拜拜，和所有的快乐说嗨嗨”。盛褚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烦人过，暴躁地睁开眼睛，看见盛霓好整以暇地站在他床边，双手环胸，见他醒了，大骂一句：“活该。”

盛褚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笑得在床上打鸣。他昨天趁盛霓不注意，把盛霓的手机铃声调成了他的歌声，还特地把分贝拉到最大，就是为了还海底捞生日歌之仇，如今大仇得报，自然笑得想死。

盛霓拿他没办法，把人喊起来之后就出了门，临走之前撂下一句：“粥在锅里，自己盛，记得把碗洗了。我去参与单位组织的体检了，晚上回来。”

超市的老板跟私立医院打好了招呼，趁着节前人少，错开体检高峰期人群，带着员工去体检比较方便，就把时间定在了大年初四。

盛霓年前的感冒一直反反复复拖到了年后，总是不轻不重地咳两声，盛褚想，盛霓去检查检查也挺好的，至少是对自己身体的一种负责。

他打开电饭煲，看见锅里白色的粥，联想到了另一种液体，突然陷入沉思。

他好像，是不是该研究一下Omega如何在上位这个问题？

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距离他上次开张已经过去半年了，中途吵架和好这些乱七八糟的插曲让他一时间忘了要研究这个深奥的生理问题。直到昨天傅远南那个样子，他才痛心疾首地幡然醒悟过来，是时候该做些准备了。

盛褚的爱情法则第一条，作为一个体贴的好情人，理应让另一半得到快乐。

于是他迅速地吃完早饭，钻进房间里打开黄黑相间的网站，试图为自己的困惑寻觅一个答案。他点开的第一个视频就十分劲爆，主位的Omega挥舞着小皮鞭，性感的Alpha带着面具和项圈跪在地上舔Omega的脚趾，看得他目瞪口呆且心如止水。

但至少他获得了第一个知识，Alpha没有生殖 道，所以，还需要傅远南主动去清理自己。

啧，真是辛苦傅远南了。

盛褚的爱情法则第二条，对于恋人，应当有足够的了解，摸清他的喜好。

傅远南喜欢咬人，所以盛褚猜测他应该不喜欢被小皮鞭抽，当然盛褚自己也没有这个癖好，不过保险起见，他应该去试探试探傅远南。

于是盛褚关上了视频，跑到傅远南房间去骚扰傅远南。他重重地打了一记傅远南，问傅远南：“你感觉怎么样？”

傅远南被他打得吃痛，看着盛褚兴致勃勃的脸，实在不知道盛褚是在搞哪出：“你干什么？”

盛褚持之以恒，而且他觉得傅远南应该领会了他的意思，可能只是害羞而不想说：“没事，不必害羞的，真的，你喜欢的话，就说出来。”

傅远南更困惑了，他想他平常表达对盛褚的喜欢难道还不够吗？盛褚又在抽哪门子风？难道是要鉴定他的爱够不够真挚？

于是他非常认真地说：“喜欢啊，特别喜欢。”

盛褚震惊，但也只震惊了一瞬。他自认见多识广，觉得人有点性 癖非常正常。在物质横流的社会里，寻求发泄和纾解，选择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式，主要还是社会的问题。他在心里盘算买这些东西应该藏在房间的哪里才不会被盛霓发现，同时拍拍傅远南的肩头表示安慰：“嗯，我能理解。”

傅远南看着盛褚浑身上下写满了“理解”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盛褚的爱情法则第三条，把爱人喜欢的东西送给爱人，才能维持二人之间的亲密关系，这就是所谓的宠老婆。

男人嘛，宠老婆天经地义。

他千挑万选在桃宝上选中了一条项圈，正中央有颗银色的猫咪式样铃铛，皮质看上去也不错。他打算拿他之前积攒的小金库，给傅远南买一条，想来傅远南应该会很喜欢。

等到礼物到手已经是大年初六了，盛褚拿到快递就拉着傅远南非要傅远南当着他面试戴。傅远南一开始看着那个蕾丝布面的盒子，还有些犹豫，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妖魔鬼怪，等他打开来一看，饶是他平常再正经，也绷不住抽搐的嘴角。

盛褚不会在暗示他什么吧？

于是傅远南问盛褚：“这是什么？”

盛褚理直气壮：“项圈啊，你可以戴在脖子上，然后我们就可以……”

什么玩意儿？谁戴在脖子上？

傅远南意识到不对：“为什么要给我买这个？”

盛褚无辜地摊摊手：“因为那天你说你喜欢痛觉啊，我以为……”

傅远南突然想明白了盛褚那天诡异的行径，又好气又好笑。他说：“我说的是我喜欢你，我没说我喜欢这个！”他刚想把这东西扔进垃圾桶，看见盒子上的猫耳铃铛又心念一动，主动把盛褚揽进自己怀里。

“要不，你试试？”傅远南微微勾起嘴角，“我觉得你戴肯定好看。”

盛褚脸唰地变得通红：“……”

其实那天他还在相关搜索里看见了挥着小皮 鞭的Alpha和俯趴在地上高高翘起屁 股的Omega，伴着其中一方混着痛楚和快乐的呻 吟，非常色 情。

不知怎么的，他就联想到那个只有封面的视频了。

傅远南见他脸红得不正常，不忍心再去逗他，只是问道：“你不会是最近看了些什么吧？”

说着他握着盛褚的手去给盛褚的电脑开机。

盛褚抽回手，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绝对不行，他的网页浏览记录可一点也见不得人。

可傅远南手快，已经把网页历史记录打开来了，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词条，什么Omega x Alpha，什么皮鞭滴蜡捆绑束缚，看得傅远南忍不住促狭地笑出声。

他拿胳膊肘顶了顶盛褚，调侃盛褚：“喂，你就看这些吗？”

盛褚：“……”

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现在整个人仿佛一只大虾浸在蒸笼里，浑身上下冒热气，还通红。盛褚嗫嚅道：“没有……我真第一次看。”不过怎么说似乎都很苍白无力，他觉得他已经跟荒淫无度这四个字绑定在一起了，可天地良心，他只是想反攻傅远南而已。

傅远南不管这些，他只是觉得这样的盛褚格外好玩。

他舔了舔自己的干涩的嘴唇，一只手虚虚握住盛褚的脖颈，拇指在盛褚的喉结上上下摩挲，轻拢慢捻，眼睛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他说：“宝贝……你要是喜欢这些……直接看我，不好吗？”

盛褚：“……”

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傅远南，就是红着的脸让他并没有什么说服力：“看你干什么？你很好看吗？”
72 意外
傅远南因为盛褚说他不好看这件事郁闷了两天。他觉得盛褚真的是个大猪蹄子，喜欢他的时候就摸着他的脸夸他是仙女，不喜欢他的时候就会对他说“你以为你很好看吗”。

这不是废话吗，他当然觉得自己很好看。

大年初八开学，为了这么一件离谱的小事，傅远南跟盛褚闹别扭了。当然，一个巴掌拍不响，盛褚为了项圈的事，也不好意思跟傅远南讲话。

同时，在这个开了学的早上，盛褚和傅远南在学校门口，还遇见了许久未见的崔原。

学校其实并不大，许久未见是因为崔原表白失败后躲了盛褚一个学期。虽然盛褚没有证据表明崔原在躲他，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既然如此，盛褚也没有理由主动去找崔原玩，否则倒显得他吊着人家，不太合适。

结果万万没想到开学的时候会在校门口遇见，打了三个人一个措手不及。

崔原看见他俩，很尴尬地跟他俩打了个招呼：“……嗨。”

氛围很微妙，盛褚只能佯装神情自若：“早啊。”

崔原摸了摸鼻子，不去正视盛褚，说：“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盛褚说：“那，再见。”

崔原很想说，那最好还是不要再见了，处理失恋最好的方法是物理隔离，等到岁月这片毛玻璃一寸寸变厚，模糊了乱七八糟的感情纠葛，到那时，再见就会变成再也不用相见了。

现在的再见只能徒添挂念。

他一路狂奔，狂奔到教学楼下，却仍然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即便盛褚和傅远南两个人的氛围透着诡异，可两人的胳膊肘始终相距不超过五厘米。

崔原深吸一口气，朝楼上跑去。

当然，如果总结起来，大年初八，让盛褚感到不适的事并不止这么一件。他数学的一套预习卷子忘在家里了，刘飞说下午要讲，他翘掉了午休回去拿作业，傅远南本来要跟着去，却被盛褚拒绝了。盛褚瞥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说：“就拿个作业，不会丢的，二十分钟内就回来了。”

他拍拍傅远南的脸，趁其他同学都趴在桌子上午睡，无人在意教室角落里的动静，在他额间亲了一口：“走了。”

傅远南是看着他衣袂翩跹着出去的，时间一眨眼又到了春天，他和盛褚在这个世界已经虚度了一年的光阴。

风吹起盛褚的头发，露出他光洁俊俏的脸，在天色稍显阴沉的午后，显得格外动人。

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

盛褚是他认识的人里最当得起这句诗的人。他的少年感不仅来自于宽阔且单薄的身材，更来源于那种不服输的少年意气，他知道世故的样子，却躲避着长成了另一副模样，笑起来满目星河，与黯淡绝缘。

会有人不喜欢盛褚吗？傅远南想不出。

就在他无聊地翻着手机看自己偷拍的盛褚的照片的时候，盛褚给他拨来了电话。

是东西找不到了吗？傅远南悄悄从后门出去，边往天台上走边接通电话。他问：“怎么了？”

那头盛褚声音都变了调，他似乎在发抖。

盛褚说：“傅远南……我妈……好像是……肺癌。”

傅远南刚爬到三楼，听见这句话，瞳孔猛地放大。他来不及多思考，甚至不舍得浪费几分钟时间去请假，在下午第一节课临近上课的前五分钟，调头往下跑。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盛mó，fǎ，xúe，yuàn，制作推荐～褚发颤的声音，每一声都像碎玻璃，拉得他心口闷闷地发疼。

那傻子……不会在哭吧。


作者有话说：
不会吧不会吧写了这么多次的伏笔不会有人不知道这个刀是什么吧（doge

这章是过渡，比较短，明天和后天还有两章

73 蝴蝶效应
情况比傅远南想得好一点，盛褚只是在发抖，但没有哭。傅远南打开门的时候，盛褚正在倚着鞋柜对着手机查资料，手里握着一份体检报告。

“阿姨不在家吗？”傅远南皱眉，从盛褚手里接过那份轻飘飘的报告，他甚至不用百度，单看几个指标，大概也知道了盛霓的情况。

是肺癌中期。

盛褚摇摇头：“她不在家，她去外婆家了。刚刚是一个她的同事把报告送过来的。”

盛褚本来正在房间里翻自己找不到的数学卷子，在翻箱倒柜时突然听见有人敲门。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翻柜子发出的声音，没有搭理，后来那砰砰的敲门声越来越密集，他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他打开门，是一个和蔼的阿姨，阿姨问他：“盛霓在家吗？”

盛褚摇摇头：“她不在……她去外婆家了。”

“你是她儿子吧。”阿姨笑，“这是你妈的体检报告，发报告的人搞错了，把她的给我了，我趁中午有空，特意送过来。”

盛褚接过那份报告放在鞋柜上，把人送下楼。不知怎么，他竟然放下了手头搜寻数学试卷的工作，鬼使神差的打开了那份体检报告，冥冥之中他总觉得这份报告有一个等待他堪破的秘密。

他甚至跳过了很多部分，比如视力、血常规等，直接去看了肺部CT。仅仅只看了半行结论，盛褚手里的体检报告就直直地掉在了地上，发出哗啦一声。

上面写着的医生建议是，早日进行进一步检查，确认是否是肺癌。

难怪盛霓从年前一直咳嗽到了年后，原来早有征兆。

有些事情或许就是所谓宿命，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逃脱不了。命运的手扼住盛褚的喉咙，让他一度喘不过气来。他在原地蹲下，双手抱着头深呼吸了好几口，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不知道他还能跟谁分享这种被命运牵着鼻子走到绝境的痛苦，他只是下意识地想打给傅远南，想听听傅远南说话，好像只要傅远南说话，他就还有救，不必一路行至悬崖而被迫往下跳。

傅远南之于他，在此刻，是溺水之人的稻草。

为什么？

为什么换了一个世界还是这样？

傅远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在盛褚穿越进来之前，他曾经调查过这个世界的结局。盛霓明明活到了八十岁，寿终正寝。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那句很有名的话。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盛褚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变量，所以，所以故事结局也跟着改变了吗？

那他让盛褚穿进来到底是对是错？

不过现下当务之急是联系盛阿姨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傅远南看着双目无神在发呆的盛褚，怕他胡思乱想，把人搂进怀里，哄道：“只是说建议检查对不对，也有可能是肺炎……你先别胡思乱想，联系上阿姨，我们这就去做检查。”

盛褚愣了很久，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傅远南不知道盛褚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根本就是在放空。他怕刺激到盛褚，只能也这样一动不动，两人僵持了半天，盛褚终于缓过神来。

他侧过头，看着傅远南，似乎很迷茫：“……这次，这次肯定不会有那么糟糕的对吧？”

傅远南深吸一口气，说：“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哪怕问继母借，想来凭着亲戚关系，继母应该不会拒绝。

盛褚似乎恢复了理智，瞳孔里清明了些，他拿起手机跟盛霓打电话，说：“妈，咱们下午去做检查，你的体检报告说，你可能是肺癌……你快回来，我们去做检查。”

盛霓答应得很顺畅。

于是当天下午盛褚和傅远南都跟学校请了假，陪盛霓去做了检查。也许是两个人都早早有了心理准备，结果虽然很糟糕，但没有糟糕到让盛褚像下午那样，整个人像丢了三魂六魄似的发懵。

晚上，两个人拿着报告单，听取医生给予他们的建议。

医生说：“九厘米的肿瘤，肺癌中期，建议尽早尽快住院，采取手术方式治疗，否则真的等癌细胞扩散，就没救了。”

盛褚握着傅远南的手，脸色煞白，他问：“手术成功的话……她能活几年啊？”

傅远南觉得盛褚使得力气几乎要把他的手整个捏碎。他感受到盛褚的紧张，只好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覆在盛褚的手背上，像他以前那样，轻轻地在盛褚的手上安抚着盛褚。

医生说：“至少五年，顺利的话，十年以上也很正常。”

盛褚垂着眼看傅远南被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终于意识到他下的力气太大了，傅远南的手但凡被他握住的地方都在发红。他渐渐地松力，看向傅远南，愧疚地问：“痛吗？”

医生却以为盛褚是在问他，自顾自回答道：“手术会打麻醉，只是你母亲这个情况，恐怕是要做开胸，情况不算特别乐观……嗯，手术成功率大概在四成到六成之间。”

可能连一半都没有。

盛褚喉头动了动，他说不出话来。

盛霓又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得肺癌的不是付闫呢？为什么好人从来不能有好报，反而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他好恨啊。

傅远南把他的情绪尽收眼底，可现下却不是安慰的时机。他只能代替盛褚继续去问一些相关的问题，包括术前术后的各种医疗手段。

问到最后，他终于问出了那个曾经害死了盛家所有人的问题，也是当前他们最需要关心的问题。毕竟，无论如何他和盛褚都会选择给阿姨尽早去做这个手术。他不想让盛褚再留下遗憾，再为阿姨的死亡迁怒自己，愧疚一生。或许这也是解开盛褚心结的最好办法。只要他们能从死神手里救回盛阿姨的命……只要他们能……

傅远南有些紧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他说：“医生，您能告诉我，整个治疗下来，包括术后要吃的药和一些辅助治疗手段，算下来……大概多少钱？”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我好像写完哪个配角的闪光点哪个配角就要去死一死（x
74 勇气
医生说：“十五到二十万吧。”

十五到二十万……对于盛家来说，仍是一笔不小的数字。盛褚保守估计盛霓的卡里也就四五万存款，他自己手里攒了一万来块，加起来仍然不到整个治疗费用的二分之一。

那么，去借呢？向谁借？

盛褚开始焦虑起来。

傅远南勉强撑起一个微笑，体面地跟医生道谢，带着盛褚离开了诊室。盛褚问他：“我应该去问谁借这笔钱？”

傅远南安慰他，说：“你先照顾阿姨，劝说阿姨入院，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反正，尽快去办入院手续和手术的手续吧，我去打电话。”

是啊，他都忘了，傅远南这副身体的父亲，是小有成就的企业家啊。盛褚放下半颗心来。

他们二人去办了住院手续，把盛霓安顿下，傅远南走出病房外去打电话，留下母子二人独处。盛霓咳嗽了两声，摸着盛褚的头，问：“你今天……不去上课了？”

盛褚说：“上什么课，这都几点了，晚自习都快下课了。”

他趴在盛霓的病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医院的被子有种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他鼻腔辛辣，眼眶也红了。

盛霓今天难得不去计较盛褚的语出不逊，往常她就会直接指着盛褚开始说教了，可今天她没有。她或许在想盛褚才十七岁，或许在想自己的未知且险恶的命运，或许又在想些别的什么。她知道自己在距离死亡不远的地方，但不愿意把难过的情绪传递给明显很难过的盛褚。她把这一切掩饰得很好，只是手指不断地在盛褚的头上摩挲着，安慰盛褚也是安慰她自己。

“没事的，就是个小手术。”她强打起精神，“做完了妈妈就健康了，就像割阑尾那样，你还记得你初中的时候阑尾炎发作吗？”

“不记得了。”盛褚老实说。他抬起头，把盛霓的手握进他的手里，“我割过阑尾吗？”

盛霓笑：“没有，挂了几天吊针，就是你非嚷嚷着要去割，证明你自己一点都不怕痛。”

“……你都不怕痛，妈妈怎么会怕呢？”

盛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盛霓的手其实不大，刚刚好能被他握住。只是很粗糙，上面有茧，有常年洗洗涮涮留下的痕迹，是生活在打磨一颗温润的珍珠——对比付闫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他恨恨地想，付闫挨刀的时候指不定叫得多么像一头刚出栏的乳猪呢。

过了一会儿，盛褚说：“妈……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做这个手术，在医院里待着，我会每天晚上来看你的，你不要到处瞎跑，好不好？”

盛霓失笑：“我去哪瞎跑？倒是你，给我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盛褚很坚定地重复：“你得先答应我。”

前车之鉴，他不希望他妈因为钱的事自寻死路，生活还远没有到那么难的时候。这件事他必须跟他妈说清楚，他承受不起再一次失去盛霓的痛苦了。

母子连心，盛霓很快发觉了盛褚的担心到底来源何处，她问：“你不会觉得我要去寻短见吧？”

“那你把你妈想得也太脆弱了吧？”盛霓捏捏盛褚的腮帮子，一双杏眼在病房的白炽灯下闪着温柔而坚定的光，“跟付闫离婚我都没去寻短见，你的小脑瓜子里到底都在装什么？”

“你妈这么爱你，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啊？小傻瓜。”

傅远南站在门口，听见的就是这一句。他握着手机，看见盛霓摸着盛褚的背，宽慰盛褚的时候，突然开始觉得，没有借到足够的钱这件事给他带来的不悦，因为盛霓的话消去了一半。

只要盛霓不去制造车祸……他们还有的是办法啊。

傅远南刚刚打电话给继母，继母得知情况也很为难，她说：“其实……小远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并没有经济权。”

傅远南当然知道，他那个色鬼爸爸，从一开始就是贪图继母的美色，就想娶个年轻老婆给他当保姆和行走的子宫。

他当然知道。

继母说：“我最多能动用的资金，只有两三万，还是我嫁进来之前的存款，其余的都需要通知你爸爸。”

虽然他早已经料到继母手头的钱也不多，但却没想到他爸能做到这个地步。

傅远南垂眸，顿了顿，说：“阿姨，您把钱留在自己手上吧，以防后患……我拿我的压岁钱帮忙吧。”

“那是我的表姐。”继母说，她虽然声音很疲惫，但却带着毋庸置疑地坚定，和盛霓的语调如出一辙，“我心里有数，回头打进表姐卡里就是了……毕竟还要谢谢她照拂了你这么久。”

傅远南自己的卡里还有六万多一点，加上盛褚和盛霓的那些钱，竟然勉勉强强能凑够十五万，省着点用应该也够了。

如果不是盛褚执意要出去做临时工，恐怕这个时候他们连手术费都交不起。也不知道盛褚是不是未卜先知。

这世界巧合很多，好的也有，坏的也有，但所幸，巧合着巧合着，也给了彼此一些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盛褚请了三天的假来跑盛霓做手术的各种手续，把盛霓的手术安排在一个礼拜后。等他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第一个找他的是季张辰。季张辰悄悄地塞给盛褚一个红包，说：“兄弟，我压岁钱都被我拿来买游戏买皮肤了，就剩这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盛褚憔悴得很，只希望能趴在桌子上好好睡一觉，看见季张辰的举动，又好气又好笑。那红包并不厚，大概不到一万块，盛褚拒绝：“你还是拿去买游戏吧，真的不缺钱。”

季张辰急了：“做手术很贵的！你快收下吧，哪怕给阿姨买点好的补补呢？”

季张辰就是这样，天真又义气。

盛褚说：“我真不要。”他把红包塞了回去，说：“你要是还想跟我做兄弟，就把钱收回去，不然我会觉得你瞧不起我。”

季张辰只好无可奈何地把钱拿了回去。

其实不止季张辰一个人。班上的老师们都知道盛褚的家境并不是那么好，都想尽可能凑点钱给盛褚帮帮忙，当然，也都被盛褚拒绝了回去。甚至刘玲还单独找他，三令五申如果有困难一定要跟老师说，她一定会帮忙。

盛褚第一次当着刘玲的面喊她“玲玲公主”，笑嘻嘻道：“你好啰嗦啊玲玲公主。”

气得刘玲把他扫地出门，让他快滚。

他摸了摸鼻子，却是在心里由衷地感谢刘玲的好意。

周日的时候盛褚去麦当劳打他的最后一次工，黄隆把他拽到换衣间，跟季张辰一模一样，拿着个信封就往盛褚口袋里塞，盛褚眼尖手快，躲过去了。黄隆皱了眉，说：“这是我姨给你的奖金，快收着吧。”

是奖金的话，盛褚收起来还算心安理得，而且那个信封很薄，估计也就千把来块。所以盛褚收了也道了谢：“谢了……”

黄隆见他收了，又补充了一句：“里面还有我和……年年的一点心意。”

盛褚调侃他：“你和于华年那小丫头复合啦？”

小丫头这个词显得盛褚一点也不像他们的同龄人，不过黄隆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关注点在复合二字上。平常那么冷血硬汉的一个人，竟然低着头不知所措，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应道：“……嗯。”

“那行。”盛褚继续贫，“这个信封我也不拆开，回头你俩婚礼我当份子钱还给你们。”

黄隆至此终于忍无可忍，拳打脚踢地把盛褚推出更衣室：“你可快给我工作去吧。”

还有崔原。

盛褚本来以为他和崔原会因此老死不相往来，毕竟上一次碰头还挺难堪的。可就在他妈即将手术前的那个周五晚上，崔原又在班级门口堵着盛褚了，他十分僵硬地塞给盛褚一张卡，别着头说：“我妈让我给你的。”

是的，别人都给红包，唯有崔原财大气粗，上来就给了一张卡。

这就是住别墅的富二代吧，盛褚想。

可是他也不要，他拒绝了：“手术费真的够了，真的真的够了，真的不劳大家操心了，哎呦。”

傅远南从教室里出来，站在后门口看这两个人。盛褚吊儿郎当地倚在前门上，崔原拘束到四肢都不知道如何摆放，两个人一松一弛的对比委实过于好笑，他在后门忍不住勾起嘴角。

崔原站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其是在看到后门的傅远南之后，更加紧张，匆匆道了个别就想逃离社死现场。盛褚也不留他，由着他往楼梯跑。

谁料崔原跑到半路，突然停住，回了头。

他看向远处的傅远南，突然大喊道：“傅远南！”

傅远南猛然被喊到，一愣。

崔原喊道：“傅远南！照顾好盛褚！”

仿佛在跟他逝去的青春道别。

他眼眶有些红，看着傅远南模糊不清的脸，想着自己真的很没用，竟然为了这么点小事而难过，也怪不得盛褚不喜欢他。

那种强烈的情绪确实非常能感染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傅远南含笑的嘴角突然止住了，他收起那副看热闹的神色，深深地朝着崔原鞠了个躬。

其实是他对不起崔原，如果不是他刻意让盛褚穿进来，恐怕此刻陪在盛褚身边的人，该是崔原。阴差阳错之下，故事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本不该是这样的。

他敬佩崔原重生了这么多次的勇气，突然觉得，他似乎应该把偷来的东西还给崔原。

最后一张卡来自于付闫。

在盛霓手术当天的早上，胡子拉碴的付闫敲开了盛家的门，他穿着西装，夹着公文包，和破旧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盛褚开了门，看见是他，第一反应就是把门关上。

太晦气了，他都嫌看见这个人晦气，影响他妈手术。

可是付闫伸出一只胳膊抵住门不让他关门，同时手里还攥着一张卡，他似乎是专程而来的：“小褚……今天早上我要出差的时候听说你妈得了肺癌……所以我就赶来看看你们母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是我对不起你们。”

罗里吧嗦说了那么多，盛褚很烦，他拉开门，把付闫的手推了出去，冷冰冰地说：“早干嘛去了……大叔，我不认识你，你可以滚了。”

说着就把门狠狠地扣上，杀了付闫一个措手不及。

人总是错过以后才懂得珍惜，才想起来别人的好。

盛褚想，那么，当年把他妈扫地出门的时候，为什么不悔过？当年把小三领到主卧去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又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呢？

一切都晚了，付闫就是个垃圾人，不配在盛家出现。

付闫哐哐地敲着门，只是盛褚不开。这声响把傅远南也给惊动了，傅远南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盛褚一眼，问道：“外面是谁啊？”

盛褚气笑了：“便宜爹。”

傅远南表示了然：“行，那待会他走了我们再去医院，今天阿姨手术，我们早点过去陪她。”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里的每个人都很好！除了付闫！

我喜欢他们每一个人~

以及，今天我过生日啦，祝自己生日快乐乐！
75 双向奔赴
盛褚和傅远南焦灼地等在手术室门口，希望盛霓能够平安出来。幸运的是，在术前盛霓的一系列指标都很不错，所以两个人都觉得手术应该会很成功。

“如果手术不成功就赖付闫。”盛褚说，“我一定会找到他并且杀了他，都怪他太晦气了。”

这个时候盛褚还有心情开玩笑，傅远南笑起来。他从盛褚身边的座位上站起来，蹲在盛褚面前，说：“阿褚……”

他其实不想说什么，只是想在这一时刻喊盛褚的名字，来确认盛褚生命里的重要时刻是有他在陪着的。他希望在盛褚的重要时刻，只有他且永远有他这一命题永远成立。

“我突然好像又不是那么恨你不让我回去了。”盛褚叹了口气，“就很像……我穿越回了我高二的那段日子，像打游戏回到了重要选项的那个分支，做出了正确选择，所以这次一定能打出HE结局的对吧？”

人生确实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但是傅远南阴差阳错地给他创造了一个镜像的后悔药世界，把遗憾填补完整。以后就再也不用去想，要是怎样做就好了。

因为他做过了，这次是按照标准答案来做的。

或许傅远南是对的，学会做一道题，需要订正做错了的答案，并且厘清做错的原因，而解开一些心结也是这样。

他心情理应很沉重，这一刻却难得有种释然的轻松感。至少此刻他可以说，他问心无愧。

医生出来了，四处张望：“病人家属在哪里？”

盛褚站起来跑过去：“在这里。”

医生说：“手术是成功的，病人在麻醉状态中，一会麻醉醒了就会送出来。注意事项等到病人醒了主治医生回去病房一并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松一口气了。”

悬在盛褚心头那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化成轻飘飘的一堆粉末。他太开心了，以至于差点从原地跳起来，医生走了后都还在乱蹦乱跳。傅远南制住他，把人抱在怀里，说：“你收敛点，这里是医院，还有其他病人呢，不要打扰别人。”

盛褚的雀跃是写进眼睛里的，他看着傅远南，说：“我不安静，我不想安静，傅远南，我们在一起吧。”

傅远南一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盛褚飞快地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他太开心了，开心得忘乎所以，忘记了他是怎么斩钉截铁地拒绝傅远南，又是怎么对着傅远南说出“我他妈连家都回不去了”的狠话。

也许，也许回不去也可以。至少，他知道了如果同样的事在发生一遍，他该如何做。

他救下了他妈妈。终于不必再为这件事而感到愧疚和遗憾，不必反复拷问自己，是不是该以身殉母，一报还一报。

他心头放下的那块重石又何止是对手术成功的担忧。

傅远南不敢置信：“真的吗？”

他曾经以为他还有很多的路要走，还要去学如何尊重喜欢的人，如何不去擅做主张。

可这一刻，盛褚给他的试卷批了满分，且告诉他，他被提前录取了。

盛褚开心到开始胡言乱语：“我想喝可乐，家里没有可乐了，待会去买。还有想打游戏，我好久没打了，真的很馋。”

傅远南统统都纵容：“好，都可以。”

盛褚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想跟你一起考清华，我想学计算机，想做游戏设计，还有一年，应该不算太晚吧。”

“傅远南，你愿不愿意辅导我啊？”

傅远南想，他当然愿意，辅导一辈子都行，大不了盛褚考去哪里他跟着填哪里，都一样。他本来就是无根的浮萍，盛褚在哪，哪里就是他的一方静水。

-

一年的日子过得很快，盛褚肉眼可见的认真起来，虽然盛褚一直嚷嚷着要打游戏，最后却还是把英雄联盟卸载了，没再碰过。他甚至跟着傅远南一起开始晨跑，为高考训练自己的体力。一模，盛褚考了一百二十名，二模，盛褚考进了一百名，三模，盛褚直接考到了四十八名。所有人都讶异于盛褚飞速的进步，只有傅远南觉得，那本来就该属于盛褚。

盛褚有天赋，肯努力，又有什么做不好的事情呢？

他永远相信盛褚。

高考的前几天，盛褚格外焦虑，就像很多普通高中生那样，为这场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考试背上了沉重的负担。盛褚睡不着，半夜抱着他的枕头去了傅远南房间。他近来总是睡不着就去傅远南房间打扰傅远南，然后两个人一起赖床，这样傅远南就不会去晨练，只会搂着他的腰迷迷糊糊地在床上让他别乱动快睡觉。

傅远南见状干脆拉人去了楼顶看星星。

他俩端着小板凳和花露水，在晒被子的天台上仰望星空，六月份的星空璀璨到让人挪不开眼睛。

盛褚天马行空地问：“你知道你从哪一颗星球来吗？”

这个问题让傅远南一度觉得盛褚没学好物理，并为他的理综开始担忧了起来。傅远南无奈地解释道：“我不从任何一颗行星上来……你可以理解为，你是三维生物，而我来自更高的维度。”

盛褚胡搅蛮缠：“不，你就是从某一颗行星上来的。”

行吧，盛褚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他懒得和盛褚争辩，直接用他惯常的解决方案来对付盛褚。

他侧过头，咬上了盛褚的嘴唇。

是很轻柔的一个吻，跟夏夜的风一样悄悄地吹过，盛褚的手搂上他的脖子，他握住盛褚的腰，然后一起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吻到难舍难分，喘不过气来才分开。盛褚半睁着眼，嘴唇泛红，泛着湿漉漉的光，看上去格外诱人，要不是第二天高考，恐怕傅远南能直接把盛褚办到发情。

不过第二天高考，他还是希望盛褚能考得好一些，所以他选择做个人。

否则也太禽兽了点。

他看盛褚这个样子，心里一动，假装随口问道：“你现在还想不想回到……原来的世界？”

傅远南一直都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盛褚很认真地想了想，说：“虽然现在也很好，但是，应该还是想回去的吧。”

“毕竟那里才是我的家……我想回去面对，不想做个逃兵。”

这是很盛褚式的回答，竟然和傅远南心里的猜测完全吻合，也坚定了他的选择。傅远南哑然失笑，边笑又边吻盛褚，脸颊、喉结、下颌骨、嘴唇……几乎是看见哪里就吻哪里。

他太喜欢盛褚了，他喜欢盛褚的每一寸地方。他的喜欢，比他自己认知到的，比盛褚感受到的，都要多得多。

盛褚说得对，他就是从某一颗行星上来的，那颗行星叫B612，他对他的玫瑰花说，喂，我学会了爱你，我可不可以爱你？

然后他的玫瑰花收起了自己的刺，笑意盈盈地说，当然啦。

当然，每个人都爱盛褚，季张辰爱他，因为纯粹的友谊，刘玲爱他，因为盛褚率直上进，崔原爱他，或许是因为移情，盛霓爱他，因为盛褚懂事……

没有人会不喜欢盛褚。

因为盛褚没有跌倒过，他绝不会容许自己跌倒，他只会打趴下霸凌者，包括生活。

大家都偏爱这样的盛褚。没有人不喜欢在庸常生活里被阳光包围。只要靠进盛褚，就可以永远充满勇气，永远恣意生长。

只是，傅远南想，他爱盛褚爱得特别些。

他们是双向奔赴，是盛褚也喜欢他。

他是盛褚独一份的依赖。


作者有话说：
哎，没死~哎，就是玩儿~

终于在一起了，阿褚终于原谅小傅啦~
76 回家（完结）
早上八点，盛褚被热醒了。

他躺在一张小床上，床褥泛旧，但很柔软。睁眼可见是不大的房间，仅容得下一张床、一个储物柜、一张书桌。墙体发黄、斑驳，肉眼可见地正在走向它的暮年。

一个破旧的房间。

但又不是那个破旧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放着很多酒瓶子，书桌上的电脑也变成了专业的游戏本。床头的日历翻到新的一页，上面写着，六月十号。

是他高考考完的日期没错，他高考那两天都在失眠，考完了之后就回家大睡一场，睡得昏天黑地。

盛褚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盛霓房间的那扇门是锁着的，玄关处也只放了一双拖鞋，是灰色的，粉红色的那双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客厅摆放着盛霓的黑白照片，被擦得很干净，盛霓在上面笑得很从容，也很美。

他……回来了？

还是说，他之前经历的一切，全部是在做梦？

盛褚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他倾向于是前者，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好在他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就开始按部就班地上班、工作、回家，过寻常的三点一线生活。在这一个礼拜里，他甚至还抽出时间带外婆去做了检查，让保姆换了菜谱，不要去做那些容易刺激中风发作的食物。

一切仿佛都回归了正常。可是又不正常。

傅远南呢？傅远南在这个世界里吗？还是压根就是他的自我保护，幻想出来的恋人？

时间转眼过去了十天，风平浪静，直到六月二十号。这天下着雨，酒吧里人很少。盛褚穿着正装，站在酒吧里无所事事，下雨总让他感到不自在，可能是因为他在雨天出过意外，所以格外敏感。

外面雨声淅沥，顺着风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望着门口发呆，看见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走进来，穿着蓝色的短袖，带着黑色的腕表，并且对着他说：“长岛冰茶，谢谢。”

这个男人生得极白，有一双狭长的凤眼，双眼皮很薄，微微垂眼才显得明显些也多情些，否则总显得有些冷漠。而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两个人接过许多许多吻，温柔的、暴戾的、激烈的都有，他甚至熟悉这个人嘴上的纹路，和他睫毛弯曲的曲线。他和他的青春，在那栋破旧的筒子楼里，一起野蛮生长着。

盛褚喉头滚动了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哑着声音喊道：“……傅远南？”

男人回过头，疑惑道：“你认识我？”

为什么傅远南一副并不认识他的样子？

“你不认识我？”盛褚问，他有些失望，而失望溢于言表，这让男人不由得表现出一些愧疚。男人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请问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也对……可能，那个由系统变成的傅远南只是他的一场梦，如果两个世界互为镜像，那么这个世界也该有个傅远南——只是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盛褚垂下眼，随便扯了个借口：“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网上看见的吧，我随便说的。”

这个借口不太高明，男人想笑，却又绷住了嘴角，只是说：“好吧。”

雨一直下到十二点半，盛褚虽然站在远处，但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不过那个男人似乎没发现盛褚对他的不合理的殷切关注，等到雨停了就离开了酒吧，连长岛冰茶都没喝完，剩半杯在杯子里。

盛褚怅然若失。

此刻他终于确信，这个人是傅远南，却又不是傅远南。

他想给那个傅远南起一个什么名字来区分这两个人，因为他想起傅远南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我没有名字，唯一拥有的可以用于标识个人身份的东西，是一串机器编码。你喜欢叫我什么都可以。”

“名字是你给的，特殊的，永恒的，用于证明我在你这里留下的痕迹的唯一证物。”

但盛褚想来想去，除了傅远南，他想不出别的名字，去配那么一个人。

其实他本来没有那么想傅远南，如果这个男人今天不出现在他眼前的话，也许，他可能只会在某个深夜醒来时，想起来一个搂着他睡觉的男孩子，男孩子非常警觉，一旦他要是醒来，男孩子也会跟着他醒来，以热切目光注视他，生怕他消失。

那可能是傅远南的某种自然反应，因为盛褚问过，傅远南总说他不记得这件事。可他确信那是存在的。

如果你真的和一个人一直生活下去，他会变成你生活里的一点一滴，是等他消失后，一开始你并不会觉得不习惯，而是在不经意间你才会想起来，哦，原来这个人不在这里。

凌晨四点，盛褚下班，他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在单元楼门口，有一个穿着蓝色短袖的人蹲在地下逗一只橘猫。

盛褚一度以为自己花了眼，他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这是他能看见的场景，就看见蓝色短袖的男人转过头来，拎着橘猫的前肢，对他说：“盛褚，欢迎回家。”

盛褚：“……”

“顶你大爷的。”他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上前薅起傅远南，对着傅远南发脾气，“你他妈刚刚在酒吧里耍我？？？”

傅远南忙举起手投降：“我想那也不能算作是耍你吧？那姑且算一个预告。”

“我买了一只猫，橘色的，有一天路过一家猫咖，觉得它长得很像牛奶，想起了你，就把它买了回来。”

“我很想你，也很想牛奶，爱屋及乌，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我？”

盛褚还在为傅远南欺骗他这件事感到生气，说起了反话：“想你个头！”

他不想管傅远南了，直接朝楼上走去，傅远南抱着橘猫赶紧跟着往上走，他知道盛褚只是假装生气，因为不需要问，他也知道盛褚很想他。

盛褚拉开了门，橘猫很识时务地从傅远南怀里跳了下去，往屋子里跑。盛褚刚想把傅远南关在门外，傅远南就抵住了门，他说：“盛褚，你过来点。”

盛褚果真靠近了一点。

这样的距离足够他往前探一探，然后吻住盛褚的嘴。

这个吻很漫长，当然，傅远南希望如果可以，这个吻可以持续一万年。这样，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在这个吻里就都能知道答案。

比如盛褚到底有没有想他。

这个吻已经给了他解答。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些疑问留给下章交代，并且打算以傅远南的视角来交代。

正文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大家快看看我的新文吧呜呜

《包办婚姻》死对头变夫妻！这个梗它不香吗！是一见面就打架的人打着打着打上了床不香吗！是竹马被包办婚姻不香吗！

快来看！

77 盛褚和他的帅哥朋友们
“我是怎么回来的？”盛褚躺在傅远南的怀里懒洋洋地喝可乐，“你不是说不能回来吗？”

这故事其实说起来有点麻烦。傅远南想，但他并不介意跟盛褚把其中缘由跟盛褚讲清楚。

时间退回到高考前拍毕业合照的那天。那天整个下午都是自习课，各班按照顺序进行列队和拍摄。盛褚跟季张辰两个人走在前面嘻嘻哈哈的，傅远南跟在后面，一回头就看见了站在三楼悄悄张望的崔原。

他看了崔原一眼，很快又转过身去，假装没发现崔原的样子。

崔原在看盛褚，傅远南想。他忽然有点愧疚。如果不是因为他意外带着盛褚进入了这个世界，崔原可能此刻就不用这样偷偷地围观，也许会光明正大地站在盛褚身边……在某种意义上，他和盛褚都偷走了别人的人生，盛褚或许可以用不知者无罪来开脱，而他却是蓄意为之。

拍完照之后他就去偷偷找了崔原，他猜崔原还在原地偷偷站着。他找到崔原的时候，崔原显然神情不太好看，问他：“你来干什么？”

“我没有别的意思。”傅远南说，“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崔原愣了一瞬，不耐烦道：“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有。”傅远南说，“关于盛褚。”

他知道崔原听到盛褚两个字必然会有反应，果不其然，崔原虽然脸色还是不很好看，但跟他走了。又是一年夏天，天台上没有遮挡物，很晒。傅远南把人带到楼梯拐角就停下了。崔原对他说：“有什么事快点说，马上我们班应该也要去拍合照了。”

崔原怕被班主任抓到，傅远南也明白。他尽量长话短说地交代了盛褚的来历和他在背后做的手脚。末了他说道：“我会把盛褚还给你的，你放心。”

信息量有些过于庞大了，崔原看上去似乎有些懵，然而这并不是傅远南需要关心的事情，他转身走下了楼梯，留崔原在原地思索。

他现在做好了准备，只想知道盛褚有没有做好准备。

电视机上在放爱在三部曲，盛褚“哦”了一声，把尾音拉得很长。他弯着笑眼看傅远南：“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问过我想不想回去。”

傅远南用手指摩挲盛褚的耳垂，语带笑意：“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确实，我一直都很聪明。”盛褚自吹自擂，他伸出一只手臂去勾住傅远南的脖子，让傅远南不得不俯下身去跟他接可乐味的吻，接完吻后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假装自己是刑讯逼供，“还有什么要坦白的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有啊，当然有。

傅远南在高考完就把盛褚送了回来，他本来想让盛褚多呆几天，只可惜两个世界交汇的时间点就只有六月初和十二月末的这两段日子，再拖下去就又要等半年了，不得已只能先让盛褚回去。

盛褚的原身苏醒需要五天，他跟盛霓说带盛褚去他家玩几天，实则把人放在酒店等苏醒。在此期间傅远南还去学校替盛褚领了一趟东西。

那天阳光很好，他在教室后门口看见李媛媛和季张辰在说些什么，大约说得不妥，李媛媛气得锤了季张辰一拳，追着季张辰上蹿下跳，一路跑到三楼去。李媛媛的裙角从傅远南身侧飘过，惹得傅远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季张辰就撞上了从楼上和于华年并肩同行的黄隆，五个人站在狭窄的楼梯口面面相觑，最后却是傅远南开了口，笑道：“好几天不见了。”

季张辰这才想起来还少了一个人，问道：“傅爹，盛褚呢？”

“他生病了。”傅远南神色自若，但他开了个玩笑，“你们这是都打算报一个学校吗？”

李媛媛白了季张辰一眼：“谁要和他报一个学校啊？傅神，听说你要去国外上大学啊？”

确实如此，他为了让傅远南原身跟这群人再无交集，特意申了国外的offer，也如愿拿到了，再过些日子就要离开大陆去太平洋彼岸了。

他还没说话，季张辰先急了，涨红着脸：“你明明说要跟我一起报考……”

傅远南转头问黄隆：“那你们呢？”

黄隆难得露出点笑意来：“我想学土木工程。”

那头季张辰和李媛媛这对活宝眼见着又要打起来，黄隆拉着于华年给二人让了空间。傅远南倚着墙看戏，遗憾盛褚不在。

如果盛褚在的话，一定会疯狂挤兑季张辰，甚至于气得季张辰和黄隆联手来打他，然后闹得鸡飞狗跳。

他也很久没见盛褚了，有些想念。而且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难得地生出了一些不舍感，想再多看看这个熟悉的学校。

于是他跟这一群人道别，一路往上走，走到他熟悉的通往天台的楼梯口。

天台还是锁着，甚至因为高考完有些学生模拟电视剧撕书撒书被学校发现了，在楼梯口加装了一道木门，现如今是彻底没有缝隙可供学生钻过去了。傅远南有些感慨，随后望见了边抽烟边往上走的崔原。崔原一愣：“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想问你什么时候走，盛褚又什么时候回来，但又觉得这样问傅远南似乎不太礼貌。

傅远南问：“你是高中的时候就抽烟吗？还是因为是成年后的习惯一直没改过来？”

“是后者。”崔原笑了笑，掸了掸烟灰，“你知道吗，其实我后来想起来一件事……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吧。”

傅远南点点头，他确实调查过崔原的死因，崔原有一天下午去工地视察，建筑材料从顶楼掉落，恰巧砸死了崔原。

崔原说：“我后来突然想起来，那个工程的设计师，叫黄隆。虽然我并不能完全有把握将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但，往好处想，说不定这个盛褚改变了我未来的人生轨迹呢？”

傅远南笑：“也许吧。”

也许就是崔原说的那样，如果没有他和盛褚的介入，学习土木工程的黄隆可能会在未来十年后的某个下午，或者无心或者有心地害死崔原，也算是为高中时被霸凌报了仇。

但现在不会了，崔原说：“我一定没事不去工地瞎溜达，谁爱去谁去。”

傅远南还代替盛褚去看望了一趟刘玲，刘玲在办公室里嗑瓜子，戴着耳机看电视剧，一看他来了就问他上的是清华还是北大，傅远南笑着摇摇头，说申报了国外的大学。刘玲便可惜地摇摇头：“我还没教出来过清北的学生呢。”

“对了，”刘玲问，“盛褚那小子考怎么样啊？”

提及盛褚，傅远南说话时都忍不住带上笑意：“他发挥得挺好的，考了全校第二十八名吧，足够去一个不错的985了。”

刘玲便露出很欣慰的神情，说：“我早就知道他很聪明的，就是贪玩。”

聊了点有的没的，傅远南就跟刘玲告辞，离开刘玲办公室了。临走出去的当口，刘玲突然问他：“你们是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啊？”

不得不说，老师的嗅觉一直都很敏锐。

傅远南难得跟刘玲开这种玩笑，他笑道：“那老师你猜猜看？”

刘玲笑而不语，挥挥手让他把门带上。

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他悄悄地回了一趟盛家，给牛奶添了点吃的。

牛奶可能预感到了什么，走过来舔了舔他的手指。

他蹲在地上想，幸好没告诉盛褚他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事，否则不知道盛褚该有多舍不得——不要说盛褚，即便是他自己，作为一个电子生物，也很舍不得这里的人。

盛褚很夸张地喊出声：“我竟然考了二十八名？那我可太厉害了吧。”

“是是是，你很厉害。”傅远南的手从盛褚肋下穿过，把人抱起来，盛褚半推半就地跨坐在傅远南腿上，抬头去咬他下巴，吻过他胡茬所在的位置，然后吻他的鼻尖和眼睛。

夏日很长，正适合干点见不得的人的事。傅远南被吻得情动，撩开盛褚的衣服，握住盛褚的腰上下摩挲。盛褚还是很瘦，腰可堪盈盈一握，他刚把人衣服撩起拈起胸前两粒，准备做点前 戏，盛褚却又把他的手摁下了，说：“你知道我问的其实不是这些。”

傅远南的动作被打断，他有些不解：“那是什么？”

“明明不能回来的。”盛褚认真地盯着他看，“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呢？

其实也不是很困难，在不同的世界中周转，其实仅仅只需要能量罢了。之前他和盛褚穿梭宇宙时所用到的能量大多来源于替原主完成任务而获得的精神能量。所以虽然他和盛褚解绑后没有能量，但只要找到能量来源，就还是有办法离开这个世界的。

比如说，燃烧系统的能量。

系统本就有自我保护装置，在遭受到重大打击的时候可以选择燃烧外壳保全核心，傅远南其实是整个系统的核心，也就是意识。他悄悄篡改了权限，提前写好了让盛褚那个世界产生bug的脚本，把盛褚弹出了abo世界后，燃烧了自己的除却核心以外的部分，提供能量，带着两个人一起回到了正常世界。然后如法炮制，找了一具因为自杀死亡的身体停留，把对方的脸一点点捏回傅远南的脸，并且改了名字。

等完成这一切，他的能量也所剩无几之后，他才去找了盛褚。

“就是这样。”傅远南去解盛褚的运动裤腰上系好了的绳结，他吻了吻盛褚的胸前，“这次我说的全是实话……是不是值得一个表扬？”

盛褚摸着他的脸，突然很怜惜地问他：“所以燃烧自己的时候……痛吗？”

其实是不痛的，因为那时他已经脱离了燃烧的部分。但傅远南转念一想，决定撒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搏一点同情，兴许用得上。于是他垂下眼：“其实还好……跟人被烧着也差不多。”

盛褚说：“那你一定很能忍痛吧。”说着他从傅远南身上跳下来，把傅远南拽到地板上，傅远南猛地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盛褚压在身下。盛褚扒他的衣服，笑得十分狡黠：“那正好，现在没了生 殖 道，听说一开始会有点痛，你忍忍哈。”

傅远南：“……”

盛褚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把他衬衫的扣子一颗颗解开，似乎在撩火。一开始他还能忍耐，到了后面眼神都晦暗起来，等到盛褚伸手握住他的口口（这里我手动打码），傅远南终于忍不住，依靠绝对力量把人压了下去。

他跨坐在盛褚身上，哑着嗓子喘着粗气说：“想反攻？你休想。”

盛褚不服，还试图挣扎。盛褚毕竟是个男人，虽然瘦，力气却大。俩人为了争谁在上面，一路从客厅的木地板滚到了卧室，一不小心，傅远南的肩膀磕到了门框，发出砰的一声响。

盛褚不挣扎了，骑在他身上关切地问：“疼吗？”

傅远南点点头，神色都委屈了起来：“那天……自燃的时候也挺疼的。”

盛褚愣了愣。

傅远南趁盛褚不备，一个鲤鱼打挺，反身压了回去，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擒住盛褚的双手，再用双腿剪住盛褚，让盛褚无法动弹，任他摆布。

但或许也是盛褚在让着他，因为下一秒盛褚就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过头去：“行了啊，让你一回。”

于是傅远南直接把人抱上了床。


作者有话说：
车我懒得写了，啥时候海星过八千我再补，五千补之前的咬的车，八千补这章。

我就拖车（但拖不拖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哼。

应该除了这个番外都免费~其他番外后面会慢慢放出来的~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